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且抛開九字真言幻境裏面的一切撇開不談,單說方丈山上。千問寒等人聽從陽飛天的建議從通天塔下山,已經一年的時間了。這一年裏,他們是真正的在方丈山大放異彩。所有的仙山靈術師都知道,當年那幾個被柳元空和陽飛天追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這幾個人,都已經成了名震一方的高手。
這一天,千問寒和墨承風兩個人正陪着陽飛天說話,忽然一個靈術師飛身來報陽飛天:“方丈山東北角上出現異變,地面上忽然現出一道裂縫!”,陽飛天聽了這話,心中咯噔一下,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方丈山曆來安穩,很少有地質變動出現,可是最近,老是接二連三的出現變化。前幾次還都是有原因的變化,這一次是爲什麽呢?這恐怕是一個不好的兆頭。陽飛天也說不上來爲什麽自己會有那種感覺,或許,那是一種直覺吧,一衆高手身上才有的直覺。
千問寒皺起了眉頭:“陽飛天長老,你在想什麽?”,陽飛天歎了一口氣:“地陷裂縫,我想肯定是有事要發生了。方丈山屹立東海數千年,還從來沒有發生過如此頻繁的地質變動。”,陽飛天的話根本沒有一點證據,但是卻讓千問寒聽得微微點頭:“沒錯,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裏可是天精地華彙聚之所的海外仙山,斷然不會無緣無故的發生地變的。前幾次地質變動,都是伴随着一些怪事發生,很大程度上,與其說是自然現象,倒不如說是人爲因素。這一次,不知道又是爲了什麽。”陽飛天嗯了一聲,憂愁之情溢于言表。
墨承風适當的插上一句話:“咱們不要在這裏亂猜了,到事情的現場去看上一看不就什麽都清楚了麽?”,陽飛天和千問寒對望一眼,兩人都是沉重的點了點頭。陽飛天跟那名前來報信的靈術師詢問:“這件事情你們是怎麽知道的?”,那名靈術師遲疑了一下,接着開口:“鄙人正在修煉,忽然一條黑氣在自己不遠處沖天而起,我情急之下急忙一看,原來地面上上悄無聲息的裂開了一條深不見底的大縫。我知道,但凡出現這種現象,必定會伴随着天搖地動。可是這次很奇怪,地面上靜悄悄的,那道裂縫,似乎根本不是大地自己震裂開的。可是若說是人爲的吧,又根本不像,我左思右想之下,還是來跟您報告一下的好。”,陽飛天嗯了一聲:“你去報告過柳元空掌門島主了麽?”,
那靈術師搖頭道:“還沒有,我是第一個就來跟您彙報的。”,陽飛天嗯了一聲:“你給我們指點一下方位,我這就趕過去。然後你再辛苦一下,火速報告長門島主知曉。”,千問寒打斷陽飛天的話:“大長老,你糊塗了?柳元空今天不是去了蓬萊山找西舒島主商議事情去了麽?他根本不在方丈山上啊。”,陽飛天這才如夢方醒,他一拍額頭:“瞧我這腦子,這種事情都給忘記了”,墨承風哈哈一笑:“名震仙山的陽飛天沒想到這次這麽懦弱,居然不敢自己獨自面對那條裂縫?
那不過就是一道裂縫,難道還能從裏面跑出什麽怪獸來不成?就算是能跑出怪獸,難道陽飛天大長老還怕他不成?”,陽飛天哈哈一笑:“你說得對,我的确沒什麽好怕的。嗨,最近我的膽子啊,是越來越小了。這麽一點事情,都想着找島主在後面給我壓陣。”,說完他對那名報信的靈術師開口:“你帶我們去吧。”,那靈術師點一點頭,回身對着來路狂奔而去。陽飛天對墨承風道:“你們兩個,跟我走一趟吧?”
墨承風哈哈一笑:“正有此意,堂堂方丈山首席長老,要是沒兩個跟班的人的話,未免架子上有些不大端莊。”,陽飛天嘿嘿一笑:“能用七星鎮海曲的傳人做我的跟班,那也夠拉風的了。”,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着。隻因爲大家心中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所以互相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衆人的速度都是風馳電掣,眨眼之間已經瞬息千裏。那名靈術師一指前方:“大長老,就在那裏了。”,陽飛天幾人放緩速度,神情警惕的來到事發現場。此處頗有些偏頗,人迹罕至,所以盡管出了這種異象,仍然沒有被外人知曉。
陽飛天大着膽子向前走去,果然前面有一條機狹長的的大裂縫。那裂縫寬度不過五尺,長度卻足足有上百丈,宛如一條橫亘在路上的毒蛇一樣詭異。陽飛天仔細在裂縫旁邊用精神力來回掃視,他忙活了一陣,終于頹然的發現,這就是一條普普通的裂縫,根本沒有别的什麽東西,甚至,連一點兒法陣的影子也沒有。難道,這真的隻是地質變動?難道這真的不是人爲造成的?想到這裏,陽飛天長出了一口氣:“好家夥,真真把人急死,原來是虛驚一場,倒把我們給弄得緊張兮兮的。”
千問寒皺着眉頭道:“先别高興得太早吧,我說過了,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件事,肯定不尋常。這麽一條裂縫,你瞧他彎彎曲曲,斷面不齊,斷然不是認爲用法器打出來的,而是真正的地質變動。可要是想震出這麽一條裂縫,那必然要極爲強烈的地震才能辦到。可是剛才那位老兄說過了,一切都很正常,地面沒有絲毫的震顫。這種矛盾的情形,恰恰足以說明這個裂縫大有來頭啊。”,陽飛天皺眉道:“你小子盡吓唬我,好吧,就讓我看看它有什麽名堂。”,說着陽飛天運起千眼術,對着裂縫深處探查起來。
探查了一陣,陽飛天臉色微微一變:“好家夥,這條裂縫深不見底啊,據我估計,總得有千丈深。”千問寒和墨承風一起失聲而叫:“什麽?一千丈?這不是真的吧?怎麽會這樣?”,陽飛天深吸一口氣:“這是我的初步估算,具體有多少,還不能确定。不過除了深度以外,這條裂縫實在是沒什麽稀奇的地方了啊。”,那名報信的靈術師一拍胸口:“大長老,我去親自一番。”,陽飛天搖頭道:“要去也應該是我去,你還是留在這裏比較好。”,那名靈術師搖了搖頭:“大長老乃是萬金之體,怎可幹這種粗活?正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于危岩之下,這種粗活笨活,還是哦我來做的好,。料想他不過就是一道裂縫,還能把我怎樣?就算是地質忽然變動,裂縫重新閉合,那我也能破開地面逃出來,沒什麽的。”,陽飛天搖頭道:“咱倆是一樣的,我沒什麽特殊性,不行,我還是不放心你去,還是我來吧。”
那名靈術師把頭一搖,十分堅決的對着裂縫就跳了下去。陽飛天待要阻攔,忽然他轉念一想,或許真的是自己多慮了吧,唉,自己最近總是疑神疑鬼,患得患失。要再這樣下去,魔族還沒打到,自己就先被自己給弄瘋了。所以,他隻是伸手往前一送,根本沒有阻攔那名靈術師,任由那個靈術師跳了進去。那靈術師剛剛進入沒多久,千問寒忽然臉色一變:“不好,可能有情況。”,陽飛天哈的一笑:“能有什麽情況?如果有情況,那也應該是我先感應到,而不是你這個凡人啊。别忘了,靈術師才是對氣息最敏感的。”,千問寒這時候臉上神色凝重異常:“我沒工夫開玩笑,真的,事情有些不對。這個裂縫,在剛才那個靈術師跳下去的時候,忽然給我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就算是當年的魔族的覆天,也沒讓我有過這種感覺啊。”
陽飛天終于認真起來:“千問寒,你别吓唬我啊。”,千問寒皺着眉頭道:“這是一種直覺,多年在生死線上摸爬滾打所曆練出來的直覺。你要我具體的說出有什麽危險,我可真說不出來。可是我的直覺,一般來說都是很準的!”,陽飛天深吸一口氣:“你們兩個在這裏給我掠陣,我下去把那人接應上來。”,陽飛天剛要起身跳下那道裂縫。忽然那道裂縫裏面一道黑氣沖天而起,伴随黑氣的,是醫生短暫而尖銳到了極端的慘呼聲。那聲音之悲慘,已經根本不像是人聲的,這麽悲慘的一聲喊,剛剛響起來就戛然而止。就是這麽突兀的一下,居然震得千問寒耳膜生疼。
千問寒大驚失色:“這是怎麽回事?”,墨承風一臉緊張的道:“這是剛才那名靈術師的聲音!雖然他的這一聲慘叫已經嚴重變形,但是我聽的歌明明白白,絕對是他的聲音錯不了。”,在場的三個人,單論對聲音的熟悉程度的話,墨承風無疑排第一。一心修習音系靈術的他,在七星鎮海曲的熏陶之下,早已經變成了音系裏面的一等一的大行家。既然墨承風這麽說,那幾乎就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了。衆人正在高度緊張的時候,一個什麽東西從半空中跌落到他們眼前。
陽飛天定睛一眼,不由得火冒三丈,動了無名!那不是别的,正是剛才的靈術師的屍體!不,已經不能說是屍體了,隻能說是幹屍!因爲屍體已經沒有了一點水分,完全的萎縮幹枯。那靈術師的一張臉,寫足了絕望和恐懼,似乎死的時候看到了什麽驚心動魄的東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