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再睡一會兒,到時候他也有精神哄了,她的氣也消了大半,一舉多得。
如意算盤打的倒是挺響的。
隻是他千算萬算,卻算漏了一點盡!
包淺淺的确是出不去,隻能氣的在院子裏亂轉悠,但有人可以進來的呀……
門衛打電話進來詢問一位叫姬千顔的先生到訪,是否可以放進來的時候,包淺淺幾乎是立刻興奮的跑出去了豐。
“hi~”
幾個月不見,男人的頭發理的短了一些,看起來清爽又幹淨,少了幾分陰柔美,多了幾分陽剛之氣。
更帥了。
包淺淺揮手趕走女傭,親自爲他提行李箱:“我還以爲你一去澳洲就再也不回來了呢!害我那晚哭鼻子……”
姬千顔笑笑,沒說話。
他的确是打算去澳洲後就不回來了,但是,陸念川這邊卻忽然透出消息來,說是他在A市已經有了一個十歲多的孩子,并且附帶了一張孩子的照片給他。
是個女孩子,樣貌清秀,一眼看上去,的确跟他有幾分神似。
這件事情太過詭異,他本是覺得陸念川在無理取鬧的,但後來想一想,他都已經離開A市遠赴澳洲了,他無緣無故的爲什麽又要給自己憑添麻煩呢?
謹慎之下,還是回來一探究竟的好。
包淺淺不知道他這些心思,隻是覺得見到親人了很高興,親自忙前忙後:“你什麽時候去澳洲,也帶我跟小包一起去玩玩呗。”
陸小包盤着小腿窩在沙發裏玩ipad,聞言,倒是很積極的擁護他的爹地:“我要跟爹地一起去!”
内亂,他喜聞樂見,但是外患的時候,他必須堅定的站在爹地身邊呐。
姬千顔從澳洲給包淺淺帶了一條水晶做的鑰匙扣,閃閃亮亮漂亮非常。
陸念川一覺睡醒已是中午十一點鍾,他一邊懶洋洋的舒展着身體一邊思考着怎麽去去哄包子。
擡眸一看,沙發裏的女人不需要哄就已經很開心了,正拿着一條水晶鑰匙扣在手裏晃來晃去。
“哪兒來的鑰匙扣?”
他在她身邊坐下,接過管家遞過來的熱牛奶,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
包淺淺瞥了他一眼,往旁邊移了移,繼續欣賞着鑰匙扣。
記仇的小東西。
陸念川微微往沙發裏靠了靠,越過包淺淺身後看向陸小包:“小包,你送媽咪的鑰匙扣?”
陸小包頭也不擡的回答:“我覺得爹地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一句話,讓男人喝牛奶的動作微微頓住,湊到唇邊的被子又移開,坐直了身子蹙眉打量着那條水晶鑰匙扣。
之前沒仔細看,還以爲不過是條普通的水晶。
居然還是钛晶的。
“男人送的?”他問,聲線又低又沉。
他送她不少東西,從戒指到腕表到項鏈到發卡,哪一樣不比這破水晶好?
怎麽從沒見她正眼瞧過那些珠寶過?平時也沒見她戴過。
這是從哪兒偷來的漢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勾搭到一起去了?
包淺淺冷哼一聲,将水晶鑰匙扣放到鑰匙圈裏,挑釁的看他一眼:“怎麽?隻需女人半夜三更給你發暧昧短信,我就不能收男人送的東西了?”
陸念川不說話,慢慢的喝牛奶,擡眸看了眼身邊的管家:“家裏來客人了?”
管家張了張口,剛要說話,就被包淺淺喝止了:“别跟他說!”
“……”
“這家什麽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陸念川眯眼,冷冷看向管家:“發工資給你的人是誰,你應該很清楚吧?”
管家:“……”
拜托,你們小兩口床頭吵架床尾和,我就一打工的,你們需要這麽爲難我麽……
“姬帥送我的,行了吧?!”
包淺淺也不遮掩,怕他氣的不夠似的,又拿鑰匙圈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瞧瞧人家,出
門一趟還記得給我帶禮物,這是他親手串起來的,心意!心意你懂嗎?跟你那些隻需要刷卡就能買來的珠……珠、珠寶……”
說着說着,聲音便在男人一點點黑下去的臉色中弱了下去……
什麽嘛,這人真小氣,兩句話都說不得……
她咬唇,低頭撥弄着手裏的鑰匙圈。
看他陰沉的像是要刮狂風暴雨的臉色,原以爲要發頓脾氣的,沒料到一陣冗長的靜默後,男人忽然冷笑一聲:“要心意是吧?”
包淺淺:“……”
陸念川傾身,‘啪’的一聲将手中的牛奶杯拍在了桌子上:“等着!”
說完,起身便上了樓。
半小時後,包淺淺上了趟洗手間的功夫,回來的時候茶幾上已經擺了滿滿一籮筐的钛晶珠子,大的小的一應俱全。
父子倆正專心緻志的坐在那裏搗鼓着什麽。
“幹嘛呢?”
她走過去,這才發現桌子上鋪滿了很多飾品的照片,陸念川跟陸小包正一人一張,比對着照片上的樣子串珠子。
項鏈也穿了,手鏈也穿了,腳鏈也穿了,甚至連耳墜都穿出來了!
“不是要心意麽?”
陸念川晃了晃手中穿了一半的珠子,嘲弄的瞧她:“這不是正給你做着麽?”
包淺淺:“……”
她就那麽一說,他還真較真兒了……
“媽咪,我也有心意哦~~”陸小包得意的晃了晃手裏的做到一半的手鏈。
“大周末的,你們無不無聊啊。”
她忍不住推了推他:“别做了别做了,我剛剛就那麽随口一說,你買這麽多珠子來做什麽……”
她一邊說着一邊伸手在裏面抓了抓。
冰冰涼涼的,觸感極好。
“這得多少錢呐……”她感歎。
敗家爺們兒……
“錢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嘛~”陸念川學着她之前的腔調,捏着嗓子細聲細氣的嘲諷。
“陸念川——”
包淺淺惱羞成怒,伸手就去掐他腰間的肉:“不準學我說話!不準學我說話!”
“我學的不像麽?剛剛是誰那麽說的?嗯?”陸念川笑着往後一倒,她整個人也被帶着撲到了他懷裏,還是緊追不舍的又擰又掐。
鬧成一團。
珠子不知不覺間撒了一地。
陸小包忙趁機拿出手機來給小鹿打電話:“小鹿,我今天親手給你穿了一串水晶手鏈,可漂亮啦~我的一片心意……你答應我不跟冬冬玩了,我就把珠子給你快遞過去好不好?”
“陸小包!”
包淺淺一邊收拾陸念川一邊百忙之中分出精力來罵她:“你剛剛不是說送給我的嗎?你的心意呢?”
陸小包忙把手機捂住,跺着腳叫:“媽咪你小點聲啦,被小鹿聽到該生氣了。”
“活該!你們爺倆沒一個好東西!都隻知道花錢泡妞兒!”
“哎,說小包的時候麻煩不要帶上我好麽?”
被她穩穩壓在身下的男人無辜攤手:“你去陸氏集團打聽打聽,有關于我陸念川的半點绯聞麽?那些人私下裏都傳聞我性無能外加GAY!”
像他這樣有權有勢的男人,不跟幾個女人玩暧昧,不隔三差五的跟不同的女性出入酒店的确很不正常。
進進出出的身邊總是跟着幾個男秘書男助理的,難免會讓人覺得他有問題。
想想就來氣!
他爲了她連這種奇恥大辱都忍下來了,她還想怎樣?
“啊,原來昨晚給你發短信,叫你honey的是個男人啊……”
包淺淺摸着下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這樣看來,你的屬性應該是攻咯?”
“……包、淺、淺!你、活、膩、了!”
“啊——咳咳、咳咳咳……
你你要掐死我了……小包,小包快來救救媽咪……”
“喂?小鹿你别生氣哦,這串手鏈我本來就是給你做的……那是哄媽咪的啦,我陸小包這輩子隻做一次手鏈,當然要送給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