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安妍一直昏昏沉沉的,由于消耗太多身體能量,她就像嗜睡的人一般,已經在床上足足睡了一天了,直到第二天清晨,明媚的陽光透過高級病房的落地窗透了進來,驕傲而又自戀地将自己全部的熱情釋放出來,柔軟的長毛地毯上映着一圈又一圈美麗的光環,一切都顯得異常美好。
床頭上柔美的鮮花散發着淡淡的芬芳,裹着暖暖的陽光味道,輕輕萦繞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切尼上身穿着一件深色襯衫,扣子微微敞開,露出滿身傷疤這,這些都是上次被卓浩然虐的,而下則是設計考究的黑色西褲,将他結實的大腿襯托得更加不堪。
從他神色便能看出他已經完全恢複了體能,當他看完手下報告後,将文件放在身邊的沙發上,然後,朝病床走了過去。
甯安妍,就像一個堕落的天使在安睡着,臉上已經漸漸開始恢複紅潤,長長的睫毛不再不安地顫抖着。
切尼輕歎一口氣,手指輕輕撫過甯安妍嬌柔的臉頰,由手指傳來的陣陣嫩滑令他心動不已,他知道在這次的事件中,她承受了常人無法承受的驚恐、絕望和死亡的臨近。
切尼心中竟然升起一絲驕傲,如果沒有遇上他,甯安妍可能就會被卓浩然沉屍海底了吧?獨眼掠過一抹心疼,他俯身下去,愛憐般地吻在她光潔的額頭之上,吻罷,他站起身,走到盥洗室,将毛巾浸濕後,又重新回到甯安妍身邊,大手輕輕解開她白色病服胸前的扣子,細心地爲她擦拭着嫩頰、柔頸、性感的鎖骨……
此時切尼就像一個最普通的男子般,耐心細緻地照料病床上的女人。
“切尼其實我、我一直在想,有你在我身邊,我就算……就算不報仇也可以了!”
“甯安妍,不到你來決定,就那襲擊的規模,你覺得卓浩然會放過你?”
“我去給他道歉吧,畢竟、畢竟他賞過我的菊幾年……”哇,好像說出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可她沒意識到自己說溜嘴了,不過就算被切尼知道了又怎樣,他玩過的,被玩過的更讓人不忍直視呢!
“你特麽别想這些有得沒有的,要不他死,要不我們死,就這兩個選擇!”切尼每每想起這些心就堵得慌,心中便會被狠狠地撞擊一下,令他心悸不已,尼瑪如果這次能夠活下去解決完卓浩然,他覺得可能……可能會給甯安妍一個家,盡管家裏有正室妻子白荷花,可就在他變成現在這副樣子後,白荷花就變了,變得他想都不敢想……
他深邃的獨眼完全被濃濃的糾結所取代,在那樣的情況下,她将自己的信任完全交給了自己,所以,他不允許她死,因爲她是自己最想痛虐半生的女人。
一切都不會太晚,剛剛好,如果卓浩然那魔鬼死了的話。
切尼嘴角逸出邪惡的笑,在他心中,甯安妍很好玩,隻有她不介意他已經不是一個完整男人的事,這樣一個女人才有資格成爲羅柴得菲爾德家的少奶奶,他突然發現自己絲毫不會介意爲了甯安妍,再進一次教切尼。
甯安妍面帶憂郁,淺淺的陽光襯得她一身雪肌更加白皙細嫩,如新剝香蕉,而她身上散發出如蘭的淡淡的香水味……
切尼隻覺得鼻端清香浮動,缭繞不散,英俊的臉上浮現出憐愛的笑意:
“你特麽讓我感覺好餓,哈哈……我得拿出那玩具,哈哈!”他執起甯安妍胸前一屢發絲,獨眼閃着寒光,粗痞而讓人不齒。
“不、不,我還不行……”不行什麽?她沒有說下去了,明知道說什麽都沒用,那說來幹嘛?盡管委屈,可尼瑪接受了就不會受到更多的,更大的傷害不是?
切尼定定地看着她,眼裏積蓄出一種萬般的猙獰,一個傾身,對着甯安妍柔軟的唇一個蜻蜓點水,又覺得嘗不夠,伸出靈舌弄着她的唇齒……
昏睡中的甯安妍隻覺得口内氣息被吞住,胸口悶窒起來,切尼眉眼一皺,他低低地笑:
“你看看你,總是害我忍不住想要偷香,都忘記你暈着呢。”似乎聽見了切尼的喃喃之聲,甯安妍緊阖的雙眼微微抖動,掀開墨睫睜開眼睛,冷長的眼眸瞬間逸出欣悅。
他輕聲喚着她的名字,緊接着,他大手輕輕扶起甯安妍,讓她慢慢坐了起來,依靠在床頭。
甯安妍嬌柔的聲音中還有着淡淡的嘶啞,但是已經不嚴重了:“我、我不是不躺了好久?”
切尼用修長的手指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翼,寵溺地一笑:“你已經睡了整整一天了!”
甯安妍仍舊挂着傻傻的睡态的臉微微一紅,她沒想到自己能躺床上這麽久,此時的她感覺身上懶懶的,而陽光也懶懶地照了進來。這個房間的整體色調是純白色的,四周萦繞着淡淡的花香,讓甯安妍感到舒服極了。
尤其是此時的切尼,雖然他仍舊一貫的深色系衣着,但是歪瓜裂棗的臉上沒有一絲冷峻的神情,那淡淡的柔情和溫暖洋溢在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讓她每每看到,心都會不禁迷失。
切尼嘴角微微勾着溫暖的笑意,他将手探到甯安妍的腳踝處,輕柔地撫着那裏的傷口,眼中有着一絲心疼,腳踝處的傷口經過治療,已經恢複得很快了,幸虧骨頭沒有被嚴重傷害到,今天已經撤去了藥物的治療。
切尼輕刮過細嫩的肌膚,點點震撼的顫抖,直竄上心窩,甯安妍忍不住深深一喘,小腳不停地縮退……
“發抖的小東西,來,我扶着你下床走動一下,試試腳是否還會痛!”他一笑,大手向她伸了過來。
甯安妍看着眼前的這隻大手,眼眸中流動着複雜的情愫。這是完全可以翻雲覆雨的手,他的手充滿着征服和掌控的力量,也正是這隻手,令她在那麽危險的時刻沒有像蝴蝶一樣墜落下去,也沒有讓她在死亡來臨時驚慌失措。
看着這隻手,她的心中竟然會騰起一絲驚慌和燥熱,她已經感覺到,她與他之間的關系正在發生一種微妙的變化,這樣的變化是自己所期待的,然而又會令自己有些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會害怕什麽,爲什麽當人一旦脫離危險的時候,思考的事情就會變得很複雜。
“甯安妍,你聽見嗎?”切尼好耐性地等着她,沒有強硬性地拉過她,他像洞悉了甯安妍心中一切想法似的,目光也似乎能夠一直逼進她的心中般。
“啥?”他要她聽啥來着?可想想,絕不會是什麽好東西啦,甯安妍的目光變得麻木,然後放空,似乎都能将切尼再冷硬的心融化掉一樣。
她淡淡一笑,如菊般更如渲染在天邊一抹韻雅之美,纖細如蔥段的小手輕輕地擡起,緩緩地放在了切尼寬厚溫熱的大手中。
當切尼的手指慢慢收緊,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時,甯安妍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踏實,是的,這種感覺就好像一個長途跋涉的旅行者一般,終于尋到一處美麗得可以安心的港灣一樣,帶着就快要沁入心中的疲勞,沉沉地、安心地閉上眼睛睡去。
腳尖輕輕抵在地毯上,而腰間則是他結實的手臂在環繞,甯安妍有些不敢擡頭,完全沒有了在災區時的勇敢和堅強,強烈的男子氣息填塞着兩人之間的空隙,盡管她明知道他已經不能算完整,但切尼高大的身子離甯安妍越來越近。
“怎麽樣?還疼嗎?”他關心地問道。
甯安妍在切尼的扶持下輕輕走了幾步:“沒有太大的疼痛,應該沒什麽問題了吧!”
輕柔的語氣也有着一絲不确定,切尼放心地籲了一口氣,仿佛像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一般。
“呀!”甯安妍一聲驚喘,身子也随即猛然朝切尼的方向栽了過去,滿香入懷,卻讓切尼眸間随之一驚,凝眉揚起緊張的情緒:“怎麽了?”
甯安妍微蹙着秀美的娥眉,隻是短短的時間,她便揚起微笑的小臉:“沒什麽,可能是我剛剛比較用力些,所以才引起小小的不舒服,沒關系的!”
切尼心疼地幫甯安妍拂過額前的發絲,低沉的嗓音中充滿着輕柔的力量:“不行,一會兒還要讓醫生幫你照照,這樣我比較放心!”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神情有多緊張,語氣變化很大。
切尼的心完全被甯安妍的眼淚所俘獲,他深情款款地拭去她滴落的淚水,輕柔地像是在呵護寶貝般,然後将她緊緊摟在懷中。
“甯安妍,不要再哭了,你哭得我的心都要碎掉了!”
比起手傷,切尼此時的心很惆怅,哭毛線啊哭,有這功夫不如幹點實在的,這就是男人和女人根本上的不同了。
甯安妍如同身處夢境般似的,她抽噎着,将滿是淚水的小臉從切尼的懷中揚起。
“你、你會一直這樣對我嗎?”輕輕的問句有着自己所害怕的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