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什麽,能夠讓這種表情出現在一名靈術師的臉上?到底要多麽恐怖的存在,才能讓靈術師也這麽驚慌失措?這名靈術師體内的一切都已經被榨取一空,不管是血液也好,水分也好,甚至是靈氣也好,都已經蕩然無存,涓滴不剩!陽飛天看着剛才還活生生的一個人眨眼之間就被禍害成這個樣子,不由得失去了理智。
正所謂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他心中一把無明業火三千丈,煙騰騰按捺不住燒将起來。陽飛天一臉悲痛的放下那名靈術師的身體,轉身就要跳入那裂縫裏面,爲這名靈術師報仇!墨承風一把将他死死拉住:“大長老,使不得啊,你冷靜一下!”陽飛天揮手一掌将墨承風打翻在地:“我憑什麽要冷靜一下?你沒見他已經被禍害成什麽樣子了麽?”
墨承風對着一擊絲毫不覺得恥辱,因爲他已經真心的把陽飛天把你當成了朋友。被盛怒之下的朋友打上一下,那又怎樣呢?墨承風骨碌一下翻身站起:“大長老,你發現沒有?他體内的靈氣已經完全消失了,不是那種死亡之後的消散,而是真正的消失。他的靈氣,是在被對方殺死的時候同時奪走的!”,陽飛天呸了一聲:“你這不是廢話嗎?難道我還看不出來嗎?”。墨承風點一點頭:“大長老你好好想一想啊,他的靈氣怎麽會被對方完全奪走的?”
陽飛天怒道:“你一再阻撓我是什麽意思?爲什麽會被奪走,你這不是多此一問嗎?對方的實力比他高出太多,又正好有強奪别人力量的招數,這不就能奪取了麽?”,千問寒搖頭道:“陽飛天大長老,你冷靜下來吧。墨承風剛才的意思,你還是沒聽懂啊。你的注意力,應該是放在靈氣這兩個字上面。”,陽飛天何等冰雪聰明,剛才隻不過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而已。此時聽了千問寒的話,他立刻冷靜下來。冷靜下來的他互讓想到那可怕的事情,立刻如同掉入了冰窟一樣!沒錯,這名靈術師的靈氣呗吸收一空!可是别忘了,那可是靈氣啊,與生俱來的先天本源之氣!沒有人能夠奪取這種先天本源之氣的。
對方可以把他的靈力強行奪取,但是絕對不能奪走他的靈氣啊!這究竟是怎麽做到的?陽飛天當了這麽多年的大長老,可謂見多識廣,但是她還從來沒有聽說過能夠強行奪取一個人的靈氣的事情。靈氣這東西,本身就是唯一的,不可更改的。若想消除對方的靈氣,隻有把對方完全殺死,那麽對方身上的靈氣才會煙消雲散。可那是消失,而不是被奪去!這個神秘的人,居然可以在這靈術師活着的時候強行奪走他的靈氣?這究竟是什麽神通啊?
千問寒适時地插上一句:“我以前曾經聽火雲說過,當初在萬相山的時候,柳元空跟他初次見面。火雲那個時候是個來路不正的野苗子,不是真正的被承認的靈術師。并且那時候,他得罪了柳元空。因此柳元空禁止他學習靈術,甚至要剝奪他作爲靈術師的身份。可是火雲好像說,柳元空那時僅僅隻是對他的靈氣進行了深度封印而已。當初的火雲何其弱小,他體内的靈氣何其微弱。這麽弱小的靈氣,柳元空尚且都不可能做到強行奪取。那這個人呢?這個人雖然不是什麽大高手,但是别忘了,他可是比當初在萬相山的時候的火雲要強橫無數倍啊!對比一下,咱們就能大體猜測一下這個神秘的敵人的身手有多麽可怕了。”,說到這裏,千問寒忽然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戰。
因爲他發現,要是按照這種算法來對比的話,那這個對這名靈術師出手的敵人當真是強大到了逆天的程度啊!這完全是不可想象的實力!一個人能有這種實力麽?千問寒怎麽也不敢相信。千問寒想到的事情,陽飛天自然也能想到,他一時間呆在當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要是,要是這個算式真的成立的話,這個人究竟強大到了什麽程度啊?就算柳元空親自出手,也打不過他啊。不,豈止是打不過他,甚至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陽飛天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寒戰,他被自己的瘋狂想法徹底驚呆了。能完全壓制并且輕松殺死柳元空的人?陽飛天覺得,自己要是相信世界上還有這種人的話,那自己就是真的瘋了!陽飛天深吸一口氣,将自己的想法深深壓制下去:“或許是事有巧合也說不定,要不然,就是那人有專門的吸取靈氣的辦法。”,說到這裏,他不禁又擔憂起來,從對方的舉動來看,明顯不是善類,而且跟靈術師絕對有深仇大恨。對方是魔族的?可就算是魔族,也沒有那麽變态的高手啊。陽飛天心想,就算是天上的神仙,大概也沒人能有這樣的手段吧?
他猛然搖了搖頭,繼續開口:“不管怎麽說,我一定要親自去看一看,我不能患得患失,單圖自己的安危。你們兩個還是不要卷進來了,你們趕緊逃命吧,跑得越遠越好。”,陽飛天的話讓千問寒哈哈大笑:“笑話,我們豈是那種人?有我們兩個在這裏,再怎麽說也能幫你一下。”,陽飛天嗯了一聲:“那好吧,我也不婆婆媽媽了,咱們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吧。不過你們兩個還是要走一個,去搬救兵啊。”
墨承風搖頭道:“柳元空去了蓬萊山,如果我們敢去蓬萊山找他的話,等他回來一切都已經成爲定局了。所以,他是指望不上了。放眼整個方丈山,除了柳元空之外,還有誰能在這種事情上幫到你呢?沒有,我就算叫再多的人來,也不過就是多送一些炮灰而已。到時候萬一真的有一場惡戰,我們反而因爲人多而束手束腳。”,羊飛天想一想這話大有道理,他從懷中摸出一張召靈字帖。這張召靈字帖跟以前火雲用的那些絕不一樣。這章字帖的白紙上面,四周鑲着金箔的金邊,在字帖的四角上,每一角上都有一團複雜的紋路。這些紋路組成一個複雜的圖案,每一個圖案都有指甲蓋大小。
雖然小,但是紋路的反複卻讓人眼花缭亂。這召靈字帖,正是其中的一種極品——無限通靈帖。這種帖子,最大的優勢就是能夠絕對無視空間的束縛,方丈山跟蓬萊山之間,雖然遠隔千山萬水,而且有一層又一層的法陣隔開,但那是這種字帖,絕對能夠把陽飛天想要傳達的信息傳達給柳元空!但正所謂有其所長必有其所短,這字帖的缺點就是不可能将對方一下子召喚到眼前。而是需要對方自己親自趕過來
。這種字帖,現在已經根本沒有人會制作了。陽飛天懷裏這張,乃是在倉庫裏面封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依仗陳年舊貨,那可是正宗的古物!若不是現在正值多事之秋,旁邊有魔族虎視眈眈,柳元空是絕對舍不得将這種老古董級别的東西拿出來用的。盡管它隻能通靈而不可能召靈,但是它強大的功能依舊讓人側目。現在,陽飛天把它拿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詞了一會兒,然後手中憑空升起一團火焰,将那字帖焚燒了。字帖焚燒之後,一條流光從裏面竄出,對着天空疾竄而去。做完這一切的陽飛天臉上淡淡一笑,他指着那條裂縫開口:“今日不管你是什麽妖魔鬼怪,我都要跟你鬥上一鬥!”
他身邊的千問寒嗆啷一聲拔劍出鞘,殒天劍被他拿在手中之後,千問寒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他仿佛已經跟這把上古神兵融爲一體!他就是劍,劍就是他!殒天劍上的鋒銳之氣将這一片濃濃的憂愁和沉重刨開,不但千問寒精神爲之一變,就連陽飛天也受到感染!千問寒一介凡夫俗子,能夠用自己的氣勢感染到陽飛天這種高手,這足以令他自豪了。一邊的墨承風伸手一招,一隻晶瑩剔透的玉笛被他握在手中。當此時候,他再也不敢托大,而是直接召喚出了自己的法器。
陽飛天看着他們兩個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由得會心一笑,接着臉色轉而嚴肅起來,他嗆啷一聲,拔出了自己的法器,那一把懸在腰間的佩劍。陽飛天緩緩踏前,千問寒和墨承風緊随其後。這三人的組合可謂空前強大,正是人多勢衆,三個人再也無所畏懼,向着目标踏步而去。他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步都伴随着體内的能量的瘋狂運轉。
一時間,整個天地仿佛都在他們的威壓之下變色。三人剛剛走了沒幾步,一個蒼勁的聲音從空中響起:“嘿,祖靈的徒子徒孫們,居然淪落到與凡人爲伍的地步了?真是可笑啊可笑。”,三人霍然轉身,循着聲音擡頭一看,半空中,一道虛虛實實的影像在他們面前橫亘。那是比覆天和黑銀還要邪惡和強大的一個氣息存在。
陽飛天冷聲道:“你是誰?爲什麽會在這裏?”,那人,正是魔族之祖!隻聽魔族之祖哈哈一笑:“老夫自地底而來,當然會出現在這裏了。嘿,我今天心情好,終于見到了數千年沒有見過的陽光,瞧着了數千年沒有瞧着的花紅草綠。嘿,所以,你們今天有福氣了,老夫可以大發慈悲的放你們一馬,你們幾個,趕緊滾蛋吧。哦對了,告訴你們那個頭兒一聲,就說讓他趕緊動員所有的靈術師們自殺以謝天下吧,到時候若是讓老夫親自動手的話,你們所承受的痛苦必将十倍于自殺。我的出現,就代表着你們的終結,明白我的意思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