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悠悠愕然回頭一望,看看外面的夜色,又看看他,卓浩然正一臉擔心自己的樣子,“好吧。”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就答應他了,是情不自禁還是意猶未盡呢?
她不知道,也無暇去思考,現在對甯悠悠來說,最重要的并不是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東西。
坐在卓浩然拉輝的黑色‘積架’裏,他很自然地爲她綁好安全帶,一如往昔,一如往昔的還有他的吻,沒錯,卓浩然在給她綁好安全帶的時候,順便也吻了她一下。
輕輕地推開他,“趕時間呢,幹正事先好不好?“甯悠悠知道自己現在的臉紅了,卓大惡魔還是這樣,不放過每一次輕薄她的機會。
“好,你說的,幹完正事,你就……“卓浩然戲谑地在她耳邊呵了一口氣,悶熱而酥麻的氣息讓甯悠悠心中爲之一顫,他又在挑逗她了。
從卓浩然家去到S大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偌大的校園裏人比白天少了些。
卓浩然直接把‘積架‘開到中文系門前,拉輝的轎車自然引起一陣不小的騷動,然而車中兩人卻無心去理會這些無關疼癢的事。
爲她打開車門後,他又一次捉住了她的手腕,“小心,有事直接大喊,我就在這裏等你。“這叮囑是出自對自己的關心還是預防她逃走呢?看着他眼中憂傷的眼神,甯悠悠隻是撇過頭,”我知道了。“
走進中文系的時候甯悠悠将自己的手機電池給撥了下來,她直上位于二樓的文學系活動室,遠遠地就看到秦緻遠和另外兩個男人站在那裏。
多日不見,秦緻遠輝采依舊,隻是看上去好像消瘦,憂郁了點。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甯悠悠小心又興奮地向他們打着招呼。
不其然地,她碰上了秦緻遠的雙眸,他正深情地望着她,“這陣子,還好嗎?“
甯悠悠隻是搖頭苦笑,并沒有作答。
和出版商的商談很順利,就此甯悠悠可以換得一份不錯的報酬,正确地說這個報酬有點出乎她意料。
甯悠悠盤算了一下,大概勉強夠她找個地方躲開卓浩然重新生活了,如果……如果沒有肚子中他的孩子的話。
唉,怎麽辦呢?要打掉卓浩然的孩子嗎?但是,這孩子畢竟是無辜的啊,是一條鮮活的小生命啊!但,如果不打掉他的話,那自己能逃去哪裏呢?
甯悠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呼了出來,仿佛千斤心事就能随着她呼出的氣,一并排出體外的樣子。
秦緻遠看着面容悲凄的甯悠悠,不知該說什麽,他不知道她怎麽了,隻知道她自從上一次見面後,就很不開心,那天他見到了她去醫院的時候,他很想上去問問她怎麽了?但是秦志遠看到她身邊的卓浩然,還有馮三金的時候,就躲在了一旁,他看到她自從醫院出來就一直沉默不語。
突然,秦緻遠的手機響了。
“嗯,我現在有事走不開,改天吧?”秦緻遠低聲說着。
甯悠悠捧着暖暖的橙汁,緩緩望向坐在身邊的秦緻遠。秦緻遠又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就收線了。
甯悠悠輕輕開口,“是雯雯吧。”
秦緻遠輕點頭,他和蕭雯雯約好今晚去看天鵝湖歌劇,蕭雯雯說了好幾次想看。
“秦同學,你不用陪我,我再坐一會就好了,你去找雯雯吧。”剛哭過的聲音,啞啞的有些無力。
“你怎麽了,悠悠,你怎麽會哭的?”秦緻遠忍不住問。
“沒什麽,下午做飯的時候被姜濺到眼睛而已。”她說了一個謊,她不想讓他擔心,畢竟這事和他無關,她也不想将他牽扯進來,他幫自己找到出版商,已經幫了自己很多了。
“快去吧,雯雯在等你呢,可能是什麽重要的事。”
秦緻遠淡淡一笑,“也沒特别的事。”他不能讓她一個人這樣呆着。
甯悠悠轉過臉,直直望向樓外的湖心,心裏的思緒慢慢發散。
“不好意思,麻煩你一下午了。”甯悠悠垂下眼,聲音細細的。
“沒事,反正我也有空。”秦緻遠盯着那她失去光彩的臉,心裏的不安一直緊揪着。她一定出事了。
甯悠悠撿起身邊的手機,慢慢将電池裝上,合上後蓋。開了機,手機裏狂閃出很多條短信提示信息,甯悠悠眼一低,她知道全是卓浩然發來的。
秦緻遠盯着她,心裏的不安繼續下沉,她不打算說。甯悠悠站起身,側身淺淺一笑,“我該回去了。”
秦緻遠一下子站起身,拉住她的手,“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訴我,你知道我一直都在這裏的。”他指了指自己心房的位置,甯悠悠被他突然的一句急語怔了一下,臉色閃爍,瞬間又恢複平靜。
秦緻遠微松開一時因爲心急緊握的手,快速的補充道,“我……我是說,你如果需要幫助,盡管向我開口,不管是任何你的事情,我一定幫你做到。”甯悠悠點點頭,“你是猴子搬來的救兵麽?謝謝啦。”她自己還沒想透該如何辦,讓她想想,讓她好好想想吧,拜托了。
看着她這樣的反應,秦緻遠隻好送甯悠悠下樓。
“那……手機怎麽也打不通?”卓浩然望着她淡然的臉,慢慢将心中的擔心吞回去,她隻是和同學見面去了,沒有和秦緻遠怎樣?。
甯悠悠一出來,卓浩然就從車裏沖出來了,“悠悠,你去哪兒了?”他擔心了一晚上,怎麽電話不通,人也不見,她要是再不出現,他就快要報警了。
“我在上面碰到一個同學,聊聊就忘了。”甯悠悠淡淡一笑,滿臉歉意地解釋。
“那……手機怎麽也打不通?”卓浩然望着她淡然的臉,慢慢将心中的擔心吞回去,她隻是和同學見面去了,沒有和秦緻遠怎樣?
“剛剛洗手的時候,手機掉水池裏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壞了?”甯悠悠微皺着眉,有些困擾。
卓浩然心裏一輕,摟住她撫着背,“那也該給我打個電話啊。”他不是怪她,隻是太擔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