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再次大滴大滴的灑落,於皓南的眼眸微閃,低聲道,“别哭了,女人的眼淚在我這裏從來換不來同情,你得到的隻是我的鄙視……
顧清誠正想開口大罵,突然被感覺一個溫柔的大掌摩擦在她的臉上,顧清誠的身子一震,有點不可置信的看着於皓南——他竟然在給他擦淚盡。
“你放開我,别假惺惺了,我最讨厭你這樣的男人,你就是個衣冠禽獸,你放開我……”顧清誠猛地轉過臉,伸手推着於皓南的胸膛,她才不要這個男人的同情,他才不要這個男人的溫柔,她才不要。
“顧清誠,你再亂動我指不定現在就要了你!”於皓南輕聲地吼道。
他已經對這個女人足夠的耐性,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可惡的女人,别敬酒不吃吃罰酒。
“要了我?呵呵,那你來啊,你本來就是卑鄙無恥的小人,你就是混賬,我會怕你嗎?來要我啊,告訴你,我隻會當我是被狗咬了一口,有本事你現在就要了我……豐”
可惡的女人,竟然如此挑釁他,罵他,他於皓南活了二十六年,還從來沒有女人敢這麽跟他說話,死女人,你說隻當是被狗咬了一口,但是你卻忘了,所有的狗,都有狼性!
“放開我……我……我想吐……”顧清誠說完,男人一怔,随即放開她的唇,瞪着眼前這個唇形飽滿,眼睛微抿的女人。
來不及多想,他猛地來開車門,低聲吼道,“要吐給我出去吐,别弄髒了我的車子!”
話剛落音,眼前的女人身子略微搖晃了一下,接着便是“哇——”的一聲,於皓南隻覺得自己胸前一熱,頓時難聞的氣息彌散在車裏。
“顧清誠!!!”於皓南睜大眼睛看着這個幹了好事還一臉茫然的女人,她是真的醉了,還是故意的!!!
顧清誠隻覺得眼前晃動着一個向她咆哮的男子的影子,這麽晃了幾下,頓時覺得身子一軟,整個人就那麽倒了下去。
於皓南看着躺在那裏睡的不省人事的女人,面上的表情已經陰冷的足以卷起傾盆大雨,恨不能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直接給扭斷了。
***
吳管家見到自家少爺的時候,於皓南的周身散發着一種難聞的味道,他想掩鼻,又不敢,隻是慌忙上前,低聲問道,“少爺,您這是怎麽了?”
於皓南面色鐵青的看了吳管家一眼,吳管家頓時吓到站在那裏,冷冽的聲音從於皓南的口中溢出,“把車子上所有沙套坐墊全部給我換新的,還有,把我的車子給我洗十遍,一遍都不能少!”
言畢,便抱着懷裏的女人上了樓,吳管家愣愣的站在那裏說不出話,但是自家少爺懷中的女人他還記得,那是白天才來過的顧小姐,這兩人是怎麽了?鬧别扭了?
顧小姐不省人事的樣子,多半是喝醉了,少爺身上那味道,定是顧小姐喝醉了吐上去的,這麽一想,似乎前因後果已經理的七七八八,也不敢再耽誤什麽,忙将已經睡了的幾個傭人叫起來,開始清洗車子。
於皓南上了樓,直接打開浴室的房門,将顧清誠丢在浴缸裏,便擰開鎏金的水龍頭開始放熱水,而他自己也三兩下剝掉身上的衣服,打開花灑開始沖澡。
一遍一遍的沖,不斷的打肥皂,沐浴露,不斷的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斜眼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一堆衣服,直接拎将起來,丢盡了垃圾桶,要是顧清誠知道這件衣服的價錢,八成給她十個膽她也不敢吐那上面。
覺得沖的差不多了,才轉身看着浴缸裏的她,浴缸的水已經滿了,而那個賤女人竟然還是不省人事得靠在那裏,嘴裏似乎胡言亂語什麽,多半是在罵他,可惡的女人,等你清醒之後我會讓你爲今晚的事情付出代價!
言畢,他上前拎起水裏的女人,開始解女人的衣服,待她整個人光裸的躺在浴缸裏,於皓南也已經和她憶起坐在了她的對面。
醉的不醒的顧清誠似乎也覺得脫了衣服更加舒服,加上水溫剛剛好,她竟然仰面享受起來。
於皓南面色一沉,一把将她拉過來,結實的胸膛抵住她的柔軟,而她似乎很不清明的還勾住了他的脖子。
“嗯……别亂動了!”於皓南低吼一聲,努力按耐住心中的那蓬火苗,開始爲她擦洗身子。
“顧清誠,如果你再亂動,我現在就要了你!”他掐住她的下巴低聲吼道。
但是這句話明顯是起了作用,她眼裏突然水汪汪的一片,一臉委屈的看了他
一眼,他心裏一軟,手上的動作也輕柔了許多。
可惡,他於皓南竟然會給一個女人洗澡,要是傳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話,顧清誠,真想知道你明天知道今天做的這些事情,會有什麽反應?
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他慢慢的起身,攔腰抱起坐在那裏一聲不吭的女人,拿浴巾揉了揉她濕哒哒的頭發,打開浴室的門,便一把将她丢在了床上。
那一夜,他抱着她,竟然沒有想着要強要了他,或許是看到她滿身的青紫傷痕,又或許,他已經被這個女人折騰的早累了。
于是,一夜無話。
***
頭好疼,顧清誠揉着自己有點發燙的額頭,隻感覺到全身酸痛難忍,頭也疼的幾乎要炸開。
睜開眼睛,看着周圍似乎陌生,又似乎熟悉的景緻,她竟然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裏是哪裏?怎麽那麽像那個男人的家?不對,她不是已經離開了麽?怎麽又回來了?真是奇怪。
掙紮着想要坐起來,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着絲縷,心下裏一慌,難道她又被那個男人給拐回來狠狠磋磨了一番?
仔細檢查了自己的身體,青紫的地方已經慢慢的變淡,似乎沒有新增加的傷痕,她閉上眼睛,開始慢慢的回憶。
昨晚她很難受,所以她就想去放縱自己,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用這種方式放縱自己了,或許她就是想給那個男人一點懲罰,也想給自己一個懲罰,她去了魔城之巅。
後來她就一杯一杯的喝酒,喝了很多,她想用酒精麻醉自己……然後呢?然後呢?她努力的想着,但是感覺大腦混沌的一片,竟然想不出來了,該死!
這個時候,突然房間的門被打開,一個穿着灰色金絲寬大睡衣的男人走了進來,不用說,那個男人是於皓南。
睡衣很寬大,以至于他堅實精壯的胸膛微微的漏出來,男性的線條感十足,他的确是有着讓女人欲罷不能的資本。
那張俊美無暇的臉,以及足以媲美模特的身材,到底迷倒了多少名門閨秀。
不過早聽說這位於總雖然已經二十六歲,主動去追求他的名媛閨秀也是不少,但是他卻無一個看得上的,他在外面卻花天酒地,女人換的比衣服還快,結婚卻是這麽精細,真是奇怪。
顧清誠咬着牙,看着站在那裏的於皓南,陡然想起昨晚似乎真的見到他了,似乎自己還罵了他……最後……啊,想起來……最後自己吐了……吐了於皓南一身……天,她真想知道這些破碎零散的記憶是不是真的……
擡頭看了站在那裏的邪魅男人一眼,待想要說些什麽,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顧小姐醒了啊,昨晚睡得可好?”聲音中極其的暧昧,頓時讓顧清誠的心裏一緊,難不成昨晚……真做了?
於皓南走到窗前,拉開白色無暇的窗簾,頓時陽光稀稀落落的灑将下來,落在他的肩頭,将他整個冰冷至極的線條承托的虛幻而又柔和。
“我的衣服呢?”顧清誠這樣蜷縮在被子裏,總有種随時可能被大灰狼吃掉的感覺,她現在要趕緊穿上衣服,然後走人!
她已經掃視了一下四周,衣服若是被這個於皓南脫下來,應該是丢的滿地都是才對,怎麽會沒有?
“哦。你的衣服啊,我想想,我好像……好像扔了!對不起顧小姐,你不會介意吧,我隻是怕那麽髒的衣服弄髒了我的房間!”
於皓南低低的說着,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說的雲淡風輕。
扔了?怕弄髒了他的房間?可惡的男人,他怎麽不将她也扔出去?那樣她現在也不用看他的這副令人讨厭的嘴臉!
“那現在麻煩於總給我找件能遮羞的衣服,好讓我趕緊滾蛋,以免髒了於總的床!”顧清誠一字一頓的道,口氣裏有着埋怨,卻也是不卑不亢。
她又恢複了那個高傲的像一隻孔雀的顧清誠,再不複昨晚那般無助和悲涼。
“呵呵,顧小姐現在倒是有骨氣呢,隻是我還沒跟顧小姐算完帳,你怎麽能走呢?”於皓南淡淡一笑,可是聲音卻冷得讓人窒息。
“算賬?算什麽賬?”顧清誠咬着牙,明明感覺被吃幹抹淨的人是自己,怎麽他現在倒是來找自己算賬?開什麽玩笑!
“顧小姐還真是健忘
啊,那我現在就好心提醒一下,昨晚顧小姐喝醉了,還吐了,并且無巧不巧的吐在了於某的衣服上,顧小姐把我的衣服毀了,怎麽也得賠我一件吧!”
於皓南說着,輕輕的走了過來,神祗一般,坐在了床邊,凝眉鎖目,淡淡的看着她。
“不就一件衣服麽?我會賠給你!”顧清誠心裏一緊,連忙拉緊被子,警惕的看着這個俊美的一塌糊塗的男人。
“是啊,不過就是一件量身從意大利定制的阿瑪尼,顧小姐也許賠得起,但是……”於皓南說着,手放在她白皙的額頭,撩開那散亂的秀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顧清誠隻覺得神經緊繃,如果身上穿着衣服,她恨不能馬上往眼前這個男人身上踹兩腳,然後大跨步走人!
“但是什麽?”顧清誠的嗓子都有點發澀,但是那雙漆黑的眸子仍然散發着奪目的光彩,她在極力的維持着那份鎮定。
“但是,顧小姐在我身上吐了那樣一灘污物,讓我覺得我很沒面子,這個賬,我們怎麽算呢?”說罷,氣息逼近,顧清誠隻覺得臉上癢癢的,那個男人如此近的逼近自己。
“你……你想怎麽樣?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我喝醉了!”顧清誠閉上眼睛,扭過頭去,努力不去對上於皓南的眼睛,隻覺得他的眼睛太蠱惑,她怕自己沉溺在裏面。
“喝醉了?顧小姐還真是能耐啊,一句喝醉了,就将所有的責任推的一幹二淨……”於皓南淡淡的說着,嘴角的笑意更深。
突然,房門被敲響,顧清誠身子一怔,不是有人來吧,天,她現在可是沒穿衣服,若是被看見,那可要羞死了。
“少爺,您要的牛奶泡好了!”是吳管家的聲音。但是顧清誠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吳管家可是個男人!是男人啊!
顧清誠看了於皓南一眼,隻希望於皓南有點良心,别讓吳管家進來,不然她真的就丢人丢大了!
“進來吧!”於皓南低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顧清誠一咬牙,二話不說的将自己蒙在被窩裏,聽見開門的聲音,又聽見細細的腳步聲,接着是關門聲,确認似乎房間裏安靜下來的時候,顧清誠才探出頭來,看着站在門口端着牛奶的於皓南,微微一愣,“你沒讓他進來吧!”
於皓南皺了皺眉,“你說呢?”
“我說……你不會讓他進來的,對不對?”顧清誠試探性的問道。
話剛落音,一杯牛奶已經遞到了顧清誠的面前,顧清誠一愣,給她的嗎?這個男人怎麽會這樣好心,不可能,於皓南怎麽會這樣好心,絕對不可能!
“顧小姐還是先将這杯牛奶喝了,好補充補充體力,一會我們我們可是要做劇烈運動的!”於皓南說完,邪魅一笑。
顧清誠一聽,隻覺得嗓子一緊,身子不由得一冷,動也沒動。
“還是顧小姐準備讓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