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是一種能夠影響到哺你妹類以及爬蟲類的毒。”黃妮梅接着說道,“不但跨越了物’的差異,而且還超越了科學的壁壘。”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那個家夥确實是将我感染了。”大巴暗自在心裏說道,他雙眉間的皺紋變得更加深,彷佛是内心中無法逾越的溝。他看上去是在思考關于病毒事故,而實際上卻是在想如何能夠從這裏逃脫出去。
如果他不能單獨行動,那麽就無法接觸到小威那個混蛋,不管怎樣,先把這枚徽章鑲到後門的控制闆上,這樣就能夠向隊長證明我還在協助他。另外還要說服其他小隊成員,一定要找到剩下的徽章。這枚銅制的徽章在大巴滿是汗水的手心裏漸漸變熱。
“這件事要向誰報告?上面的人好像也不可信,向國際上嗎?”大巴終于開口說道,“總有正義感的吧?然後申請徹底搜查以及軍事支持,還要将這塊區域進行隔離……”
阿克與黃妮梅一起點了點頭,他們并不知道大巴即将要被罪惡感所擊垮。
“但是,在這之前我們一定要将這些徽章全部收集齊才行。現在也許甯安妍已經找到了另一塊,那樣的話就是兩枚……”
“你知道甯安妍的所位置嗎?”阿克問道。
大巴随即點頭說道:“雖然我知道,但是這間超市好像是個迷宮一樣,在我把她帶回來之前,你們能在正門大廳等着嗎?這樣一來,我們的搜查工作也會更有效率。”他希望自己的這個說法能夠具有足夠的說服力,繼而補充道“如果我沒有馬上回來的話,你們就繼續尋找這種徽章吧。後們就在西側走廊的盡頭,在一樓。”
阿克眨巴着眼睛盯着他,而大巴好像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對自己所說的話的疑問。爲什麽我們一定要分頭行動?你不是在尋找隊長嗎?爲什麽你會确信後門就是離開超市的出口?
“明白了。”阿克說道,“我們回去等你。但是如果甯安妍沒有在你所認爲的地方出現,你也要回來。我認爲在這種情況下,大家還是一起行動比較好。”
大巴連忙點頭。阿克并沒有再多說些什麽,隻是轉過身去,消失在走廊的陰影裏。阿克的眼睛裏帶着疑惑的神色,聲音裏也混雜着不信任感。特别是他最後說的那句話。大巴實在不能向他傳達小威背叛大家的事情,他很後悔,但是爲了保護家人又不得不這樣做。所以他隻好從阿克的眼前消失。
當背後通往露台的門關閉之後,大巴馬上加快了腳步。在通往樓梯的門附近有一具喪屍的屍體。跨過去之後,彌漫在走廊裏的惡臭減輕了不少。接着在大巴三步并作兩步地快速前進時,他受到了自己良心的拷問,爲自己的背行爲感到深深地自責。
你撒謊了。大巴,就像小威利用你一樣,你也在利用你的朋友,你在利用他們對你的信賴。你應該讓他們知道事情的真相,然後應該讓他們阻止你的這一行爲。
終于達到通往被隐蔽起來的通道的門時,大巴将自己内心的聲音暫時屏蔽,然後用力推開厚重的鋼鐵大門。不能冒險,他也沒有勇氣去冒險,如果小威就在附近,這些對話被聽到的話,會怎麽樣?
他家人的生命現在全都掌握在小威那撲街的手中。一旦阿克和其他的隊友得知了真相,他們會拯救他的家人嗎?如果我幫助小威消除了那些證據,那麽誰也無法取證了吧。
大巴來到後門附近的控制台,當他停下腳步之後,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隻覺得一陣安心感在四肢百骸中。已經有三塊徽章被鑲嵌在控制台上,分别是太陽,風,還有星星的徽章。
太好了,結束了,這樣一來,那個家夥終于能夠去研究所了,他也就沒有什麽利用價值了。我能夠回歸小隊,那個家夥去做自己必須處理的事情。
大巴沉浸在無比的喜悅中,以緻于沒有注意到背後一個人偷仃靠近自己的腳步聲。于是在小威流暢的聲音響起之前,他以爲這裏隻有自己一個人。
“請将密碼鎖的最後一枚徽章放進去吧,大巴。”
大巴被吓了一跳,接着他對小威怒目而視。他的眼睛隐藏在太陽鍾的後面,可惡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小威沖着大巴手中的銅制徽章微笑着點頭。
“啊,好啊。”大巴沒好氣地說道,将最後一塊徽章放在指定的位置上。而後,從門的内側傳來一聲沉重的金屬聲。喀嚓……
小威閃過大巴的身邊将門推開,露出了門後面的樣子。那是一個狹窄的倉庫。大巴向房間裏窺視着。出口在另一側的牆上,那裏并沒有什麽控制台。那種必須解開的無聊的密碼鎖已經結束……這樣的話西貝和女兒們就安全了。
小威深深鞠了一躬,對着大巴微微一笑,好像是在催促他走進倉庫,“沒有時間了,大巴。我們必須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大巴迷惑地看着對方,“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現在可以去研究所了……”
“不,計劃稍微有些變動,因爲我發現還必須找到另一樣東西。雖然我知道那個東西可能在的地方,但是卻有點兒危險,所以,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和我同行……”
小威的微笑變成了威脅,那份冷酷、那份狼毒好像都在提醒着大巴,他的妻女目前還是人質的身份。
“說得清楚一點兒吧,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這是一件無論如何你都要去完成的任務。”
長時間的沉默之後,大巴終于無力地點了點頭。
白荷花發出了長長的歎息,将那封被揉得亂七八糟的紙放回了桌子上。那些怪物是他們自己研究的犧牲品。關于這間超市裏所發生的事情,自己的想法基本上是正确的。
而且在讀過這封充滿了愛的信之後,白荷花更是爲自己的推理能感到自豪。将太陽徽章鑲嵌到控制台上之後,她想要對二樓的辦公室進行更加徹底的搜查。于是在抽屜中找到了這封遺書。
寫這封信的人名字出現在諾威廉的名單上所記載着的一個名字……
白荷花依然皺着眉,穿過辦公室兩扇門中稍微小一些的那扇,回到了樓梯附近的走廊。大巴的言行太奇怪了,現在有必要徹底查明原因。如果直接去問他的話,也許會得到真正的答案……或者,也許不會。無論如何,他一定知道些什麽。
白荷花在樓梯的盡頭停下腳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時她發現好像有點不對勁,于是抱着不安的心情環顧四周,她終于感覺出到低是那裏奇怪了。
周圍變得有些暖和了。雖然隻有一點兒,但很明顯比剛才要暖和一些。同時空氣也沒有剛才那麽悶了……
就好像是有人打開了窗戶的感覺,或是是門。白荷花急忙跑下樓梯,想要去檢查一下那個密碼鎖。她剛跑下樓梯就發現走廊盡頭的那扇通往後門的門敞開着,從那邊傳來微弱的蟋蟀叫聲,新鮮的空氣将超市裏彌漫着惡臭的冷空氣一下子替換掉。
白荷花跑向陰暗的回廊,心中并沒有抱有過多的期待,穿過門後朝右側一轉。她一下子就看到那扇鋼鐵大門,此時早已敞開,也就是說,那個拼圖式的密碼鎖被破解了……
白荷花一邊感受着夏季清爽而溫暖的空氣,一邊奔跑過去,當看到被打開的鐵門旁邊鑲嵌有四枚徽章的控制台時,她發出了勝利的笑聲。溫暖的夜風吹進那間小屋,裏面放置着一些園藝工具。小屋的裏面還有一扇敞開的金屬門,月光灑落在生鏽合頁旁的磚牆上。
大巴是正确的,門和外界連在一起,現在可以呼叫救援了。穿過森林安全的路線,或者至少發出信号……但是,既然找到了其他被隐藏起來的徽章,那麽爲什麽大巴沒有去找我呢?
白荷花在走入小屋中的同時,微笑逐漸從她的臉上消失,小屋中隻有落滿灰塵的箱子與木桶排列在灰色的牆壁前。大巴知道她的位置,因爲是他指示我前往西側二樓進行調查的。
這麽說,打開門的也許不是大巴。事實上,也有可能是阿克或者小威,甚至是三角洲小隊的某個人。或者是他先到外面進行調查了吧,作爲先遣部隊……
嗯,這倒是個合理的判斷。但是老實說,當逃離這裏的可能性就擺在面前的時候,特意返回到那個可怕的别墅這種想法根本沒有任何誘力。白荷花從槍套中抽出手槍,朝着對面的那扇門走去。
她首先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飄散在夜風中的水聲,就像是瀑布一樣。接下來發現的是躺在凹凸不平的石子小路旁邊的兩隻狗,它們都是被槍殺的。
白荷花在被高牆包圍的中庭裏慢慢地前進,在道路兩側用土坯制成的花架上種植着一些觀賞植物,在頭頂如同烏雲般低沉地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