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安琰自然沒在意洛水微突然的喊聲,因爲他已經用神識感覺到,在拐角處的一件病房,好像出了點事,而且這件事情,似乎還跟蘇雨有關。
對于這個在自己出車禍的時候一直照顧自己的實習護士,安琰一直心存好感,所以如果對方碰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安琰覺得能幫就幫一把吧,而且等會反正也要幫洛沉拔除銀針,所以安琰也不急這點時間。
那間病房在拐角處,距離樓梯也不遠,安琰沒走幾步便已經到了病房,病房的門是禁閉着的,安琰并沒有直接推門,而是先放出神識,往裏面掃了掃。
隻見病房内立着一個戴着眼睛的中年人,大概三十多歲,穿着一個白大褂,一看就是醫生的那種,在他的左邊坐着一個穿着背心,紋着紋身的中年人,與那個醫生的年紀相仿,相貌有粗狂,一些就是脾氣比較暴躁的那種人。
病床上,似乎還躺着一個年輕人,大概隻有二十歲出頭,相貌還算清秀,隻不過臉色發白的有些厲害,而且安琰還感覺到,對方的生機,似乎正在逐漸的消散。
安琰正想到着,一道喝聲直接從屋内傳來出來,“我讓你好好照顧病人,你看你是怎麽照顧的?”
這道話音還未落,屋内立即就傳來了一道抽泣的聲音,“廖醫生,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是他自己突然之間昏迷了!”
安琰聽的出來,那應該是蘇雨的聲音。
“還說你什麽都沒做,那他怎麽會突然心跳停止,昨晚都還好好的!”
“我……”
安琰聽的說出,蘇雨似乎有苦說不出來,不過還沒等蘇雨說話,安琰已經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因爲安琰已經發現,那個躺在病床上的男子,不是其他的小病小痛,而是中的槍傷!
要知道,靜海市第一人民醫院可是靜海市非常著名的醫院,而且醫院現在也查的比較嚴,敢直接接收一個中槍的患者,這隻能說明是上面有大人物保着,而且這間病房專門弄在拐角處這麽隐蔽的地方,這剛好應證了安琰内心的想法。
其實這倒不是安琰喜歡管閑事,而是安琰隐隐覺得可能跟方家有關系,因爲在這靜海市能量比較大的就方家和雲家了,先不論雲家,有了方家将方意趕出家族的消息,安琰現在隻要有點方家的消息,都不會放過。
幾人見安琰進來,都齊刷刷的看向安琰,除了蘇雨和那個醫生的面色有些驚疑之外,其他兩人都是一慌,那個紋身男子立即起身問道:“你是誰?”
安琰掃向那個紋身男子,此時他的手正摸在腰間,安琰看的出來,對方的腰間正藏着一把手槍,估計要不是怕誤會被發現什麽,對方早就把槍掏出來了。
“不用掏槍了,我來這隻是有事要問!”安琰掃了其一眼,淡淡道,如果對方要用槍的話,安琰倒是不介意讓對方先變成殘廢。
他竟然知道我身上帶着槍?于南有些震驚,震驚的不是對方一眼看出了他身上有槍,而且震驚對方明知道他身上有槍,竟然還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好像一點都不怕!
于南想到這也放棄的掏槍了想法,他知道他現在的處境不是很好,而且他弟弟于方身上受了重傷,這裏是大陸境内,不是在雜蛇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貿然開槍的話可能會讓事情更糟。
“這位朋友,這是私人病房,不對外開放,麻煩你出去一下!”這間病房的人上頭吩咐過,不能讓外人知道,所以那個中年醫生見安琰進來,立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安琰掃了醫生一眼,從進來之前他就看出來了,這個醫生明顯就是沒治好病床上的人,怕上面怪下來,而且他也有些害怕那個紋身男子,所以他就想把責任推給蘇雨這樣一個小實習護士,或許那個醫生不知道,但安琰知道,如果他今天沒過來的話,說不定蘇雨就會遭殃,因爲這兩個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善類,從安琰進來對方習慣性的掏槍動作就知道。
所以安琰對這個醫生沒什麽好感,淡淡道:“這裏沒你的事,滾吧!”
“你……”中年醫生頓時有些錯愕,他沒想到這個沒禮貌的年輕人,竟然敢叫他滾,而且這還是在他的病房裏,“你敢叫我滾,你算什麽東西?”
中年醫生頓時就吼了起來,不過他的話音剛落,安琰直接一巴掌揮了過去,一道清脆的響聲傳出,對方整個身體直接被抽飛了起來,最後重重的摔在地上。
于南見狀瞳孔一收,快速向那個中年醫生看去,卻發現對方蒼白的臉上印着一個大大的紅手印,不過對方卻像死豬一樣躺在那裏!
直接被抽暈了?于南有些不敢相信,雖然他對這個醫生也沒多少好感,但是面前這個長相頗爲清秀的年輕人,似乎有些嚣張的過分啊!
想到這,除非于南是傻的,不然他自然不會在輕視安琰,而是将手槍摸在懷裏,沉聲問道:“你有什麽事情要問?”
“你們是哪裏來的,跟方家有什麽關系?”安琰找了一個凳子坐下,淡淡的問道,這兩人的身上都帶着一種狠戾的血腥味,一看就不是常年混迹在都市中的人,所以安琰一坐下便直接開門見山的道,如果對方跟方家有什麽關系,安琰到不妨了解一下方家這幾天,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不過對方還未回話,立在旁邊的蘇雨似乎做了個極難的決定,起身怯怯的道:“我……能出去嗎?”
安琰點了點頭,他聽得出,對方的聲音有些顫抖,而且安琰也知道,對方隻想做一個普通的女孩,不想知道一些不屬于她的事情,也不想摻雜進一個不同的圈子。
“謝謝你!”
蘇雨在出去的時候,轉身對着安琰謝了一聲,她知道,安琰可能是爲了她過來的,因爲她剛才在拿藥的時候,意外瞟見了安琰的身影,不過她太忙也沒在意,直到安琰過來,她才确定那就是安琰,隻不過對方自從那次車禍出院後,便成長到了非同一般的地步。
看着對方出去,安琰神色有些恍惚,他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從病床上醒來的時候,蘇雨那高分貝的喊聲,“天哪,你你你怎麽醒來的!”
那時蘇雨應該還是一個剛從大學裏走出來的實習護士而已,而現在,對方的聲音卻變得柔弱無力,那點激情,早就喪失的一幹二淨了。
是啊,都已經了解了這個圈子,自然沒有了當初了激情,但是,也隻有激情,能承受住接種而來的打擊!能将平凡變爲不凡。
想到這,安琰搖了搖頭,沒在想這些,而是對着于南道:“說吧!”
于南聽言即刻站了起來,“我憑什麽要告訴你,就憑你的功夫比較好?不過這可唬不住我于南!”
他覺得安琰有些太過嚣張了,過來就想知道一切,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裏了吧,雖然于南承認,對方的實力确是很強,但是依靠這就想吓住他于南,他覺得,還遠遠不夠。
安琰淡淡笑了一聲,一副吃定對方的樣子道:“如果我能幫你治好病床上的人呢?”
其實在安琰進來之前,安琰便看得出來,病床上的人對于這個叫于南的人來說,很重要,不然安琰也不會在之前隐隐感覺有些殺氣。
不得不說,安琰的這句話瞬間讓于南的心動搖了,于方是他的弟弟,而且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一個親人,他們兩兄弟一直在華夏邊境做着槍火生意,在内地,隻要有人聯系到他們,下了單子他們就會從邊境雜蛇送槍支過啦,隻不過這次在過來的途中被幾個地下勢力知道,想搶他們的東西,而且那些人也有一些自制手槍,所以才打傷了于方。
不過讓于南感到慶幸的事,這次要槍支的人是在當地非常吃的開的人,所以再雙方談和下,對方才出面讓他的弟弟進了醫院治療,本來于南以爲進了醫院就于方沒事了,隻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時,經過一夜的手術,這醫院竟然束手無策,反而讓他弟弟的病情惡化,所以之前于南才會有些殺氣。
“你說真的?”
“自然!”
此時的安琰自然不清楚這些,不過安琰從對方的這個問題已經看出,對方的心,已經動搖了,而且不僅這樣,對方确确實實跟方家有關系,不然對方絕不會這樣問。
“好,我相信你,不過你最好不要抱有戲耍我于南能活下去的想法,我于南可不是那麽好惹的!”
于南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爲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上根本一把槍都沒有,甚至連一件防身的武器都沒有,所以于南才不怕對方會玩什麽鬼點子,他還不信對方的功夫在厲害,還能比真刀真槍還厲害不成。
聽着雲南略帶沉聲的話,安琰淡淡笑了一聲,“我說我能在你的槍對準我之前殺了你,你信嗎?”
安琰雖然不喜歡威脅别人,但安琰也讨厭别人威脅他。
“你……”于南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太嚣張了,雖然于南認爲對方怎麽也不可能比他的槍快,要知道他就是賣槍的,槍法自然爐火純青,但是這個年輕人也太過嚣張了吧,于南覺得,要不是他看對方可能可以救活于方,直接就一槍蹦了對方,好讓對方知道,他的槍法,并不是對方以爲的槍法。
“哥……算了,我相信他!”就在這時,一個無比虛弱的聲音想起,正是已經無比憔悴的于方,此時對方的臉色已經白無血色,可見對方說出這句話是費了極大的力氣,而且于方也知道,他中槍已經幾天了,可能真的活不下去了。
于南聽言點了點頭,站到一邊,他知道,現在弟弟的命,真的就剩這唯一的希望了,不過要是面前這個年輕人無法救活他的弟弟,他相信,他會毫不猶豫的送對方西天啓程。
不過安琰自然不會在意這些,因爲安琰早就猜測出對方的槍法可能非同一般,因爲于南的右手,明顯比左手要粗壯不少,再加上對方就是玩槍支走私的,一看就是經常練習,不過若是對上自己,安琰相信,三招之内就能解決對方。
而對于他弟弟的病,安琰倒是不在意,對方隻是中了槍傷幾天沒接受治療,導緻身體太過虛弱而已,安琰相信,隻要用一顆凝血丸給對方服下,将對方體内的傷勢修複好,對方肯定不出半天就能複原了。
而凝血丸,安琰恰恰還有兩顆,這是安琰來地球的時候第一次準備去古玩市場賣藥的煉制的,隻不過沒人看得起他的藥,隻有洛水微在失去希望的時候買了一顆複神丸,而凝血丸,卻是一顆都沒有賣出去。
想到這,安琰直接從懷裏掏出了一顆凝血丸,以雷電般的速度扔進了于方的嘴裏,這倒不是因爲别的,而是因爲安琰知道一旁的于南肯定又要多嘴,他實在懶的跟對方廢話,直接就将藥丸給于方吞下了。
正如安琰所想,幾乎在安琰掏出一顆漆黑藥丸的同時,于南心裏就是一驚,正想問問那是藥丸是什麽東西,不過他還沒出口,安琰已經将藥丸扔了進去。
于南見狀根本來不及問那是什麽東西,直接沖到了于方的身前,“弟弟,你沒事吧!”
不過幾乎在于南話音落下的時候,他便發現,這幾天弟弟一直蒼白的面色,竟然在這僅僅幾秒的時間,變的有絲絲血色,甚至還在逐漸的變得紅潤。
“弟弟,弟弟!”于南的内心突然有些激動了起來,這好比落入深海的心又浮了上來一般,他曾經一再想過如果弟弟死了他該怎麽辦,他會有多傷心,但是他沒想到,已經瀕臨死亡的弟弟,竟然被一顆普通的藥丸就治好了。
搖了半天,他卻發現于方竟然又閉上了眼睛,這讓他的心又突然落了下去,難道這一切都是假象?想到這,于南連忙問道:“怎麽回事,爲什麽我弟弟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