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妮梅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有用。阿克掏出之前從她那裏得到的鎖匙,打開了門鎖,在進入房間之前檢查了一下貝雷塔是否有足夠的子彈。
那是一個很大的閣樓。和超市裏的其他房間一樣,都有着簡潔而保守的裝飾風格。房間裏有一根支撐着傾斜的天花闆的柱子,以及幾個箱子,此外在牆邊還有一個空的桶。
阿克小心地朝房間裏面走去,在縱長的房間另一側,距離牆角幾公尺的地方豎立着一面低矮的牆壁,很容易讓人聯想到牛棚。視線被這面牆所擋住,阿克看不到牆後面的情況。他慢慢地朝着那邊移動,皮靴踏在木地闆上發出的響亮聲音在冰冷的空氣中傳遞。
阿克靠近那面牆,握着手槍朝裏面張望。他的心髒好像都要破裂了。并沒有蛇,但是在牆壁與牆壁中間的地皮上有一個很大的洞,洞口的邊緣呈鋸齒形。從裏面出一股與衆不同的、極其刺鼻的,類似麝香,又好像是某種野獸的氣味。阿克被熏得一皺眉,于是急忙想要縮回頭去。
可是他忽然停下了動作,因爲他發現在洞的底部有一個小拳頭那麽大的金屬。表面好像雕刻有月牙的花紋。
阿克饒過牆壁來到洞口前,灣腰将金屬片檢了起來。那是一個六角形的徽章,上面刻着月牙圖案,是一個精美的工藝品。
這時,洞穴裏響起某種東西爬行的聲音。阿克連忙站起身來,一邊将貝雷塔瞄準洞口,一邊迅速向後退去。一不小心肩膀撞在了身後的牆上,然後慢慢地橫向移動,達離了洞口。
突然,一個黑色圓筒形的東西從洞穴裏快如閃電般竄出來,那個有着巨大餐盤一樣直徑的東西,撞在距離阿克右腳一米遠的旁邊的牆壁上,一下子将木頭撞死碎屑。
啊西巴,馬勒個吹吹的,真是蛇!
阿克趁着這條巨大爬蟲類生物髒兮兮的身體滑溜溜地開始後退時,轉過身拼命地逃跑。而那條蛇一邊發出嘶嘶聲,一邊揚起鐮刀形的脖子,并露出了滴着毒的牙齒。
阿克跑到房間中央時回頭朝牆角望去,然後瞄準那條蛇的三角形腦袋開槍。子彈呼嘯着穿過那條蛇張開的嘴巴,從另一側穿了出去。而蛇則将腦袋緊貼着地闆,不斷地扭動身體朝阿克的所在位置接近。
二者之間至少有二十米遠,這時阿克再次開火,大蛇背後的鱗片狀肉片被轟飛。從傷口裏升騰起黑色的血霧。
大蛇又發出嘶嘶聲,并在阿克的眼前再次揚起鐮刀性的腦袋。它的頭就在槍口前方,從它的嘴裏湧出了大量鮮血眼睛,打它的眼睛!
阿克扣動扳機,大蛇倒下之後,也将他掃倒在地。巨大的身體劇烈地亂翻亂滾,當蛇的尾巴将一根支柱壓斷時,阿克在它的身下也不停地掙劄着。
接着,巨蛇那冰冷而沉重的身體突然停了下來,無力地倒在地闆上,滾來滾去了一陣子終于不動了。
“阿克!”黃妮梅沖進了房間,她凝視着怪物一樣的爬蟲,好像被吓傻了似的站在那裏。
“哇哦……”阿克将全部的力氣彙聚在腿上,慢慢地将那根折斷的支柱踢開,然後從巨蛇的身下爬了出來。黃妮梅急忙伸出手,将阿克拉起來。兩個人一同俯視着巨蛇身上的傷口,蛇的右眼被子彈打瞎,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血淋淋的黑洞。
“沒事吧?”黃妮梅問道。
阿克點點頭,然後拿出那枚徽章。由于剛才緊緊地握着這個東西,他的手指已經有些僵硬。在剛才與巨蛇作殊死博鬥時,自己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還是沒有放手。阿克盯着手中的徽章,大概這個東西對于那條巨蛇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吧,所以才會與拿走它的人拼命。
“這麽說,爲了拿到這個,我差點成了巨蛇的晚飯,還是新鮮的呢。”
“廢話怎麽那麽多,你娘親的!”黃妮梅從阿克的手裏拿過徽章,然後用手指順着刻在表面的月牙形圖案描畫着。
“你那邊有什麽發現嗎?”阿克問道。
黃妮梅搖了搖頭,“隻有桌子與架子……這個是什麽東西。”
阿克一邊聳着肩,一邊低頭俯視着巨蛇的眼睛部位上的那個血淋淋的黑洞,一邊在心裏假設如果剛才那槍打偏了的話,自己現在又會變成什麽樣子。想到這裏他忽然打了個寒顫,畫面太美不敢往下想啊!
“大概在接下來的搜索中,就會知道這個到底是什麽東西了。”阿克平靜地說道。“好了,離開這裏吧。”
黃妮梅将六角形的銅制徽章還給了阿克,接着二人快步離開了這個閣樓。當阿克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才忽然意識到,雖然以前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但其實自己最讨厭的動物就是蛇。
大巴邁着沉重的步伐,走在正門大廳的樓梯上。他的心頭就如刀絞般疼痛,雖然已經将超市東側所有能夠打開的房間都搜查了一遍,可是是收獲爲零。
随着每遇出一步,他的腦海中就會反複出現同一個畫面。妻子西貝和年幼的女兒拉拉與麗麗被忽然闖入家中的陌生男人捆住雙手,吃盡苦頭。雖然西貝知道槍放在地下室裏,但是想要不被對方抓住,并下樓拿到槍的機會實在是……
大巴回到最初的樓梯平台,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即使聽到門或者窗戶被打破的聲音,大概西貝也不會想到要去拿槍吧。她肯定會首先跑到孩子們所在的地方,以确認她們是否安全。
如果他沒有快點找到徽章的話,那麽就無法保證家人的安全。
超市裏沒有電話以及其他通信設施,如果小威不能達到研究所,那個家夥又将如何與白色死神的人取得聯系,從而讓那些殺手們解散呢?
大巴來到位于通往二樓西側樓梯平台處的門前。惟一的希望是甯安妍或者小威當中的某個人将剩下的三枚徽章全部找到。現在還不知道小威到底在哪裏。
“那個混蛋說過如果有必要的話,他會馬上出現。但是甯安妍現在恐怕還在二樓進行搜索吧,那麽我将負責搜查她沒有打開的房間。如果即使這樣做,還是一枚徽章都找不到的話,那麽我就回到超市東側,将那些房間裏的家具全都砸得粉碎,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些東西找到……”
大巴雖然打開了通往走廊的門,但他還在心裏想着尋找徽章的事情。就這樣,他和從右手邊出現的阿克與黃妮梅遇到了一起。
阿克的表情一下子變得高興起來,他笑着喊道:“大巴!”
他一下子跑過去,将大巴緊緊抱住,“哈,能見到你真高興!我還以爲隻有我和黃妮梅幸存下來了……呃,甯安妍和小威呢?”
大巴笑着,想要編造一個聽上去比較合理的理由。雖然對甯安妍撒謊并不簡單,但是由于自己和阿克相處的時太長了……
“雖然甯安妍和我跟在你的後面,但是那條走廊裏的門都被鎖上了。所以我們隻好回到正門的大廳,可是小威也消失了。之後我們一邊尋找你和隊長,一邊尋找出口……”大巴的臉上浮現出自然的笑容,“能夠找到你們,我也很高興。”
至少,這些話都是真的。
“那麽說,小威隻是單純的消失了嗎?”阿克問道。
大巴點了點頭,說道:“啊,還有,我發現了那誰他被喪屍幹掉了。”
阿克歎了口氣,“我看到了,他和理德也死了。”
大巴感到一陣悲傷的潮水向自己湧來,心中對小威的憎恨更加強烈,不管看不看得慣他的作爲,事實都是他在助纣爲虐。
大巴深深地吸了口氣,妻子和女兒的形象在腦海中再次浮現。“甯安妍發現了一個後門。那裏一定是出口。但是有一個拼圖的機關将門鎖住了。如果沒有找到所有零件的話,是無法打開那扇們的。所謂零件就是四枚銅制的徽章。甯安妍已經發現了一枚,剩下的三枚就被藏在這間超市裏的某個地方……”
阿克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接着将手伸進防彈背心裏,看到這一幕,大巴的聲音逐漸變小。
“是這個東西嗎?”阿克從懷裏掏出一枚六角形的徽章。
大巴緊緊地盯着對方手裏拿着的那枚徽章,感到心髒在劇烈地跳動,“沒錯,就是這個!你在哪裏找到的?”
黃妮梅露出了腼腆的微笑,并插口說道:“爲了這枚徽章,阿克和一條巨大的蛇展開殊死搏鬥。那可是一條真正的大蛇,也許是受到了病毒的影響……相當罕見的。”
大巴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将徽章拿在手中,并皺着眉頭問道:“病毒?不是隻有對人類管用嗎,怎麽對動物也有用?”
阿克點了點頭:“我找到了一些數據,據上面所記載的情報顯示在這裏,好像進行着某種秘密的研究。而且在實驗的過程中好像洩露出了某種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