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很累了吧?
既然累了,爲什麽又不肯放手呢?
她想不透豐。
愛情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可以讓人生,可以讓人死,可以讓人生不如死盡。
她性格随性,不好強求,陸念川讓她傷了,累了,那麽她就不愛了,就這麽簡單。
可顯然這個世界上像她這樣沒心沒肺的人還是少數,更多的是姬千顔這樣的人,即便被一直不間斷的傷害着,卻還是死死的抓緊她的手不願放開。
傷了,累了又怎樣?
就當生了一場病,休息幾天就好了。
一切還可以從頭再來。
姬千顔這一覺睡的很沉,做了一段很長很長的夢。
夢裏是一片一望無垠的草原,融融落日斜挂在天際,灑下一片金黃色的餘晖。
他雙手撐在身後斜坐在草原上,她嘴裏銜着根狗尾巴草懶洋洋的枕在他腿上,就那麽安靜的看着夕陽一點點落下去。
有徐徐清風拂過耳畔,帶來一陣青草的清新氣息,令人心神愉悅。
他就是在這陣心神愉悅中醒過來的。
頭頂上方的水晶燈閃着橘黃色的柔和光芒,包淺淺半趴在沙發邊睡着了,腦袋恰恰枕着他的腿……
跟夢中的情景何其相似。
可爲什麽他在夢中那麽歡喜,醒來後卻又那麽的難過呢?
包淺淺,如果你肯主動說一句我喜歡你,那麽我一定會抛下所有的顧忌與不安,不顧一切的來到你身邊。
爲什麽不說呢?
爲什麽不說呢……
是沒那麽喜歡他麽?還是……她還那麽的喜歡着陸念川?
他一動,包淺淺也跟着醒了過來,見他一直蹙眉盯着自己,眨眨眼,擡手擦了擦嘴角……
嗯,流口水了。
太不優雅了啊太不優雅了。
她咧嘴尴尬的給了他一個笑:“那什麽,我去給你把飯菜熱一熱,吃完後再吃點退燒藥。”
姬千顔盯着她因爲剛剛睡醒而略顯潮紅的小臉,眸色幽暗:“你沒去上班?”
“嗯,跟主編請了半天假。”
包淺淺懶洋洋的舒展了一下身體,轉身進了廚房,不一會兒便把熱好的飯菜端上了桌。
“你記得吃藥。”
她一邊擦着手一邊看了看牆上的鍾表,面色一急,連忙去拿包:“不早了,我得回去給小包做飯了。”
手指剛剛碰到錢包,便被姬千顔牢牢握住了。
她詫異擡眸:“幹嘛?”
握着她手指的大掌緩緩收攏,帶着某種強大到不可忽視的暗示:“今晚不要走了,留下。”
包淺淺一怔,蓦地反應過來他的意思,一張俏臉登時火辣辣的燒了起來。
是要說‘好’呢,還是說‘我還沒準備好’?
她心亂如麻,被他牢牢握在掌心裏的手微微顫抖。
他們之間究竟要何去何從還沒梳理好,如果就此發生關系,将來萬一分開了,到時候連朋友都沒得做。
她不說話,姬千顔也不松手,就那麽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總不能一直這麽僵着吧?
包淺淺低着頭,躲避着他的視線,聲音低的幾乎連她自己都聽不到:“你……你再給我點時間好不好?”
姬千顔眯眼:“多長時間?”
“……”
“一天?一周?一個月?……還是一輩子?”男人聲音越來越低沉。
包淺淺瑟縮着,腦袋亂成了一鍋粥,連半點清醒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但她下意識的覺得,時間太長,就等于給了他一個死刑。
“一周。”
她明智的選擇比較短的那個:“給我一周時間……就好。”
姬千顔神色這才稍稍有所緩和,
松開了她的手:“好,我等你的答案。”
包淺淺看都不敢看他一眼,連忙抱着包,頂着紅到了耳根的臉,倉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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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幻想過将來兩人結婚後相處的狀态。
這麽多年來,姬千顔幾乎一直是一副‘我是神仙,無欲無求’的禁欲模樣出現在她面前的,仿佛絲毫不被這個花花世界所迷惑的狀态。
她還以爲,将來兩人就算結婚了,估計也會呈現一種,她多次求愛,他多次拒絕,一年半載才滾一次床單的狀态。
沒料到他姬大人也會有被***控制的時候。
啧啧……
剛剛真的是被他突然冒出來的那句話吓到了。
她一邊暗暗感慨,一邊掏鑰匙開門,鑰匙剛剛拿在手心裏,門卻再一次自動開了。
“回來了?”
野人……哦不,是陸遠寒一手扶着門,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後,轉身進屋。
包淺淺拎着鑰匙在原地呆了呆,回過神來後,連忙進去:“喲,不錯嘛!這才第一天就學會說‘回來了’?”
“爹地會說好多話了呢!”
沙發裏的陸小包得意洋洋的揚了小下巴,頗有種身爲天才老師的驕傲:“不止會說好多話了,他今天把字典裏三分之一的字都念會,并且寫會了!而且今下午還抽空認識了許多蔬菜水果,還學會了做麻辣豆腐!”
包淺淺‘切’的嘲笑出聲,以此表示自己不相信。
小包剛剛說的那些,對常人來說那至少要半年才能學會的,她才不相信他能在短短一天之内學會了。
而且麻婆豆腐是她的拿手好菜好嗎?
還敢在她面前班門弄斧……
不自量力!哼!
“不信你就考考他咯!”陸小包表現的極度自信。
讓包淺淺忍不住想要殺殺他的銳氣。
“考就考!”
她正愁找不到機會報複那色胚呢,連忙拿着他的字典在沙發邊坐下:“我們可說好了,我隻考十個字!他要是都答對了,那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可如果他答錯了一個字……,那他就得去院子裏睡一晚,外加明天一天不準吃飯!”
話剛說完,就見陸遠寒端着一杯剛剛沖好的茶走了過來,放在她面前,漆黑的眸漫不經心的掃了她一眼:“好。”
他這個‘好’字說的可真是百轉千回,意味深長。
發音清晰圓潤,看似從容不迫,實則充滿挑釁意味,似乎已經勝券在握,激的包淺淺腎上腺素蹭蹭蹭的上漲。
好一個‘好’!
她今天就先教他一個‘狂’字怎麽寫!再教他一個‘謙’字怎麽寫!
不收拾的他五體投地,她包淺淺這25年算白活了!
漢語字典中收錄的大多數字,其實都是平日裏用不着的,尤其是那種複雜到讓人一筆一劃的跟着寫都能寫錯的那些字,更是用都用不着。
但考試嘛,考的就是他不會的。
包淺淺像模像樣的拿着字典,瞄了瞄,瞄到一個字,一眼望去,隻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團,她見都沒見過這個字。
“釋義爲,什麽之赫,霆之……唔,那什麽什麽,還有一個解釋,是龍騰飛的樣子。”
陸遠寒略一思索,提筆在紙上刷刷刷寫下了黑乎乎的一團,最後一筆落下時,清晰的吐出一個音節來:“da,二聲。”
包淺淺趴過去,對着字典眯着眼睛仔仔細細一筆一劃的看過去……
手裏的字典忽然‘吧嗒’一聲掉到了茶幾上。
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
她忽然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耶——”
陸小包激動的險些跳起來,跑過去滿眼崇拜的抱着陸遠寒的胳膊搖:“爹地好厲害!我就知道!”
“他不是你爹地!”
包淺淺黑着臉糾正他,随即清清嗓音,坐正了身子,做出全副武裝準備戰鬥的樣子來。
……
十分鍾後。
陸小包坐在陸遠寒身邊,一手托着小腮一手捏着薯片,百無聊賴的看着她:“還差最後一個了,快點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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