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心說,這藍機羅裏啰嗦的說了這麽一大通,終于說到點子上來了。火雲此時也放緩語速:“裏面到底怎麽了?”藍機開口道:“關于這個烈家老宅,我以前也曾進去過,不過是玄武城的角落邊上一個廢棄的大宅子。誰想到,裏面别有洞天!”
藍機咽一口唾沫道:“我當時怒火攻心,哪裏管得了三七二十一?一腳踹開大門就殺了進去。沒想到老宅裏面也空空如也,我和千問寒搜遍了整個老宅,什麽也沒有發現。還是千問寒有辦法,硬是從一口枯井裏面找到了一個結界,我們兩個聯手打破結界沖進去,沒想到結界裏面還有結界。
那個結界硬度之高,當真是我生平僅見。我實在沒有辦法打開,當時我實在是氣炸了肺。根本沒有想到向上面彙報,直接一把火将烈家老宅燒了個精光!”
火雲沉聲道:“是不是就在這時候烈風趕回來了?”藍機點一點頭:“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得到消息的。”火雲不由得想起了烈風帶着四個營長圍攻自己的時候的場景,火雲開口道:“同行的還有四個營長?”藍機點一點頭:“說的沒錯。”
火雲繼續開口道:“你們肯定火拼了吧?”藍機冷哼一聲:“那是當然的了,我要爲我死去的兄弟們報仇!”接着藍機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很奇怪,烈風的修爲忽然大進,而且氣息變得詭異無比。出招之怪異狠辣,根本不是烈家的專屬技能。我猝不及防之下,立刻重傷。”
火雲心想,烈風突然之間修爲大進,并且招數大變,多半是因爲吸收了碧眼金蟲的緣故。可是碧眼金蟲哪有這麽高的本事?居然能改變烈風的修爲?看來千大哥對碧眼金蟲的描述很不正确。碧眼金蟲,必然還有不爲人知的使用辦法。而這個辦法,是千大哥所不知道的。柳元空和陽飛天肯定知道,要不然烈風就沒必要瞞着他們了。
火雲問道:“他的招數有什麽奇怪的地方?”藍機道:“快,極快!我從沒見過那麽快的招數!不但快,而且每一招都是狂暴無比,跟靈術的綿密性簡直格格不入。我的腳,就是在他忽然暴增的速度之下,被他硬生生的扭了下來!”
火雲忽然想到千問寒,急忙開口問道:“那千大哥呢?”藍機搖頭道:“不知道,我們兩個遇到烈風的時候,他就不見了,我也不知道他躲哪裏去了。”火雲心中長舒一口氣,暗贊一聲千大哥好聰明。當時的情況,的确躲起來才是最好的選擇。千問寒一定是從烈風身上感覺到了異常,感覺到了危險。而當時,他完全沒有必要陪着藍機跟烈風玩命。
藍機長歎一口氣:“說實話,我沒想到我會敗的那麽慘。烈風廢了我一隻腳,也徹底的讓我清醒起來了。我拼着重傷,破費了五道靈符,勉強從戰場逃脫。烈風必然會以爲我直奔方丈殿告狀,所以他一定會守住通往方丈殿的方向。嘿嘿,老子偏偏不去方丈殿,偏要回到長老府,看他能把我怎樣。”
火雲輕輕一笑:“不但如此,更因爲陽飛天在長老府吧?”藍機驚訝道:“你是怎麽知道的?”火雲嗤的一笑:“就算你被怒火沖毀了理智,可是你身爲護衛隊隊長,怎麽可能如此莽撞?你在從長老府殺奔烈家老宅的時候,恐怕就已經順手發動了一個傳送法陣吧?而傳送法陣的另一頭,肯定是陽飛天,對吧?”
藍機笑道:“雖不中,也差不多了。我哪裏敢在長老府裏面留下什麽傳送陽飛天的法陣呢?隻不過是一張招靈字帖而已。”
火雲點一點頭:“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藍機長出一口氣:“剛才我去長老府找了,沒有發現陽飛天啊。看來,這次真的麻煩了。”火雲心中一動,陽飛天并不知道藍機把他招過來是幹什麽事。他前前後後的在長老府看了一圈兒,雖也感覺到怪異。但是我的出現,讓陽飛天直接認爲藍機把他招過來是爲了我。所以,陽飛天在跟我鬧騰了一晚上之後,就直接走了。
火雲開口道:“陽飛天是不會再來的了,你現在要去找他報信麽?”藍機點一點頭:“這是必須的,不過我怕各個城門口都被烈風派人嚴密看管起來了。不過話說回來,按照常理,烈風應該是追到這裏才對啊。他應該猜得到,我會回到長老府的。”
火雲心中一動,驚呼道:“不好!”藍機問道:“怎麽了?”火雲搖了搖頭,他其實已經猜到了到底是怎麽回事。能夠讓烈風不急于追趕,必然是因爲發生了更棘手的事情。什麽事情呢?火雲的心怦怦而跳,一個大膽的念頭出現在他腦海:不會是千大哥把烈風的老巢給挑了吧?
火雲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雖然藍機說那個結界很厲害,但是火雲不相信千問寒會沒有辦法。縱然那結界能難住千問寒一時,但是卻絕對不能長期難住他。千問寒必然是想到了破解結界的辦法!然後,趁着烈風和藍機火拼的時候,悄沒聲的溜了回去。
千問寒一旦突破那個結界的封鎖會怎樣啊?火雲用腳趾頭想也想得出來。那時必然是虎入羊群!烈家高手雖多,但是除了烈風,哪裏還有人能夠擋住千問寒?千問寒心思缜密至極,又是雷厲風行的主兒。一旦突入,必然會以最快的速度結束戰鬥!沒錯,一定是這樣。烈風本來要親身追來的,但是因爲要顧忌老巢的安危,隻得撇下藍機,先行對付千問寒!
火雲問藍機:“我剛才吸收藥力用了多長時間?”藍機開口道:“三個時辰,速度很快。”火雲失聲道:“這麽長的時間?”藍機雙手一攤:“拜托,你有點常識好不好?你這可是在修複體内的法力啊,三個時辰,已經很快了。”火雲皺起眉頭,心說壞了,這麽長的時間,不知道千問寒能不能頂得住啊。
火雲開口對藍機道:“藍機兄,你現在有沒有膽子跟我再殺回烈家老宅?”藍機哦了一聲,搖頭道:“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我是覺得,我恐怕沒有擊敗烈風的能力。縱然再回去,也是自尋死路。倒不如想辦法突圍出去報信的好。”火雲嘿嘿一笑:“心高氣傲的藍機居然也會說出這種話?你一個人不行,再加上我呢?再加上千問寒呢?!别忘了,千問寒可是一直保持着戰鬥力,并且一直沒有離開烈家老宅的。”
藍機忽然來了興趣:“好啊好啊,你這麽一說,咱們的赢面很大啊。其實那幾個營長都是小意思,最大的問題還是在烈風身上。隻要咱們三個一鼓作氣滅了烈風,别的都是浮雲!”火雲笑道:“就是這樣。”這正是火雲沒有将自己剛才的分析告訴藍機的原因。讓藍機誤以爲千問寒還保持着戰鬥力,這樣藍機才會有底氣跟自己一起回去。
兩人說幹就幹,認準了烈家老宅的方向疾馳而去。一路上,火雲愁眉不展,心事重重。藍機一指旁邊那些空蕩蕩的民房歎道:“真不知道烈風把他們诓過去做什麽。”火雲點一點頭道:“他肯定有他的用意,絕不會如通知上說的那樣,隻是讓大家給他做個見證。隻不過到底是有什麽用意,咱們現在也猜不出來。總要等到咱們打敗了烈風之後,才能明白原委。所以,你現在先别爲他們操心了。”藍機點頭稱是。
兩人都是身負渾厚靈力的大高手,趕路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隻見兩人一縱一躍,縱躍之間,在密密麻麻的房屋頂上如兩塊銀丸跳躍,不一會兒就去得遠了。
兩人漸漸離開市區,越走越偏。火雲簡直不相信,在堂堂玄武城裏面還有如此僻靜的所在。二人奔行一陣,房屋已經稀稀落落。再奔一陣,已經看不到建築痕迹了。蓦然藍機往前一指:“就是那裏。”火雲擡眼一看,隻見前面好大一所宅子,其規模絲毫不遜色于長老府。可是那摘自卻已經被渾身燒成焦炭,冒着袅袅青煙。火雲心下一動,自己果然沒有猜錯。這烈風,居然連滅火的時間都沒有,隻是滅了個大概。
兩人奔得近了,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讓火雲失聲驚呼而出。隻見水星兒,墨承風,穎霜三人背靠着背,站成三角品字形。三人都是披頭散發,氣喘籲籲,看起來狼狽至極。在他們身邊,四名營長圍繞。那四個營長好整以暇,根本不急着進攻,似乎要把他們拖死。而墨承風的音系攻擊又實在太怪異,他們幾個也不敢過分逼近。
另一邊,是千問寒和烈風在對峙!千問寒手中殒天劍平端,劍尖直指烈風。千問寒的手穩定無比,殒天劍拿在他手中就如落地生根一樣,就如銅澆鐵鑄一樣。千問寒身上的衣服無風自鼓,獵獵而響。他一雙眼睛此時精光四射,殺氣縱橫。直視着眼前的烈風,一眨也不眨!那逼人的寒氣,完完全全的釋放出來!
火雲知道,千問寒擺出這種嚴陣以待的姿态,足以說明他要全力以赴了!此時的千問寒,所帶給對手的無形壓力,是非常可怕的。那跟靈力帶來的壓力不同,那是一種純粹的氣息上的壓力,無形有質,能逼得人喘不過氣來。以前在跟火雲對練的時候,千問寒從來沒有這樣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