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淺淺拿着字典的手控制不住的哆嗦着。
按照陸遠寒那色胚的性子,如果她真的輸給了他,他還不知道會要求她做什麽奇怪的事情。
想想她十分鍾前還志得意滿的要教一教他‘謙’字怎麽寫,再看看現在自己狼狽的樣子…豐…
她閉了眼,拿字典捂着臉暗暗一陣龇牙咧嘴盡!
真的打死她一百遍,都不敢相信這厮居然真的能在短短一天内學會這麽多字,不止這樣,據說還順便學了很多話,又順便學做了個菜……
跟他一比,她這25年還真算白活了!
“呃……”
她忽然皺眉,一臉痛苦的捂着肚子:“我肚子好疼……好疼好疼……”
陸小包一臉鄙夷的把手裏的薯片彈到了她臉上:“耍賴都耍的這麽明顯,我想假裝關心你一下都假裝不起來。”
他準頭不錯,薯片恰好彈她眼睛上去了。
包淺淺憤怒的瞪他一眼,轉而看向陸遠寒。
他也一手托腮,一手搭在茶幾上,食指跟中指漫不經心的一下下的扣着,同樣用一種很鄙夷的視線看着她。
短短兩天時間,他從一個連衣服都不知道怎麽穿的野人,眨眼間蛻變成了個深谙世故的狡詐小人!
沒錯,因爲沒有輸給她,所以他就是狡詐小人!
她固執的這麽覺得。
“反正我肚子疼。”
她撂下一句話,起身往卧室裏跑:“我先去睡覺了,你們愛咋咋地!”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個不谙世故的耍賴小人……
晚上睡覺的時候,陸遠寒是跟陸小包睡在一起的,但包淺淺怕他會圖謀不軌,因此開始強迫自己睡前鎖門。
不止睡覺鎖門,洗澡的時候也要反鎖浴室的門,任何會讓他占便宜的時候,都得反鎖門。
家裏有個色胚,真的是件非常累人的事情。
不過留他在家裏,也不全是壞事,一來他可以幫忙照顧小包,甚至以後說不定還可以負責接送小包上下學,爲她省下了一筆不小的開支,二來,她跟姬千顔的事情,應該會有所轉機。
“今晚你外公會來。”
早餐的時候,她一邊吃着,一邊不動聲色的給小包打預防針:“你姬叔叔也會過來一起聚聚,小包,沒問題吧?”
正在吃早餐的陸小包聞言,頓時将刀叉丢在了盤子裏。
‘叮’的一聲響。
陸遠寒也放下了遞到了唇邊的一塊煎蛋,挑眉看她:“姬叔叔?”
“這跟你沒半毛錢關系,吃你的早餐。”
包淺淺心裏有氣,不敢跟小包撒,正巧他開口了,她便順勢撒到他身上去了。
陸遠寒不說話,盯着她的眸子深邃而純澈。
“你看什麽看?”
包淺淺咬唇,氣呼呼的瞪他,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火氣大:“跟你能聽懂我說的什麽話似的……不就學會了那麽幾句麽?昨晚顯擺了一晚上還不夠?要不要給你搬個最佳學霸獎啊……”
“夠了。”
陸小包忽然打斷她:“你生我的氣,沒必要拿我爹地撒氣,他現在是沒辦法聽懂你說的全部的話,但一周之後呢?一個月之後呢?你還能用這個羞辱他多久?”
“陸小包,我跟你說過不止一次了,他不是你爹地!”
包淺淺抿唇,一字一頓的糾正他:“他就算長得再想陸念川,也永遠都不是陸念川!你應該知道我爲了你,有多強迫自己,才忍着讓他住下來的吧?”
陸小包冷笑:“所以你是想用這件事情來要挾我,要我接受你跟那個男人在一起吧?”
“……”
包淺淺窒了窒,雙肩忽然無力的垮了下去。
她的那點小心思,居然被他一眼就看穿了……
她深吸一口氣,緩和了一下态度,語重心長的跟他解釋:“小包,媽咪很愛你,但媽咪也愛你姬叔叔,以前你過的不好,媽咪也不敢過的幸福,現
在你得償所願,以後都能跟這個男人住在一起了,能不能也請你體諒一下媽咪呢?”
陸遠寒一手扶額,指腹漫不經心的摩挲着眉心,一點點的在心裏将她說的話梳理一遍。
他的确聽不太懂他們說的話,卻隐隐能感覺到他們在爲什麽事情而争吵。
陸小包小嘴兒緊緊抿着,半晌,才開口:“好!我同意你們在一起!”
包淺淺沒料到他會這麽快就同意了,心中一喜,笑意不等在唇角蔓延,就聽到他繼續道:“等你跟他結婚那一天,我就跟爹地搬出去住。”
“……”
搬出去住……
他們一大一小,小的才剛剛五歲,大的連别人說話都聽不懂,出去住……是要在外面餓死嗎?
“他出去可以,你不可以。”她想也不想的開口。
陸小包挑眉,毫不猶豫的反唇相譏:“我如果想跑,有的是機會,除非你不工作每天24小時盯着我。”
“……”
包淺淺頭疼的揉起了兩邊的太陽穴。
算了,不管怎麽樣,好歹到她跟姬千顔結婚還有段緩沖期,慢慢想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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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姬千顔的車已經停在了雜志社的門口,她徑直上車:“先去機場還是超市?”
“你要的東西都買好了,直接去機場。”
姬千顔遞給她一瓶已經擰開了的水,面色淡然的看她一眼:“順便買了一盒避孕套,爲一周後做準備。”
包淺淺剛剛仰頭喝了一口,就被他這句話吓的嗆到了。
“咳……咳咳……”
她一邊咳嗽一邊胡亂的擦着不小心倒在身上的水漬,紅着臉瞪他一眼:“你故意的吧?在我喝水的時候說這種話?”
姬千顔眸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很淺的笑意,很快又恢複如常:“我以爲你會很開心的獎勵我。”
“……”
說的跟她多迫不及待的想跟他那什麽那什麽似的……
包淺淺沒好氣的白他一眼:“你怎麽知道一周後我一定會答應的?萬一不答應呢?你不白買了?”
姬千顔不答反問:“一周後你會不答應嗎?”
包淺淺悶了悶,紅着臉強調:“……萬一,我說萬一。”
“既然你都說是萬一了,那還有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幾率答應我呢!也就是說這避孕套有一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幾率會用得上。”
“……”
包淺淺掩面淚奔。
她的身邊敢不敢來一個低智商的人?上至35歲下至5歲……統統都要在智商上碾壓她……
這種感覺真的是太不好了!
何木森不過是出了一趟差,感覺卻跟去打了一場惡仗似的,上車後就一直嚷嚷‘總算活着回來了,總算活着回來了’。
包淺淺實在看不下去他的矯情樣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爸,你能不能稍微堅強一點?”
“我已經夠堅強了好嗎?!”
何木森對她的不體貼表示十分氣憤:“一起出差的除了秃頂的漢子就是啤酒肚的漢子,連個雌性都沒有!我不挑,給我個80歲的老太太看看也好啊。”
“停車停車停車——”包淺淺忽然忍無可忍的大叫了起來。
“怎麽?”
“把我爸丢下車,我不認識這老男人,我不認識他。”
“……”
正是下班高峰期,車龍堵了長長的一條,包淺淺正醞釀着要怎麽把家裏突然多出來一個男人這件事情跟他們彙報一下,見這正是個時機,趕緊開口了。
“咳咳,爸,姬帥,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們……”
“哎,我避孕套用完了,我們先去商場買些避孕套。”何木森忽然沒羞沒臊的開口了。
姬千顔忽然輕咳一聲,轉頭假裝欣賞窗外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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