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顯然不是池中物,豈是凡夫俗子直視?自然的,那兩層樓的套房,肯定是這輪椅男定下的。
還沒走到電梯旁,早有服務員按下電梯等在那裏,李察将切尼推了進去,旁邊按電梯的服務員本想跟着進去繼續服務,被切尼目光一掃,竟愣在外面,遲遲不敢進去,然後看着電梯緩緩關上,一路往上升去。
“我早說過,你遲早被她害死!”李察站在切尼身後,整個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聲音卻已不爽到極點。
“我若死了,那也一定是被你咒死的!”切尼笑,顯然不以爲意。
“我若咒得死你,你早死一萬次了!”那個煞氣極重的,一向被人害怕的男人竟翻了個白眼。
“有你三角洲禦用醫生在,能出什麽問題?!不就是提前拆石膏,然後做複健訓練麽?”切尼舉重若輕,這麽多年,他一向信奉人的身體有巨大潛能。
“别以爲自己是超人!每個人的身體都有極限!”李察頓了一下,“我就沒看明白,那個女人有什麽好?論長相,是你所有女人中最普通的一個,論氣質,感覺也沒什麽特色,論風騷,那簡直就沒有!不明白你看上她什麽?!更重要的是,人家還有男人!值得你透支身體去救她嗎?”
說到這裏,李察更是氣得不輕。他一向覺得切尼眼光高的,卻沒想到這次會看上這麽個普通的小丫頭!
他的聲音微微挑起:“或者,還是說你副總桶天生犯賤,就喜歡得不到的東西!”
切尼擡眼,朝身後人看了一眼,漫不經心的:“問世上有多少男人願意掏出幾十億,隻爲一個女人?你不覺得這事有蹊跷?”
“不覺得。”李察絲毫不給面子。罵了隔壁的意思都木有,以前沒發現你有這愛好,再說,人家丢幾十億,也不是丢給你切尼的,你這樣圖個啥子?
切尼笑,懶得争辯。
哪個副手不想成爲正的?,奧巴牛現在的勢頭再好也隻能再待個四年,四年後呢?競選可是需要很多錢财支持的,雖說他這種身份的人自然有有錢家族在後面支持,但這種交易總會讓人不爽……
如果,不用收到那些财閥鉗制,如果不用和那些狗屁家族做交易……這種事情,他李察一個目光短淺,不懂得權術的男人怎麽會懂?
到了頂樓,李察一路将切尼推到三号房,剛開門走了幾步,切尼随手揭開搭在腿上的毛巾,丢到沙發上。
他的腿,自然是一個借口,但卻是是受了傷的,不過沒有想象中的嚴重,不過現在卻是還不能動。
找人的事情,也早已分配下去。在北美,他的人絕對比交給卓浩然那一批有優勢,卓浩然那邊不過是一般的F哔愛員工,而他這邊卻是一個個身經百戰的情報人員,且早已滲透到這邊各個行業。
文攻有這批人,武攻則有李察他們那批三角洲的老兵。無論是什麽地方,什麽人物組織,能阻擋一下他們的确實不多。
李察蹲下身子,親自給他做複健,屈膝拉直,再屈膝再拉直。
“你就這麽肯定那女人可以爲我們撈錢?”李察開口。
“這個姓卓的,五年前做出那傻帽事很好笑,但五年後他再來,就讓我笑不出了……他的集團很有錢,肯拿三十億出來,我就要他再嘔雙倍出來。”切尼說的那個理所當然,仿佛整個北美,仿佛四年後的選舉,他已經找到最爲得力的籌碼……可他忘記了一個事實,票這種東西,人手一張,是掌握在人的手裏的!
“這麽多錢,什麽樣的女人不能得到?”李察提醒。對于悠悠,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來自東方的普通女人而已,盡管是漂亮點,可這種女人在洛杉矶的二女乃村一抓還不是一大把?
他覺得卓浩然不會這麽傻得這樣,或者說傻的程度沒有那麽……徹底。
想到這裏,李察覺得應該繼續說教:“某些人,以前老教育手下,幹我們這行,不能有弱點,一旦有了弱點,要不毀掉,要不埋了。結果到了自己,屁話,半個字做不到!”
切尼頓時笑了:“那是教育别人,那是教育士兵,我那話後面其實還有半句,‘不想做司機的士兵不是好車夫’。”
他笑得更猖狂,狂傲之氣瞬間溢出:“你覺得,我還不夠資格坐那屋子?”
李察頓時不語,切尼口中那屋子,他自然不會傻得想不到是什麽地方,黑宮……那可是代表最高權力的所在,确實單論出身後台,目前而言是沒有比他更有可能進入那屋子的人了。
悠悠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一張床上了。依然是木頭房子,房間卻很暖,空調發出輕微的噪音。她的身上蓋着厚厚的被子,床頭櫃上放着一大包衛生巾。
小Kevin正坐在床邊,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悠悠笑:“我們這是在哪裏?”
“我們這是在哪裏?誰救了我們?”悠悠問,聲音已是沙啞,喉嚨有些痛,想是着了涼。身上的衣服還是逃跑時穿的,此刻已被體溫熨幹。這麽個溫暖的房間,讓她有種安全的錯覺。
小Kevin把嘴一癟,沙着嗓子:“媽咪,我們被抓回來了!”
悠悠昏迷後,小Kevin本想将媽咪拖進林子,可他的力氣實在太小,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連給媽咪翻個身都做不到。
然後,他眼睜睜看着那輛大車開來,眼睜睜看着前幾天那個打他耳光的壞蛋下車……
對于雪地上那麽鮮豔,那麽可怕的血迹,那個壞蛋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走到他們面前,并不把媽咪抱起,而是踢死狗一般先踢了她一腳,這才彎腰拉住悠悠胳膊,像拖草席般往車上拖去,拉開後門,将人丢了進去。
又被抓了?悠悠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果然,童話什麽的隻存在于書本中呐。
她很快意識到小Kevin的聲音也是沙的,忙伸手在他額頭探了下。從小到大,小Kevin每次感冒都會發燒,好幾次燒得引起肺炎。
“媽咪,我沒事,就是喉嚨有點不舒服。”小Kevin拉下悠悠的手。
“眼睛呢?你的眼睛怎麽樣?”悠悠忙着又問,在雪地上的時候,小Kevin曾說眼睛痛。
“眼睛也沒事啦!媽咪流了好多血!”小Kevin臉上全寫着擔心,媽咪的臉色好蒼白喔!
“媽咪沒事!”悠悠揉了下小Kevin的頭。肚子依然有些隐隐作痛,就像便秘了七七四十九天那樣,但比起先前,已經好太多。
她拿過床頭櫃上衛生巾,雖看不懂上面的外語,但外包裝上那幾個關于長短的圖片還是能看懂。這是一包混合裝,日用夜用都有。
“Kevin,你到門口給媽咪站崗,别讓其他人進來。”悠悠吩咐。
小Kevin點了點頭,一雙小短腿飛快邁着步子,走到門邊,将後背抵在門上。
悠悠這才動了動身子掀開被子,一股血腥立即傳來,然後,她便看見褲子前面已很大一塊血,大衣内側也是血,起身,床單上也被弄了好大一塊。
悠悠站在離門口遠的那側床邊,背對着小Kevin,脫下褲子,裏裏外外,整個屁股到大腿的位置全是紅色。
我勒個去!怎麽會多到這個程度?尼瑪簡直是飛流直下三千尺了有木有!
迅速撕開衛生巾,墊在裏面,然後穿上褲子:“Kevin,媽咪睡了多久?”
“我已經吃了中午飯很久了。”小Kevin說。
也就是說,現在已是下午,自己竟昏迷了大半天。
“媽咪,你餓不餓?”說到吃了中午飯,小Kevin立即關心起媽咪肚子問題。中午壞蛋送飯的時候,他特意多要了一碗,免得媽咪醒來後沒吃的。
悠悠搖頭,因得身體有些無力,小步踱到窗口,想推開窗戶看看外面,卻怎麽也推不動。
“媽咪,他們把窗子釘起來了。”小Kevin彙報。
喔!釘起來了啊,自己有過一次逃跑,對方加強防範也屬正常。
“門呢?”悠悠随口問。
“鎖了。”小Kevin嘴角眉梢都是垮下來的,之前都沒逃掉,現在壞蛋把他們看這麽緊,媽咪又病着,更不可能逃了。
瞧着小Kevin有些些絕望的樣子,悠悠笑着,走回床邊,重新躺在上面。
“兒子,過來!”悠悠招手。
小Kevin立即又跑了過去,爬上床,巴巴的看着悠悠。
“媽咪有點不舒服,等媽咪身體好點,媽咪再帶着Kevin一起逃。”悠悠看着小Kevin的眼睛,“我們已經逃過一次了,下次更有經驗,肯定能成功。”她想了下,“再說,我們已經失蹤幾天了,說不定51區那群警察蜀黍很快就來救我們了!”
“不是凹凸曼麽?話說警察蜀黍究竟知不知道我們被壞蛋綁架了啊?”小Kevin帶着明顯疑惑,他想象中的英雄怎麽就沒出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