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清楚。”淩雲有點擔心的看着一臉好奇的君小魚,提醒了她一句。“不該問的不問,這麽久了,難道你還沒有學會這個道理嗎?”
“我懂啊!”君小魚表情有些糾結的看向了淩雲,回答道:“可是你看,咱們這段時間一直是在爲她的事情忙乎着,我心裏就總覺得不爽快。憑什麽啊?她憑什麽值得我們爲她做那麽多?太子哥哥竟然還讓她去了部隊,連我們都沒有沒有進去過,她卻可以。”
“小魚。”淩雲冷靜的制止了君小魚的這種想法。“當初在把你送到太子那兒的時候,我應該就有告訴過你。你唯一需要做的,隻有服從。其他的任何事情,都與你無關。不管過了多久,我希望你都不要忘記這一點。不然,你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價值。盡”
淩雲的話雖然說的殘酷,可君小魚自己心裏也明白,他所的是實話。
像她這種實力不算強大的魔獸,他們手上還有很多。她沒有了利用的價值,自然就會有下一個來代替她的位置。在那個人身邊,從來,就不缺厲害的角色…豐…
葉清然來到獸人部隊的第七天,她已經快被這裏的一切,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葉清然自認爲活的年頭多了,見過的世面也比一般人多一些。可是沒想到啊沒想到,這看上去有點小的地方,她竟然連着走了七天,還沒有走到頭。而且聽應箫的意思,她現在也就走了個十分之一而已。
灰頭土臉的坐在地上,葉清然擦了擦額角上的汗。擡頭望着走過來的應箫,她有氣無力的說道:“我不管,再給我一刻鍾的休息時間,不然我就真的死在你這兒。”
這麽多天,葉清然每天隻睡一個時辰,這對她來說都算是奢侈的。
無止盡的攻擊,這裏随随便便一點,到處都是她需要對付的對象。就算有再強大的體力和精神,在這種情況之下,也終究還是會虛脫的。
應箫微微一笑,看來并不是來帶她繼續往下走的。
“最新收到的消息,渾南王應該已經到京城了。”
“這麽快?”葉清然愣了一下,問:“那是不是說,我也該回去了?”
不可否認,葉清然這話裏所帶的情緒,是高興的。縱使她明明知道,就算回去了,面對的情況也一定不會好過。但在葉清然的眼中看來,那渾南王,可是要比這裏數也數不清的鬼東西,要好對付的多了。
應箫漫不經心的搖了搖頭,然後,毀滅了葉清然心中的希望之光。
“太子有令,不到時候是不能放你出去的。”應箫凝視着葉清然憤怒的表情,幽幽說道:“所以,你現在還有不到一刻鍾的休息時間,我們還要繼續往後面走。”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葉清然已經完全認識到了,這個應箫的心胸壓根就不像她看起來那樣的寬廣!
咬咬牙,葉清然身子往後一仰,躺在了冰層上面。這麽多天她都挺過來了,難道還怕最後剩下的這兩三天時間嗎?!
抱着必死的心态,葉清然硬是熬到了最後。而到她離開的那一天,她也還沒有機會見識到這裏,真正厲害的家夥。
重見光明,葉清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站在地面之上,再去看應箫笑眯眯的臉孔,葉清然覺得後背發寒。
“能問你一個問題嗎?”葉清然詢問道。
“請問。”應箫點了點頭,态度頗好。
“這裏所有的獸種,你都見過?”
“那是當然。”應箫理所當然的笑道:“我是這裏的領隊,怎麽可能對自己手下所帶領的部下不熟悉呢?”
“那……你也全部和它們交過手嗎?”葉清然謹慎的繼續追問。
“沒有。”應箫的這一回答,算是讓葉清然松了口氣。“我沒有那個實力。”
“不過……”應箫忽然話鋒一轉,讓葉清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過太子他這麽做過。他用你走過的方式,一直走到的最後。怎麽,看你的表情,難道太子他沒有和你提起過嗎?”
葉清然眸光一轉,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她是帶着小情緒回到京城的,而剛一邁進京城的地界,她就已經被人團團圍住了。
看着攔在前方的一群陌生人,葉清然蹙蹙眉頭,心中猜測他們會是誰的人。
是顧天賜的,還是顧昱廷的?亦或者說,是那個渾南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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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然,請跟我們走一趟。”
“你們誰啊?”葉清然不屑的笑了笑,她趾高氣昂的微仰起下巴,打量了他們一番,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樣子,問:“說讓我跟你們走,我就得跟你們走?好歹也把主子的名号報上來,讓我知道我要去見的是誰才行吧?”
“哪兒來那麽多廢話!”
對方态度蠻橫,但就是這态度,已經讓葉清然得到了答案。
顧天賜的人不敢對她這麽橫,顧昱廷那邊的人,也多多少少會對她客氣一些。而所謂的客氣,她在這些人的身上可是找不到一絲半縷的。
“渾南王他老人家,還真是想我想的厲害呢。”葉清然若有所思的歎道,點了點頭,說:“好,我跟你們走就是。走吧,前面帶路。”
康永澤現在就算不在宮裏,也是在京城顯眼的地方。總歸是要去的地方,葉清然又有什麽好猶豫的。
葉清然沒有猜錯,她最後是被直接帶進了宮裏。而且,還是直接被帶到了顧昱廷的面前。
葉清然到了的時候,康永澤正在和顧昱廷坐在一起,兩人相處的很融洽,喝着酒,聊着天,聽着音樂,看着美人。
香氣撲面而來,葉清然瞥了眼那些正跳的歡的舞女,也換上一副笑臉,走了過去。
顧昱廷從她走進大門的一刻起,視線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等葉清然走到他和康永澤面前的時候,顧昱廷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看了她一遍,然後,調侃說到:“瘦了,黑了。”
“那還不是拜太子殿下所賜?”葉清然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接着,她看向那一直在死死的盯着她看,并且在剛剛就已經打算起身,不過卻被顧昱廷按在了座位上的康永澤,說:“葉清然參見渾南王。”
“哼。”
康永澤冷笑一聲,嘲諷問道:“你還敢回來?”
“我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以至于連自己的家都不能回嗎?”葉清然一臉疑惑不解,“還不知渾南王那麽着急,派人守在京城口等着我出現,把我帶到這裏來的原因是什麽?”
葉清然在沒見到康永澤之前,曾想了很多情況。但所有的一切,在她見到康永澤之後都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葉清然!”
康永澤猛地一拍桌子,嗖的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因爲葉清然那事不關己的态度,實在是惹怒了他。
“在。”葉清然輕聲回應,“看王爺這麽生氣,難道,是因爲……那件事?”
葉清然恍然大悟,“世子爺的身子恢複的還好吧?王爺這次進京,可有帶上他一起?”
“剛剛還好好的,怎麽你一來,這氣氛就被你給攪亂了。”
顧昱廷插話進來,他看似生氣的叫停了那些奏樂跳舞的人,然後将她們清了出去。等大殿内恢複了平靜之後,顧昱廷眉目清冷的看向了葉清然,說道。
“區區一介庶民,也敢離我們這麽近。還不站遠一些,免得你身上的俗氣,染到渾南王的身上!?”
“草民遵命。”
葉清然按照顧昱廷的話去辦,她站到離康永澤稍遠一些的地方去,這樣就算他想動手,也要有個過程才行。
顧昱廷和葉清然這一唱一和,演的夠好。好到康永澤一時半會兒都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許是被葉清然的出現給氣昏了頭,康永澤滿腦子想到的,都是他那可憐的兒子,躺在床上,痛不欲生的畫面。
康永澤娶了四房妻妾,但說來也怪,這麽些年,她們也都爲他生下過不少的孩子。兒子也好女兒也罷,最後唯一活下來的,長大了的,就隻有現在這一個。
被葉清然打傷的康盛,是康永澤唯一的一個孩子。所以,他才那麽的咽不下這口氣,一定要找葉清然,爲自己的兒子讨回這個公道才行!
“太子!”康永澤回過頭來看顧昱廷,“你不是答應了本王,等葉清然回來以後,定會給本王一個交代嗎!”
“沒錯,我是這麽說過。”
顧昱廷并不否認的點了點頭,視線若有似無的掃過葉清然的身子,他風輕雲淡的一笑,說。
“不過這件事,我們需要坐下來好好談談才行。如果渾南王現在就對她動手的話
,想必攝政王那邊,也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太子的意思是說,本王得向攝政王低頭嗎?!”康永澤不悅。
“事實上,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需要給攝政王一點面子。畢竟,他是先皇親口所托,在我沒有能力接管這個國家之前,來處理國家大事的攝政王。”
顧昱廷波瀾不驚的幾句話,讓康永澤重新找回了理智。他看了看顧昱廷,又看了看那邊的葉清然,生生的咽下了這口氣。
“葉清然。”顧昱廷見康永澤冷靜了一些,就想着要把葉清然先打發走,讓她離開這是非之地。“你這幾天就留在宮裏住下,王叔那邊,我會派人去告知的。”
“好。”葉清然順從的應了下來,實際上她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來人,把葉清然帶下去!”
“慢着!”
康永澤趁着葉清然還沒跟着太監離開的時候,把人攔了下來。他狐疑的看着顧昱廷,很懷疑顧昱廷讓葉清然離開的原因。
“本王要讓她留在這裏。”康永澤盯着顧昱廷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不知太子,可有異議?”
顧昱廷眸光一閃,眼神變的有些尖銳。葉清然雖沒有站在他的身旁,但這一瞬間,從他身上迸發而出的寒氣,還是讓幾米之外的葉清然,也都感受到了。
如今的顧昱廷,當真不是以前那個裝龜孫子裝到,能騙過所有人眼睛的太子爺了。他強勢到在任何人的面前,隻要他不原因,就不會給一個笑臉的地步。
可惜,康永澤離開京城這麽多年,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因此,無知的他是危險的。
“太後娘娘駕到!”
屋内一片沉寂,而屋外此時,卻響起了太監尖銳陰柔的聲音。
太後?!
葉清然心中一驚,怎麽這才剛剛回來,見到的就全都是重量級人物呢?
很明顯,除了葉清然之外,康永澤也是驚訝的。他甚至失神的站在原地,等蘇挽笙走了進來,都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