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病床上的洛沉有何嘗看不出這一切,當即面色也沉了下來,他沒想到這個所謂的留學生,竟然如此自以爲是,這也太不給面子了。
秦鶴軒聽言瞟了一眼洛水微,淡淡道:“要我出手,得要條件!”。
一邊的莊天睿聽言面色變的有些難看,秦鶴軒這樣說,就是完全不給他莊天睿一點面子啊,要知道,對方可是他請來的,竟然過來直接說需要條件,那不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嗎!
“你不出手就算了,我洛家,還沒達到要求人的地步。”洛沉聽言當即就不悅了起來,沉聲道。
洛家?秦鶴軒聽言有些猜疑了起來,他隻知道莊天睿是一個小資老闆,按理說莊天睿請他幫忙的對象應該也差不到哪去,但是這洛家是……秦鶴軒想到這突然心裏一慌,他仿佛記得靜海市的市長就姓洛,難道那個是洛市長的父親?
秦鶴軒還在猜疑着,安琰已經上前一步,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話,這病我倒可以治療,而且診金可是治療後再付,當然,如果你不相信,我立刻走人!”安琰之所以再說一遍,是因爲安琰太需要錢了,他要提升修爲,就必須得要錢,當然,安琰不是一個拐彎抹角的人,如果對方不相信他,安琰也不會在留在這,因爲這無疑是浪費時間而已;而且安琰之所以提到診金,是想讓對方知道,他治病是沖着錢來的。
不得不說安琰的此話還是讓洛沉有些動搖了,對方雖然年紀輕輕,但是說話铿锵有力,眼神清澈,沒有絲毫說大話的樣子,倒是對方似乎有些愛财,老是把錢挂在嘴邊而已。
“爺爺,讓他試試吧,我相信他!”見洛沉半響不說話,洛水微上前握住洛沉的手,輕聲道,不知道爲何,洛水微總覺得安琰像是那個賣給她藥的青年,特别是剛才對方在說那句話時,洛水微正加堅定了心裏想法。
“好吧!”聽着洛水微的話,洛沉點了點頭,随即又對安琰道:“小夥子,你需要什麽設備,我可以向醫院申請借用!”
“不用什麽設備,隻需要幾根針就可以了!”安琰擺了擺手,其實他連銀針都不需要的,隻是現在他需要做做樣子,用銀針将真氣度入洛沉的體内,其實洛沉體内就是藥物殘留的毒素太多,真正洛水微所說的心髒病,倒不怎麽嚴重,安琰相信,隻要用真氣度一下,洛沉應該就能康複不少。
當然了,安琰自然不可能像治療彭于雪那般,直接用手指将真氣度入對方的體内,畢竟這麽多人看着,安琰又不好讓他們都出去,而且洛沉還是醒着的,就在這裏這樣治療,還是有些匪夷所思的,但如果有了銀針做代替,對方就不會覺得太奇怪了,畢竟安琰知道,雖然在華夏中醫已經末落的不成樣子,但至少還是聽說過銀針救人的吧。
銀針?
這話不僅讓洛水微有些驚訝就連洛沉都感到有些奇怪,說實話他雖然聽說過中醫的銀針治病,但是他還從來沒聽說也沒看過真正能用銀針治病的人,這種人,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水微啊,去拿點銀針過來!”洛沉将手一擡,語氣帶着些許懷疑道。
雖然洛沉不太相信銀針能治好心髒病看,但是他從心裏還是有些相信安琰的,畢竟對方是說的先治病,在收錢,如果對方真的不會治療的話,根本沒必要在這浪費時間,而且對方居然要使用銀針治療,常人或許不知道銀針這東西,但洛沉活了這一把年紀,又怎麽會看不出來,對方能不能駕馭銀針這東西,一眼就能看的出來,所以洛沉相信,安琰就算是騙,也騙不了他!
洛沉的話音剛落,洛水微“哦”了一聲便正準備起身,不過一邊的莊天睿倒是搶先一步道:“洛爺爺,我去就行了!”
還沒等洛水微阻攔,莊天睿便已經快步走出病房,秦鶴軒眼睛左右瞟了一眼,沒一會也走出了病房,洛沉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也沒在意,畢竟這莊天睿雖然有時婆婆媽媽的,但好在品性還不壞。
莊天睿剛走出病房沒幾步,秦鶴軒便追了上來,道:“天睿,那個病房裏的人是什麽人?”
“洛家,你說呢?不是我說你秦鶴軒,你現在真是越來越自以爲是了,我給你個與洛家搭上的機會你都不要!”莊天睿好像知道秦鶴軒會上來問他,用着一口譏諷的語氣道。
“你說的是洛市長?”秦鶴軒聞言大驚失色,他沒想到對方真的是洛市長的家屬,那躺在病床上的,不就是洛市長的爹,倘若自己能把洛市長的爹給治好,那以後在靜海市,可以說是青雲直上啊。
看着秦鶴軒的面色,莊天睿用一副就知道你會這樣的眼神看過去,心裏也緩和了不少,“不是洛市長,還能是誰?”說實話莊天睿之所以出來,就是想告訴秦鶴軒對方的身份,因爲莊天睿已經猜出秦鶴軒多半是不知道洛沉的身份才擺樣子出來,倘若告訴了秦鶴軒,對方肯定巴結都來不及,這樣莊天睿也可以找回一些面子,畢竟秦鶴軒怎麽說也是他莊天睿請來的人。
而對方那個衣着窮酸的年輕人,莊天睿隻能笑笑,他估計對方就是一個騙子而已,隻不過這個騙子還不知道洛沉是什麽身份,等會一旦被洛沉發現了,莊天睿估計,那個年輕人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不過既然洛沉相信那個年輕人,那莊天睿也不會說什麽,拿針就拿針,他倒要看看,對方接下來要怎麽騙。
醫院裏雖然很少有銀針的,但是莊天睿要找針自然容易,沒一會,他便在一個中藥館弄來了一套銀針。
安琰見銀針弄來,也不磨蹭,讓洛沉躺下,拿起銀針就往對方的胸膛紮去,隻不過針還沒紮進身體,一道聲音便傳來過來,“喂,你幹什麽,心髒病怎麽能銀針治療,必須要手術才能根治。”
安琰和洛水微幾乎同時看去,正是剛才擺架子不想治療的秦鶴軒,隻不過對方似乎換了一張臉一樣,立即變得殷情起來,這一舉動不僅是洛沉,就連洛水微都覺得有些厭惡,不過還沒等洛水微發話,安琰已經直接運轉一絲真氣,提起一根銀針甩了過去。
安琰此刻真是覺得對方太過厭煩了,安琰相信,要不是對方一直在那打岔,他早就把洛沉給治好收錢了,根本沒必要在這浪費這麽多的時間。
而在場的人幾乎都沒看見過針影,隻見秦鶴軒的頭上突然插在一根細小的銀針,随即便見對方直接暈了過去!
什麽!
莊天睿一陣錯愕,他簡直有些不敢相信,這世上還有這樣的奇人,随手丢一根針就能準确無誤的刺入别人的穴位,即刻導緻昏迷?這未免也匪夷所思了一點,就連躺在病床上的洛沉都微微有些震驚,如果說他之前還有些質疑安琰到底會不會銀針的話,那麽他現在幾乎是完全相信了,而且對方不僅會,還很精通。
要知道,在這麽遠的距離,能夠準備無誤的刺中穴位,能完成的人,恐怕也隻能稱之爲奇人了。
“小夥子,剛才是我看錯你了,當真是慚愧啊!”洛沉見狀也不矯情,之前确是是他太過以貌取人了,不然也不會浪費這麽多時間,所以洛沉也不矯情,感歎了一聲,不過讓洛沉有些疑惑的是,自己的孫女是哪裏找來的這種奇人?
“洛老真是客氣了!”
安琰客氣的回敬了一聲,不得不說,洛沉的這句話,讓安琰對其的态度大有好感,因爲安琰覺得,洛沉作爲一個老一輩有身份的人物,敢于直面面對自己錯誤,也能拉的下面子,這讓安琰很是欣賞,相對于那些倚老賣老的人,不知道要好多少。
見識到安琰的醫術,洛沉也更加的配合了起來,安琰隻有了十幾分鍾,便将真氣度入的對方的體内,眼下隻需靜待真氣跟着全身的血液疏通一下,體内的毒素便可排除,隻不過相對于洛沉的根本問題心髒病,安琰還得回去用地精才能将其治好!
看着全身插了不少銀針的洛沉,還有對方逐漸緩和的面色,洛水微突然覺得有些慶幸,也有些感動,不管是她母親許素的昏迷不醒,還是他爺爺的心髒病,都一直困擾着她,但是她沒有想到上天對她這麽好,每次在束手無策的情況下,她總是找到了希望。
而給她希望的,總是那樣一個男子,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着,清澈如水一般的眼神,仿佛對所有事情都在意,仿佛任何東西都驚不起對方的一絲波瀾,這時,洛水微突然想起對方介紹過他的名字,安琰。
“安琰!”
“嗯,有事?”看着突然轉過來的安琰,洛水微顯得有些驚慌,連忙擺了擺手,“沒事沒事!”她也不知道她想着怎麽就喊出來了,不過她的話音剛落,便看見安琰已經急匆匆的沖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