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千變萬化的斯佩多先生黑線了會,内心無限詛咒了下阿爾,果斷的給自己套上高深莫測前輩高人的外殼。
“在這個地方鬧出這麽大的事,意外的膽大呢!”
對斯佩多若無其事的假裝改變話題的的表現,最終六道骸還是選擇了配合。
有的時候适當的選擇才能夠走上更合适的道路,尤其是在門外徘徊着一堆繃帶怪的情況下,不能再挑釁boss了,要是狂化了,他一個人可沒辦法單刷複仇者副本。
鳳梨繼續靠回牆壁休息,閉上眼睛恢複精神力和體力,讓自己盡快能夠調整好狀态進行戰鬥。
待會兒可能會有一番惡戰,不管逃走的幾率有多低,他都沒可能束手就擒。
斯佩多呆在一邊手掌撐着冰層,注視着裏面發着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你想離開,對吧!”
仍舊盯着冰層,斯佩多沒有回頭也沒有等鳳梨的回答,自顧自的冷笑了兩聲。
“我會幫你,放心,怎麽會不幫你呢!”
“……雖然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不過我沒必要拒絕這樣的好意不是嗎?”
從心裏,六道骸并不相信斯佩多,這個人身上散發着危險不安分的信息,實力也強大。
不能看穿,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想做什麽,但是這個人絕不是什麽樂于助人的好人,他倒是可以确認。
——這個人和阿爾接觸了那麽久,那個時候甚至還隐隐占據上風……不是變态也是瘋子。
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就算這個人有着什麽目的,情況也不可能更壞了。
他也不是毫無防備任人宰割的對象。
兩個頂級的幻術師聯手想要完全通關這個副本或許太過困難,但是想要逃跑……那真是再容易不過。
這個副本裏面真正需要防備的也隻有那麽幾個。如同真正的霧一樣,沒有形态,看不到其真正的姿态,完完全全的消失,不會被任何人所察覺。
*
黑暗的夜中,路邊的有些昏暗的燈光閃爍了幾下,随即熄滅。
整條道路徹底的黑暗了下來,厚厚的雲層直接遮擋住皎潔的月光,嚴嚴實實的絲毫不洩露。
“啊——”
小貓似得微弱的叫聲在光線徹底消失的時候響了一聲,之後再沒了聲息。
片刻之後隐隐有着小聲的啜泣聲傳來,細細的宛若幼貓。
雲層慢慢退卻,銀色的光輝灑了下來,路邊蹲着小小的一團黑影,感受到明亮的感覺才敢稍稍擡頭,紅彤彤的眼眶,眼内還含着淚水。
帶着病态慘白的臉上有雙大眼睛,無措,恐懼,怯弱都明顯的顯示在那雙眼睛裏。
小腦袋驚慌失措不安的看向四周,小動物一樣的微微探頭,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就會立刻再次将腦袋埋進自己的膝上。
“誰會想要這樣的女兒啊!從來也不開口,有自閉症一樣,這樣的女兒怎麽可以讓人知道。”
“這不是你帶過來的嗎?自己的女兒都不會管教嗎?”
“這樣的孩子沒有出生就好了!”
…………
不要再說了!
蹲坐在地上的還是個少女,細小的骨架簡單的穿着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整個人瘦的可怕,纖細的胳膊脖頸好像輕輕觸碰就會折斷一樣。
少女抱住頭,再次輕聲的啜泣起來。
腦海裏不斷的浮現之前自己無意間聽到的父母的談話。
沒有出生就好了,如果她沒有出生就好了。
像她這樣的存在如果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就好了……
“不行哦!你這樣的道具我很需要。”
“……誰……?”
少女怯生生的問到,卻找不到人影。隻有能聽到突然出現的聲音,有些害怕。
但是還是第一次被需要,即使是作爲道具,女孩抓緊胳膊努力鼓起勇氣,再次問出口。
“……是在和我說話嗎?”
“需要我嗎?………我……我願意!”
好像用去了自己所有的勇氣,少女用力的說出口,聲音有些顫抖眼神卻是堅定。
“就算是成爲道具……我……我也很高興!”
好像聽到了什麽肯定的答案,少女抿着唇露出淡淡的微笑,看上去輕微眼睛裏卻可以看到幸福。
僅僅過了幾秒,笑容就徹底的消失了。
少女直直的站了起來,歪着腦袋,柔順的長發掃過緊緊貼着臉頰,讓少女看上去格外乖巧。
“今晚要住哪裏呢?唔……”
左拳敲擊右掌,少女一副想到了好主意的樣子,雙手背在身後,踢踢哒哒的就朝着某個認定的方向走去。
找到想要找到的地方并不難,他想找到的那個人精神波動想要捕捉并不難。
而他身處的位置也确實離這個地方并不遙遠。
普通的二層式樓房前,柔弱的少女直接踏上圍牆,踩過院子的樹幹,起落間爬上二樓的窗戶。
緊緊的貼着玻璃窗戶往裏面望去,柔弱慘白的小臉蛋擠的有些變形,少女成趴在窗戶上就這樣直直的盯着裏面單人床上睡得很熟滾着被子流着口水的少年。
月光下,這樣的場景頗有些恐怖,被這樣的迷之少女盯上。
騷年,你沒事吧!
窗戶被從内部打開,趴着的少女立刻竄了進去,見縫插針淡定無比理直氣壯好像自己做的事情再正常不過,大驚小怪是别人沒見識。
放少女進去的是房間的另外一個住客。
過于灼熱的目光并沒有讓遲鈍的被盯上的少年醒過來,對方甚至睡意濃濃的蹭蹭枕頭調整個舒服的姿勢睡得更香。
不過,這個房間裏另外一個住客還沒有在熟睡度上達到這樣的程度,非常警覺的醒過來,正面對上這樣奇特的少女……他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資料裏面完全沒有蠢綱和這樣的女孩子結識的情報,這個女孩身上并沒有殺意卻隐隐有着殺戮的味道,換句話說這個女孩殺過人,而且不是一個兩個,這點他很清楚。
望向他的眼神無辜而清澈,對自己做下的事沒有半點負罪感歉疚感,自顧自的随意翻着别人房間的東西,對着隻有十幾分分的卷子能夠樂個半天,又有幾分孩子氣。
是個麻煩的人物,更重要的是他的情報裏沒有關于這個女孩的半點資料。
這樣的人物盯上蠢綱,還真是麻煩的不是一點半點。
“咳咳……”
輕咳幾聲引來少女好奇的目光,房間的另外一個嬰兒樣的住客撫摸着懷裏的蜥蜴一臉天真的問。
“這麽晚了不睡覺可是美容的大敵哦!”
少女已經開始翻着衣櫥,翻到某個少年的玩具熊内褲,舉起來好奇的盯了半天。
“嗯,說好要來找他玩的,我們約好的。”
沒興趣之後,少女随手就丢掉了手裏的東西繼續翻着其他的内容。同時信誓旦旦的說明自己個那邊床上少年的關系,就好像她說的是真的一樣。
“不能失信的!”
“你們什麽時候約好的?”
某個嬰兒樣的家庭教師在觀察少女的眼神語态之後判斷這個女孩說的是真話。
頓時眼神不善的看向熟睡中的少年,看背着他偷偷的随便認識什麽人,還玩什麽約定!
嘛~膽肥了啊!蠢綱,意外的幹的不錯啊!
看起來訓練有必要提高一個等級,很遊刃有餘嘛!
熟睡中的棕發少年猛地打了個噴嚏,雙腿胡亂蹬了兩下,緊緊皺起眉頭好像做了什麽噩夢,半晌再次平靜下來。
“前不久約好的,那個時候他還抱怨有個可怕的魔王把他生活鬧得一團糟呢!”
已經不太記得騷年說過的話了,但是爲了證明自己,少女用力的回憶了再回憶終于從記憶裏面撈出了半點東西按照自己的理解說了出來。
雖然貌似出了點問題……但是好歹還是證明了自己的身份。少女滿意了,揉揉眼睛也确實困了,直接推了把騷年,搶過對方的被子,順利的躺下睡了。
雖然是張單人床,不過無論是少女還是少年骨架都意外的嬌小呢!
契合的非常好的像兩隻小動物相互蹭着睡去。
“…………”
被稱爲魔王的住客無聲的用黑洞洞的眼睛盯了會兒棕發的少年,慢慢勾起一抹笑容,雖然怎麽看怎麽危險。
嬰兒樣的惡魔拉拉了睡帽,重新跳回懸挂在高空的吊床安穩的躺下。
窗戶大開,涼涼的風吹過,沒有杯子的騷年越發湊向少女。
柔柔的月光灑進屋内,頭靠頭相互依偎着睡去的少年少女,安甯平靜,美的像一幅畫。
——前提是忽略地闆上散亂的各種内衣内褲,床前還飄着幾張得分隻有十位數以内的試卷。
希望騷年第二天起來不要太驚訝,爲什麽他的房間這麽亂,爲什麽他的内衣内褲撒的滿地都是,爲什麽他的鬼畜性質的家庭教師變得越發鬼畜…………還有被窩裏多了個柔弱的萌妹子。
希望他足夠堅強的精神意志力承受能力能夠讓他堅持的住。
這可能是這個少年可以睡的最後一晚美味的覺,不知道他會不會好好珍惜呢!
作者有話要說:我總是這麽的疼愛兔子~~~因爲他是個dt~~我還特意給他送了個萌妹子呢!
他會喜歡的~~~對吧!應該會喜歡的!
謝謝晨光的地雷~嘤嘤……好感動!
摟住麽麽哒~抱住猛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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