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你臉紅了呢?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歡上我了啊!你臉……臉好紅啊!哈哈,你長得真好看,和他一樣好看……可是啊,我顧清誠就是不喜歡你們這樣好看的男人……”
顧清誠說完,打了一個飽嗝,一把推開申明樂盡。
申明樂毫無準備,一個踉跄,險些摔倒在地。
“喂,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你竟然敢推我!”申明樂也是毛脾氣,上來就扯住顧清誠的手腕,一把将她扯了起來。
SUNNY見狀不好,忙走了過來勸慰,可還沒走到旁邊,申明樂卻已經止住了動作,因爲站在那裏顫巍巍的女人,竟然哭了豐。
“喂,女人,我可還沒欺負你,你哭什麽哭!”申明樂沒好氣的道。
顧清誠甩開申明樂得手,重心不穩,又一下跌落在沙發上,她覺得很難受,胃裏難受,心裏更難受,想起那個男人看着她時的淩冽眼神,想起趙柯走時決絕的背影,她就一陣陣的難受。
趙柯爲什麽走,因爲他嫌她髒,她自己都嫌自己髒,她用身體換來全公司的安全,她那麽髒!
眼淚再次彌散,她的手撫住自己的胸口,感覺到像是有一把利刃在狠狠的隔開她的胸脯,一寸一寸的劃破她所有美好的期許,那些曾經,那些夢,都一瞬間破碎殆盡。
她什麽都沒有失去,可是卻又像是被掏空了所有。
她不想如此狼狽的出現在一個陌生人的面前,不想這麽悲傷這麽無助的在一個陌生人的面前痛哭流涕,可是她真的難受,頭也昏昏沉沉,她醉了,真的醉了。
可是又爲什麽,在醉的同時,卻還留有那麽一點點的清醒,蕩漾在自己的腦中。
因爲她還記着那個男人,她還記着趙柯的離開,甚至記着楊凱文的自殺,湯敏兒的控訴……她都記得,記得一清二楚。
“喂,女人,你别哭了,我最讨厭女人哭了,真他媽的煩人!”
申明樂皺着眉頭,有點後悔剛才對她發脾氣,現在好了,把她惹哭了,還哭得那麽傷心,好像他做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情一樣。
“申帥,将她帶出去,門口給她打個車送回家,其他的事情我們也管不了,我想這個女孩多半是遇到了什麽傷心事,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快點跟我回去,别忘了,明天可是簽約的重要日子,我可不想在這種緊要關頭出什麽差錯!”
申明樂皺了皺眉,看着已經不再哭泣隻嚷嚷着難受的顧清誠一眼,皺了皺眉,才低聲道,“好吧。”
說罷,上前一步,将沙發上輕盈的顧清誠橫抱了起來,隔着薄薄的衣料,肌膚相貼,讓申明樂的心裏又是一股躁動。
沉了一口氣,申明樂抱着她直徑朝着門口走去。
SUNNY連忙去開門,不料剛走出房間的門,不料迎面被人堵在了那裏,還未看清來人,懷中的女人就被對方攔手接了過去。
“真是麻煩申帥照顧清誠那麽久,現在於某來了,所以清誠還是由於某接收吧!”
申明樂微微一愣,随即就對上一雙冷冽如冰的眸子,於皓南?
申明樂雖然沒有見過於皓南,但是在來之前已經看過他的相關介紹,說這個男人在娛樂,地産,酒店等等各個行業做的風生水起,是A市數一數二的大人物,這麽說,這個女人真的是於皓南的女人?
而他叫自己申帥,他定也知道自己是誰了?
“原來是於總,幸會,何談什麽照顧不照顧,隻是這位小姐醉酒,我帶着她到包廂休息一下而已罷了!”
手上的輕盈柔軟的感覺陡然間落空,那種失落感讓申明樂的心一瞬間收緊,可是對方是於皓南,他未來的大東家,無論有什麽怨氣,現在也隻有忍了。
旁邊的SUNNY一見說對方是於皓南,早就已經愣在了那裏,怎麽他們就那麽倒黴,這來夜總會就算了,還偏偏招惹上了於皓南的女人,還遇到了於皓南,這下可麻煩了!
“呵呵,帶她到包廂休息一下……罷了?”於皓南的嘴角帶着挑釁的笑意,再次挑眉看了一眼申明樂,低聲道,“早就聽說申帥風流多情,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於某真希望我們接下來還能夠合作愉快!”
申明樂緊咬着牙關,看着睡在於皓南懷裏的女人,心裏莫名騰起一股嫉妒的焰火。
此時的她,已經不在哭鬧,而是乖順的躺在他的懷裏,像是個熟睡的嬰兒,藕臂緊緊的摟住於皓南的脖子。
她的這個動作,更是讓申明樂怒火中燒,就是於皓南也是微微一怔,不過於皓南并沒有表現出來,嘴角依舊是帶着淡然的笑意的看着申明樂。
“於總,這位小姐真的喝醉了,希望您能快點送她回家,我和她也隻是陌生人,并不想給自己找麻煩,所以也希望於總你不要誤會!”
申明樂淡淡的說完,嘴角始終帶着溫柔的笑意,旁邊的SUNNY早已經是急出了一把冷汗,生怕申明樂管不住自己又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
“呵呵,申帥是個明事理的人,我於某算是沒看錯人,現在我要帶着我的女人走了,改天有機會,一定請沈帥喝一杯。告辭……”
說罷,於皓南抱着懷中的女人轉身,準備離去,表情已經再轉身的一瞬間,驟然轉冷。
“等等!”
申明樂突然朝着於皓南的背影這麽低低叫了一聲,旁邊的SUNNY的心立馬提到了嗓門眼兒,於皓南微微轉身,嘴角依舊是溫柔的笑意。
“怎麽了?申帥還有什麽事情需要轉達於某麽?洗耳恭聽。”
“於總,你懷中的那個女人,是不是叫顧清誠?”他陡然想起這個女人之前說,她顧清誠就不喜歡像他們這樣好看的男人……
於皓南的眼睛微微的眯縫了一下,周圍的氣氛一瞬間變得緊張而寒冽。SUNNY已經快要窒息。
“呵呵。”於皓南突然淡淡一笑,“她叫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我於皓南的女人!”
說罷,輕輕轉身,抱着懷中不省人事的女人想着出口方向走去。
看着於皓南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SUNNY才輕輕呼出一口氣,連忙拉住申明樂,“哎喲喂,我的小祖宗,你要争氣也不是那個時候争吧,你敢招惹於皓南的女人,你還想不想讓我活了,我看我們以後也别想在這個地方在混下去了,我這就回去,訂明天的機票,我們回澳洲去,天哪,這到底是什麽破事兒啊,怎麽都讓我給趕上了……”
“SUNNY,我剛才不是争口氣,我是真的看上那個女人了!”申明樂輕輕歎了一口氣,低聲說道。
“看上了?你别告訴我你又一見鍾情了?我的大帥哥啊,我真是被你害慘了……算了算了……我現在還是趕緊回去訂機票……”
說罷,SUNNY憂心忡忡的向着走廊出口走去,走了兩步,還不忘回過頭來提醒申明樂早點兒回去,言畢,已經拐了個彎不見人影了。
申明樂微微呼出一口氣,頓了好久才自嘲的笑了一聲道,“可我這次……似乎是真的呢!”
×××
“嘭——”的一聲關車門的聲音劃破涼夜的安靜,於皓南打開前門,對站在那裏的羅傑道,“你打車回家吧,後面不用你陪了!”
羅傑點頭應允,他一向都是陪在於皓南身邊,幾乎是二十四小時待命的,剛才他已經注意到當於皓南看着顧清誠在申明樂懷中的時候他眼底的恨意,於皓南,可能要愛上這個女人了!
而他一定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擡頭,涼夜一片安靜。
顧清誠被一個踉跄塞入車内,頭正好撞在對面的玻璃上,一吃痛,立馬轉醒了許多,待要坐正,卻見前面的男人背影一片肅殺,接着便是車子被啓動的聲音,一個流線,劃過燈光缭繞的夜色,向着前方駛去。
顧清誠抓着前面座椅的椅背,才勉強坐好,前面的男人面色陰冷,薄薄的嘴唇緊緊抿在一起,看不清表情。
而此時的顧清誠隻覺得身子搖晃的厲害,胃裏也是一陣翻江倒海,心裏的苦味一陣陣的蔓延,感覺到什麽東西在一點點的碎裂剝離,也無法去注意他的表情。
於皓南從後視鏡裏看到身後女人臉部的扭曲和痙-攣,眼眸一擰,一個急刹車,車子猛然停住。
顧清誠的身子在慣性的作用下猛地前傾,頭又撞上前面的椅背,看起來更加的狼狽不堪。
顧清誠搖晃着坐直,隻感覺頭昏沉的厲害,但是她還是模糊記起了自己此時正在於皓南的車上。
她強撐着自己搖晃的身體,慢慢的拉着車門,想要出去,此時的她,隻是想要出去,出去,離那個男人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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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要去哪?”於皓南輕輕回頭,看向顧清誠,一把抓過她輕盈纖細的胳膊,強逼着她看向自己。
“你放開我,放開我,你這個混蛋,都是你,都是你,爸爸才會住院,凱文才離開我,趙柯才會走……還有我,我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你放開我……”
顧清誠不管不顧的掙紮着,她對他的恨,已經難以用語言形容,他毀了她,毀了她……
拼命的掙紮,想要甩開牽制她的那隻手,但是她的身體軟的出奇,根本沒有絲毫的力氣,而於皓南的面色卻早已在她的話語中沉到不能再沉。
原本於皓南是請了幾個客戶到“魔城之巅”玩玩,不料進門無意聽見旁邊幾個人細細碎碎說着翼龍集團於總英雄救美的事情。
當時他的面色一冷,笑話,他於皓南此時就在這裏,還剛到,怎麽會英雄救美,他讓羅傑詢問了事情原由,并且找到那個包廂。
站在包廂門口,他的面色已經陰沉無比,待要敲門,門卻突然被人打開,然後他就看見顧清誠喝的醉眼微醺的正躺在一個男人的懷裏。
當時他的心隻覺得被什麽東西狠狠壓了一下,手指骨節微微的收緊,二話不說将男人懷中的女人給奪了過來,可是即使如此,他的心裏還是莫名的惱火,很惱火。
“顧小姐,想不到你比我想象的要能耐的多,先是一個楊凱文,後又是一個趙柯,現在又冒出了個申明樂,你魅力挺大的啊!”
他突然突然傾身上前,牽制住她白皙小巧的下巴,冷冷的笑道。
顧清誠微微擡眸,黑亮的眼睛竟然閃爍出寶石般璀璨的光,於皓南一怔,就感覺一支纖細的手指突然撫上自己的臉,手指很輕,很柔,可他卻破天荒的沒有躲避。
“於皓南,你真的很好看,很好看,但是……但是爲什麽你要這麽對我,你長得這麽好看,肯定有很多女人喜歡你,你爲什麽……爲什麽要選擇我呢?”
顧清誠低低的說着,眼角一滴清亮的淚光輕輕滑落,濕潤了他捏住她下巴的指尖,讓他的手,不由得一哆嗦。
他緊抿着嘴唇不說話,看着這個瘋瘋癫癫的女人繼續胡言亂語着。
“於皓南……於皓南……我真的好恨你……”她的聲音因爲酒精的作用有些沙啞,但是卻帶着什麽力量一般劃破平靜的夜色,讓歲月,不再安甯。
“於皓南,你……你知道嗎?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第一眼……我都覺得自己要愛上你了……因爲你那麽好看,你那麽好看……所以我就那樣跟你走了……我想如果當晚,換成任何一個男人,我都會保有那份清醒,不會跟他走……可是我跟你走了……但是你現在……卻這樣對我……我們爲什麽要以這樣一種方式相遇……”
於皓南的心微微一怔,他黑亮的眸子看着女人精緻的容顔,低聲道,“女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你再說一句,你不會想知道會發生什麽?”聲音已經有些嘶啞。
顧清誠搖晃着身子,淡淡一笑,紅唇的嘴角立馬開出一朵耀眼奪目的花,“……如果……如果我們的相遇不是這樣……說不定離開了凱文……我會慢慢愛上你哦……真的有可能……愛上……唔……”
唇上一重,所有的話語全部被吞沒,於皓南狠狠的咬住她的唇,阻止她再說下去,阻止自己的心再淪落下去。
顧清誠咬着牙,掙紮的瞬間,男人的氣息已經鋪天蓋地的灌空她所有的思緒,。
其實隻是突然有那麽一刻,心被狠狠的敲了一下,讓他想将這個女人抱在懷裏,隻是一瞬間而已。
笨女人,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如果,已經發生的事情,便不能再重來,如果我們不是以這樣一種方式相遇,說不定我會永遠忘了你,你也永遠不可能,再遇上我。
這一切,都是命定,你隻能認命!
顧清誠,要怪隻怪你自己,我的生活一向都是工作,玩樂和女人,從來就沒有一絲的波瀾,這種生活從我的父親去世,一直到現在,似乎都是如此,我厭煩了,想要改變這一層不變的生活方式,然後就在那樣的時刻裏,你出現了。
要怪,隻能怪,你就那樣的出現了。
倘若,這個女人,她不是喝的那麽醉,她一定不會跟自己說這些話吧,她那麽要強,即使明明知道她在他面前是全權的弱者,她還是努力的裝出一副高傲的姿态,讓别人去仰視她。
可是其實,
她還隻是一個小女生,和一般二十出頭的小女生一樣,她的生活應該是被完美的戀愛和美好的大學生活所包圍的。
而命運給了她不一樣的人生,她必須學會承受,于是她隻能裝出堅強的樣子去承受所有。
這個傻女人,她以爲她故作堅強,他就會心慈手軟嗎?這個遊戲,似乎突然之間變得有趣了!
第一次,她将他當做牛郎,跟他走了。
第二次,她爲了明遠紙業,雙手将自己奉上,他從來沒有真的強迫自己,一切都是她心甘情願。
要說強迫,他強迫的隻是明遠,不是她……
眼淚再次大滴大滴的灑落,於皓南的眼眸微閃,低聲道,“别哭了,女人的眼淚在我這裏從來換不來同情,你得到的隻是我的鄙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