安陽蓦然一驚。
雖然此地的風聲極大,可有山賊在放哨,他竟然也毫無察覺?這完全是他的失職!
沈籬觀他表情,便知道他在想着什麽,于是吩咐道:“你上去瞧瞧情況,将功贖罪!”四周的風聲太響,将聲音吹得七零八落,她無從辨識周遭情景。
“是!”安陽拱手答應,飛身而起,幾個起落就消失在黑暗中。
約莫半炷香的時間,安陽才掠身回來。
“怎麽回事?”沈籬已等得不耐煩,不等他出聲便主動問道。
“屬下見這上邊有一條鐵索橋直通清風寨,便四處探查了一番,已确定鐵索橋是唯一一條進入清風寨的道路。”
“唯一一條?”沈籬狠狠擰住眉頭。
如果進入清風寨的道路隻有一條,那麽救人的風險将大大提高!
“是的。鐵索橋不長,站在橋頭能清楚看到橋尾,而且正如您所說,橋頭有兩個山賊在放哨,清風寨裏更是戒備森嚴,初步估計,應有五十人在不間斷地巡邏。”
清風寨裏戒備森嚴?心裏隐隐有不好的預感,沈籬走下馬車:“我得上去看看。”
“你若覺得不妥,就陪我一起。”見安陽擰眉,沈籬再次補充道。
聲落,她不等安陽反應,徑直邁步向前。
安陽無奈,隻得不情不願地跟上。
側耳傾聽一番,沈籬确定在坳口的右邊有條向上蜿蜒的小路,周圍灌木叢生,極難發覺,若非她意識到這裏的風聲不同,也是難以發現。
“沈六小姐,您想知道什麽就問我吧,這黑燈瞎火的,您若是傷着哪兒怎麽辦?”沒想到她真能找到往上而行的小路,安陽不免焦急。
“不成,我必須親眼看看。”
事有反常必爲妖,照李玹的說法,清風寨從不殺人,也沒引起官兵的注意,爲什麽會如此戒備?隻怕是跟沈琅他們有關,她不親眼看看情況,怎麽能放心?
何況,她呆在山下就隻能聽到狂亂的風聲,聽不到清風寨裏的情況,必須得再靠近點兒才行!
眼見沈籬要往上走,安陽急了:“沈六小姐,您答應過殿下,不會靠近清風寨!”
“是嗎?有這回事?”沈籬想也不想,直接賴賬。
安陽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偏沈籬是李玹都奈何不得的人,他又能怎麽辦呢?除了閉嘴默默跟着外,别無他法。
小路漆黑無光,沈籬隻能摸索着前行,雖然能通過辨識風聲來确認正确的方向,卻避不開靜止不動的枯枝碎石等,沒多會兒,發絲就變得淩亂,裙裾也被劃破。
好在小路不長,前方很快就有火光閃耀。
“沈六小姐,不能再靠近,否則會有危險。”眼見前方再拐個彎就要靠近鐵索橋,安陽忙上前一步,攔在沈籬的面前。
探頭看看,沈籬點頭:“我就在這裏觀察,不再前行。”
安陽這才放下心來。
顧不得打量身處環境,沈籬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傾聽清風寨裏的聲響。
風聲漸弱。
噪噪雜雜地聲音悉數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