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總裁很欣慰地歎口氣,拍拍他的肩膀:“跟班的,怎麽喜歡成這樣,你要是喜歡,我讓跟班的青以後天天給你煮面。”
聽到這話,跟班的抱着面碗閃着淚花陷入石化般的癡呆,艾瑪這吃一碗就不見了半條命,天天吃的話,那得短幾年命呐!
“跟班的青她的廚藝,難道真的進步這麽多?讓你吃到流淚?”霸道總裁甯甯同學很疑惑地自言自語。這一刻,跟班的強烈地,非常有撞牆的沖動。
這次回來,林曉青的住宿安排在了原先霸道總裁那别墅,别墅的前半段改造成了素面齋,後半段,改成了集體宿舍。
一水的女傭,挨着林曉青的寝室住下,不過林曉青的寝室是最大的一間,也就是原先霸道總裁待的那間,被他讓人改造了一番,到處都用紅色的輕紗覆蓋着,辣個感覺好像一顆精心包裝的巧克力一樣。
林曉青上輩子婚前婚中離婚後,住的窩都算不上大,和尋常人家房間一樣大,哪裏睡過這麽寬敞的房間,更何況是在冷得慌的寒冬裏,入了夜以後,她便凍得縮成了蝸牛。
本想找電熱毯,可這裏沒有這種俗得掉渣的東西,屋子裏的燈,她都不敢熄掉,她對陌生的環境有一種近乎于本能的自護心理。
小老闆也就是現任的霸道總裁的臉黑了青,青了黑,咬牙切齒地看她,神色澀然道:“你去荼毒他,特麽的那誰來荼毒我呢?”
啊噗……這人是怎樣?這個難道也要争?這争來真的沒事嗎?
林曉青擦着汗,小心翼翼地回他:“小……哦,總裁大人那,誰敢給你劫難啊,難道急着投胎做好漢麽?”
新總裁瞪她一眼,突然怒極反笑:“我是那種每天都會反省自己不少于三次的人,身邊自然需要一個像你這樣的人才,正所謂紅花再好,也得綠葉襯托,你不留我身邊,豈不是浪費了你一身的才華?讓我錯失一面比照自己的鏡子?”
“你這個……”
他不待林曉青反駁,又道:“快,馬不停蹄地,你給我做碗素面吧,我有九百多年沒有吃過你親手做的素面了。”
那帶着抹布煙灰的素面,還真将他吃出瘾來了……林曉青耷拉着腦袋,低低地哦了一聲。
林曉青隻能屁颠屁颠地去做素面,這次方向不是以往去熟了的烹饪實驗室,新總裁居然給她新裝修了一間廚房,就在别墅中,将原來還算正常的廚房進行擴建,連着相鄰的原本是客房的空間給徹底打通了,廚房用具什麽的自然是一應俱全。
就連原來别墅的男女傭,也一個不落地都給調了過來。每個人都哀怨無比,他們一直在糾結,想不通爲什麽一夜之間,自己就從霸道總裁身邊,堕落到她這二貨這裏來了。強大的怨念籠罩在别墅中,集成了低低的熱帶氣壓,好像就要刮起台風的樣子。
“這個,熊孩子他爲什麽将這裏都搞成了烹饪實驗室一樣?”林曉青讪笑着問跟班。
跟班抓着頭發,笑得相當糾結:“林小姐,這裏現在都不叫别墅了!”
“叫什麽?”林曉青好奇,她看不懂那塊五爪金龍的牌子,畢竟她對書法那種高冷的東西從來都是避之則吉的啦。
跟班又捂嘴笑:“林小姐,現在這裏叫林下素面齋啦!”
林下?素面還齋?林曉青風中淩亂,果然那熊孩子……不,是新總裁的思維非常強大,真乃牛人的内在,想吃面,就能在自個房子裏面搞一個如此強大的齋,如果哪天他愛上了火鍋類,是不是要弄一間火鍋一條街?
真是個任性的總裁,霸道得七葷八素了都!
“林小姐,我跟在總裁身邊這麽久了,第一次看他對誰這麽上心,你可要好好地把握啊!”
跟班他若有所指,林曉青一驚,手一抖,一大團面餅掉進了沸水之中。她非常淡定地撈起來,捶開,慢慢地從頭捏面條。
“林小姐,我現在算是知道了!”跟班皺着眉頭,看林曉青搓面,眼見着白色的面團被她漸漸地搓成了黑色。
“明白什麽啊?”林曉青頭也不擡,繼續将手裏灰黑色的面條越搓越長,并且順帶挖了挖鼻孔。
跟班立刻路出一副快要暈倒又似要嘔吐的樣子,指着她摳進鼻孔的手指,顫聲說:“林小姐,這個動作,也太……太……”
他太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究竟,林曉青呵呵一笑,把手指放下來,無所謂地聳聳肩:“沒有問題,隻要掐掉剛剛搓的那段就可以。”她果然伸手一把将剛剛拉的那段掐掉,順帶擦了擦手指。
跟班他一副便秘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樣子,捂着嘴抽氣:“我終于明白了,爲什麽每次總裁吃了你搓的素面都會拉肚子……”
哎?林曉青很無辜地看他,非常詫異:“跟班的,你在暗示我做面做得不幹淨?”
跟班立刻瘋狂地搖頭,沖着她是現任總裁心心念念的那位,他也什麽都不能說啊……于是他隻好抽了抽嘴道:“林小姐好廚藝,我在卡普空這麽久,也是第一次看到徒手搓面條,純自然無公害,無添加劑上色的。”
林曉青當做沒有聽出他那深深的嘲諷之意,非常淡定地用指甲掐開面段,扭過頭對着他笑了笑:“你特别幸運,趕上我了,要不然一輩子也看不到。”
跟班無奈地看着林曉青将那些灰黑的面下到了沸騰的水中,悲哀并且同情着總裁的肚子來,總裁那麽高高在上的人,可不是什麽大菌吃細菌就能混弄過去的呀!
以往他看見小老闆他每次接過那素面碗,都會凝視很長一段時候,以爲那是小老闆心緒翻騰激動的表現,現在他終于頓悟了,那其實是小老闆他在行刑前的醞釀……他現在最不能理解的就是,爲什麽小老闆也就是現任的總裁,明明知道林二傻下面下得這麽天崩地裂,也願意被她荼毒的呢?
難道林二傻給小老闆打開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或者說,這是傳說中的自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