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自食惡果


單薄的衣服阻擋不了鋒利的匕首,刀鋒劃破肌膚,帶出血珠……

古寒笙看到沐歡受傷,力道沒控制好,用力收緊扣着的手往後大力一扯。

在扯的同時莫夫人握在手中的刀被突然踢過來的一隻腿直接踢掉……

同時間,古寒笙也把莫夫人身體往後一扯,手同時松開,看向沐歡。

莫司爵原本被四個人圍着,眼見着沐歡被古寒笙和莫夫人圍着,眼底寒意漸重。

一手扣住其中一個男人的手,奪走他手中的武器,利落的戴上。

再出手,每個動作都是極爲殘暴,充滿了戾氣。

用着最快的速度解決了四個人,在他們吃痛喘氣的時候,人迅速向沐歡靠近。

在莫夫人刺向沐歡的時候,伸手扯住她沒受傷的手臂,穩穩的把她帶進懷裏護住,同時擡腿,一腳踢向莫夫人握着刀的手,把她手中的兇器踢落。

“歡歡,傷哪裏了?”

“司爵,你沒事吧。”

莫司爵和沐歡兩人是異口同聲的開口的,在看向彼此的時候,第一時間關心的便是對方。

莫司爵兩手扣在沐歡的腰上,雙眼擔憂的上下打量着沐歡。

剛剛他的視線并沒有看到沐歡被刀劃傷,隻看到莫夫人靠沐歡極近。

沐歡一手握在他手臂上,一手小心的隔着衣服輕輕的碰在他剛剛被拳頭打中的手臂上,滿臉擔憂……

倒是他,想着被打一拳也會很疼。

“疼嗎?”

“不疼。”

莫司爵應着沐歡,穿着黑色衣服,莫司爵沒有第一眼看到,當血腥味竄進鼻子裏時,臉色一變。

目光鎖定了沐歡的傷口,在看到被劃傷的手臂上鮮血湧出來的時候,臉色已是冷至極緻……

古寒笙站在離他們兩步遠的地方,看着沐歡和莫司爵站在自己面前,旁若無人……

隻是短短的幾秒間,這裏就像是隻剩下他們兩人一樣,忘記了他們所處的環境,眼底隻看得到對方。

那樣自然關心緊張着對方……

目光停在沐歡那寫滿擔憂的臉,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像是怕碰疼了莫司爵一樣。

這樣的表情太刺眼……

她手臂上的傷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眼底隻看得到莫司爵。

一個大男人,就算被打趴在地上,又能有多痛。

還未待古寒笙有動作,便聽身後傳來一聲聲響。

那熟悉的痛呼聲讓古寒笙的身體蓦地一僵……

迅速轉身……

被眼前的一幕刺傷了眼睛,眼底腥紅一片……

莫司爵快速的撕碎自己衣服給沐歡手臂包紮上,目光冷戾的看向莫夫人的方向……

卻因眼前的一幕神色微變……

沐歡也是看到了,對眼前看到的意外并沒有多大的感觸,隻是一眼目光便收回……

看了一眼莫司爵……

莫司爵收回目光,并沒有把目光多在莫夫人身上逗留,對這個女人,他除了厭惡就隻剩下厭惡。

原本傷了沐歡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

但眼下……

做惡太多,上天好似已經收拾了她,并不需要他做些什麽。

“我送你去醫院!”

莫司爵勾住沐歡的腰,眉頭緊蹙的看着沐歡傷了的手臂。

“我隻是……”

沐歡想說自己隻是被刀劃了一下,并沒有傷重到需要去醫院。

但對上莫司爵的目光,沐歡還是識相的把話給咽了回去。

“好。”

應着莫司爵,任他摟着她的腰把她帶着往外走。

古寒笙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管莫司爵和沐歡,在轉身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心髒像是被人一把抓住了。

在離他幾步遠之處,是莫夫人拿出來的燭台,他扔開後,燭台是站立着的。

剛剛他扣住她的手因爲沐歡受傷而沒有控制好力道,把她直接甩退了好幾步,沒站穩,向後跌倒。

燭台從後背直接刺穿匈口……

痛的莫夫人連喊痛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發出痛呼聲,聲音小的不仔細都未聽到。

鮮血從傷口處大量的湧出來,很快莫夫人便像是浸在一片腥紅中。

血,染紅了草地。

莫夫人嘴一張一合,大量的鮮血從嘴角溢出來。她的雙眼看着古寒笙,鮮血大量流出,體力迅速流失,想擡手都無力……

蠕動的唇瓣,是在叫着他的名字。

“君天!”

古寒笙被入眼的鮮血染的眼底腥紅一片,看着莫夫人唇瓣蠕動,才恍然反應過來。

“準備車!”

古寒笙脫下自己的外套,單膝跪地,扶起莫夫人,斜着纏住母親的傷口,讓血流的慢一些。

極力不讓自己雙臂發抖,在簡單處理了母親的傷口後,攔腰抱起她。

步子邁的很快卻很穩,把人抱進開過來的車裏。

“開車。”

古寒笙看着側靠在自己懷裏的莫夫人,把葬禮的事情交給了莫家三叔,車,疾速往醫院方向開去。

莫夫人靠在古寒笙的懷裏,他的一手托在莫夫人的後背。

被衣服纏住了傷口,鮮血依然從刺穿的傷口湧出來。

很快,古寒笙的掌心已被莫夫人湧出來的鮮血染紅。

剛流出來的鮮血,是熱的。

沾在掌心,像是滾燙的岩漿,正在灼傷着他的肌膚。

從掌心位置,一直燒至心口。

垂眸看着懷裏臉色越來越蒼白的莫夫人……

喉嚨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一手托着她的身體,不讓她受到颠簸,一手握着她因失血過多而越來越冷手。

“媽,不會有事的。”

眼底的痛苦無法隐藏,腦海中不停的在回放着剛剛的那一幕,他大力扯開母親後甩開,隻爲了看沐歡的傷勢,可入眼的卻是落入莫司爵懷裏的她。

醫院

當古寒笙送莫夫人來到醫院的時候,她已是無生氣的躺在他的懷裏。

手上感覺到的冰冷,讓古寒笙的一顆心沉至谷底。

這樣冰冷的溫度,他在昨天半夜才在警局握過。

那樣的冷,是冷進骨子裏的。

透露着死亡的訊息。

“救她,我要她安然無恙!她如果有半點事,我要你陪葬!”

古寒笙一手提起醫生的領口,眼底流露着讓人畏懼的光芒,兩手松開時,醫生雙月退一陣發軟,被助手扶了一把這才站穩。

不敢羅嗦,立刻讓人把側身躺在推車牀上的莫夫人往急救室裏推。

同一間醫院的樓上

“莫司爵!”

沐歡無語的看着一臉堅持的莫司爵……

“我隻是縫了幾針,回去好好休息就可以了,哪裏用得着住院,你會不會太誇張了!”

來到醫院,傷口有點深。

立刻給她縫了針……

縫了針後,沐歡便準備和莫司爵一起回去,沒想到……

“醫生的話沒聽到?”

莫司爵大手按在沐歡的肩膀,把她按回病牀上坐着。

“讓你留院觀察一晚。”

像是怕沐歡不記得一樣,莫司爵微彎身,看着她的眼睛,把醫生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

“他爲什麽會說要留院觀察一晚?”

沐歡無語了……

他哪裏來的臉這樣面不改色的說什麽醫生說留院觀察一晚……

明明是他擺着一副她受了多重的傷,讓醫生在給她縫好傷口後,看着他的臉色,試探的說了一句:“要不要留院觀察一晚……”

醫生話還都沒說完,他就已經接口說:“好。”

這樣也叫醫生說的……

臉呢?

“歡歡……”

莫司爵看着沐歡……

眼神直看進她眼底深處……

沐歡不想妥協的……

可是看着他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就怎麽妥協了。

順着他躺到病牀上,他給她緊急處理了傷口,失血也不多。

但這幾天晚上也都沒睡好,在莫司爵幫她拉好被子後,沐歡順着他閉上雙眼。

隐約聽到莫司爵說出去給她買午餐,讓她安心睡會,一會兒就回來。

她睡意朦胧的應了一聲後,便聽到關門聲,以及莫司爵在外吩咐交待着……

有他在,沐歡很安心的閉上雙眼,很快便入睡。

沐歡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響了兩聲莫司爵竟然沒幫自己接……

“司爵,手機,好吵……”

睡意朦胧的,沐歡沒睜開雙眼,伸手就去推身側的位置。

手摸了一個空……

雙眼睜開,入眼的白這才想起來這是在醫院,莫司爵說出去幫自己買吃的。

從病牀上坐起身下牀走到自己放包的地方,從裏面把還在響着的手機拿出來。

“文博。”

沐歡看到是沐文博的來電直接接了起來……

“嗯,沒事,放心,等過段時間我和司爵帶着等等和不悔一起過去看你。”

沐歡沒有提及自己受了點傷的事兒,和沐文博聊了幾句便挂了電話。

沐文博在知道莫司爵還活着的時候打過電話回來要回柏城,現在柏城的情況,沐歡沒讓他回來。

沐文博也知道現在的自己幫不上多少忙,便同意了。

今天是莫泓的葬禮,得知沐歡和莫司爵會一起去,他心底難免會擔心,忍不住打電話來問情況。

在知曉沐歡和莫司爵沒事後,便放心的挂了電話。

沐歡看了一眼時間,才睡不到半小時。剛要回病牀再睡會,聽到外面守着的人說話。

沐歡臉色微變,提步往外走。

“沐小姐。”

看到沐歡,守在外面的幾人怔了一下。

“你們剛剛說什麽?”

沒人敢攔沐歡,她堅持要過去,四人隻能跟在她身後,幫她推開安全通道的門。

沐歡下樓很快,在下了兩層後,便看到二十多個人對峙着。

古寒笙的人站在他的身後階梯上,莫司爵的人站在她的前方,也就是莫司爵的身後。

兩方的人手中都舉着槍,對峙着,緊張的氛圍一觸及發。

在兩方人的中間,莫司爵和古寒笙正在交手。

沐歡的身影出現莫司爵和古寒笙都是第一時間發現的,兩人的動作同時頓住,目光看向她。

古寒笙的目光隻是在她臉上逗留了兩秒,突然間有了動作,擡腿一腳重重的踢中莫司爵的胸口。

這一腳,用了他十分力。

兩人剛剛交手,身手旗鼓相當。

古寒笙把失去父親,母親又進了急救室的痛苦都發洩在拳腳上,莫司爵更是招招不留情面。

交手沒多一會兒,兩人身上都有受傷,誰也沒占赢。

古寒笙這趁虛而入的一腳攻其不備,莫司爵閃避不及被直接踢中了胸口。

胸月空内氣血翻湧……

鮮血從嘴角溢出來,看的沐歡瞳孔一緊……

莫司爵在古寒笙收腳的同時,突然伸手扣住他的腳踝,用力一扯一甩。

在自己被踢的後退的同時,也把古寒笙同時甩了出去。

莫司爵直接撞到身後的牆壁上,吐出一口血。

古寒笙跌至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

這一腳,古寒笙傷的不及莫司爵重。在跌坐在地的同時,隻是重重呼出一口氣後,一手撐地,站起身來。

看了一眼後背撞牆,單膝跪地吐出一口鮮血的莫司爵,想都沒想的再次擡腳踢過去。

腳剛擡起來,就聽到沐歡的冷斥聲:“古寒笙。”

沐歡的身影迅速沖過去,直接一腳踢向古寒笙擡起的腳。

見是沐歡,古寒笙用了十分力的一腳立刻要往回收力道。

沐歡的一腳踢開了古寒笙的腳……

想都沒想的直接擡手,一個耳光抽了過去。

啪的一聲……

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樓梯道裏響起……

古寒笙身後的人在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臉色都跟着一變,目光迅速移開,不敢多看一眼……

“你真的無藥可救了!”

沐歡看着眼前的古寒笙,眼底隻剩下了冷意……

“爲了讓自己良心好過一些把錯都歸咎在司爵身上,你可笑不可笑?”

“他不欠你,從來不曾欠過你。是你們莫家欠他,是你欠他。”

“莫泓的死是因爲你,你母親進醫院也是因爲你,不悔沒有親生母親是因爲你。都是你作的孽,你的痛苦都是報應,你有什麽資格都推到司爵身上。”

她剛剛在樓梯口的時候還沒推門進來就聽到古寒笙把莫泓的死以及他母親重傷歸咎在莫司爵的身上……

她盯着他流露着痛苦的眼神……

接二連三的失去,他也知道什麽是痛苦……

這番話,她原本不打算和他說。

但想到不悔想見古寒笙,可又小心的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因爲她說他忙,一向懂事乖巧的小姑娘一直在等待着。

可能是因爲古寒笙之前天壤之别的态度讓小姑娘不能再像以前古寒笙有時候忙十天半個月都沒時間顧上她時,她會乖乖的等着。

這一次,不悔明顯不安了許多。

不悔喜歡莫司爵,可是短時間内,沒有人可以取代古寒笙的地位,而且,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讓不悔接受……

古寒笙不曾愛過她的事實……

這樣敏感的不悔,她很怕不悔脆弱的心再受到傷害。

古寒笙腳步匆匆的離開……

就在沐歡冷聲說完後,他身後不遠處的門推開,他安排守在急救室外的人快步跑了過來……

莫夫人急救的手術已經結束……

古寒笙人一走,他身後的人也随着他一起被帶走。

安全通道裏隻剩下莫司爵的人……

莫司爵已起身,沐歡在他懷裏轉身,看着已悄無聲息把嘴角鮮血擦幹淨的莫司爵。

“沒事。”

莫司爵也未避忌,當着衆人的面安撫的在沐歡唇上落下一個口勿。

“下次不許了,嗯?”

他指的不許,沐歡懂。

隻是剛剛她看到莫司爵實打實的被踢中一腳,她也看的明白,那一腳有多重。

在古寒笙要補上第二腳的時候,她下意識的人已經沖上前去。

護他,是她的條件反射的行徑。

“嗯。”

沐歡應了一聲……

“真沒事。”

莫司爵受的傷有點重,但這樣的傷,之前在淩墨北那裏也沒少傷。

對他來說,都算不上嚴重的傷。

未傷及五髒六腹的傷或是會傷及性命的傷,都是小傷。

“聽你的,檢查,全身檢查。”

莫司爵敵不過沐歡的眼神,在被她盯着幾秒後,乖乖的妥協。

沐歡繃着的臉這才稍稍放松,牽着莫司爵的手,步子邁的很慢。

她慢,莫司爵一定會跟着慢。

她知道他有分寸,但做個檢查确定,她才能安心。

幾天後

莫司爵養了幾天傷,莫夫人送到醫院搶救,早可以預見的結果,搶救失敗,人死在急救室裏。

短短的幾天時間裏,父母前後生亡。

古寒笙這幾天都在着手辦葬禮……

莫司爵幾天後,在去了醫院确定了沒大礙了,沐歡才讓他繼續忙碌。

在家養了幾天,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這幾天去接不悔都是沐歡開車,莫司爵坐在副駕上,一起去接。

今天他太忙,沐歡一個人去接不悔。

幼兒園外莫司爵回來後就已經安排好人,沐歡單獨一個人出門去接不悔,特意加派了人手保護沐歡。

車,停在幼兒園門口。

莫司爵安排的人分散在沐歡身邊的位置,已經開始清理可疑的危險。

沐歡坐在車裏等待着不悔放學……

給莫司爵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她已經到了幼兒園,聽到他很忙,便切斷了電話。

電話剛切斷沒幾秒,手機響了。看到是古寒笙的電話,沐歡直接切斷了。

一連三遍,都是如此,直到一條新的短信進來,來自古寒笙。

沐歡在看到短信内容時,手停在短信上幾秒後,冷着臉按了拔号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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