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會所。
包廂内光線明亮,陸念川一手拿着球杆在桌球前踱了幾步,站定,試了試角度後,一個迅疾的出杆,幾顆球在桌面互相碰撞後,兩顆球一左一右的進了洞。
風輕寒最近嗜煙嗜酒的厲害,不停的揉着眉心:“你說我是不是也該找個女人了?豐”
談戀愛曾經對他們來說是個禁忌,他從未考慮過要找一個愛人,但最近每每回家,對着空蕩蕩黑漆漆的房間,總是覺得無限疲憊盡。
或許,有個女人在家裏等着自己的感覺會很好。
陸念川拿了chalk擦了擦球杆,面無表情的掃他一眼:“隻要不是找我的女人就好。”
“那你是我應該找個什麽樣的?漂亮的?溫柔的?還是性感的?”
“隻要不是我老婆那樣的就好。”
男人壓低身子,面無表情的又擊出一球:“那會讓我懷疑你在暗戀我老婆。”
……
說的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都在觊觎他女人似的。
風輕寒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調侃:“那請問陸先生,你老婆是什麽類型的呢?我得先确定了,才能準确的避開不是?”
陸念川聞言站直了身子,皺眉思索了下。
清純?
……沒看出來。
性感?
……跟她不擦邊。
溫柔?
……她身上有這東西麽?
可愛?賢惠?調皮?嬌媚?
好像哪種都不符合她。
他想的頭疼,忍不住揮揮手:“算了,你随便找吧,估計要萬分之一的可能性才能找到跟她同一類型的。”
頓了頓,忽然斜斜坐到球桌上,挑眉看他:“照我說……你就應該找個身材火辣一點的,男人天性喜歡好身材的女人,找火辣的,沒錯。”
風輕寒默默的看他一眼。
少爺,我怎麽也沒覺得你老婆身材火辣呢?
他不說話,陸念川以爲他是不了解,搖搖頭,擡手将球杆丢桌上。
“兄弟,你這麽多年簡直是白過了……”
他單手攬住他的脖頸,一臉可憐的瞧着他:“幸虧你哥哥我在這方面無師自通,不然真沒人能救的你了!”
風輕寒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你要……做什麽?”
十分鍾後。
七個漂亮的女郎便排排坐在了沙發裏,狂野的,可愛的,清純的,七個女孩兒七個類型。
風輕寒吃驚的瞪大眼:“念川,你不是……”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陸念川坐的遠遠的,晃着手中的酒杯雲淡風輕的開口:“我隻是經常要應付這種場面,知道的多一點罷了,可從來沒亂碰過什麽東西,到包子跟前,你把嘴給我把嚴實了,明白?”
風輕寒覺得别扭的很,他雖然經常出入夜總會跟會所,但卻從不跟這裏的女人互動,總覺得……不幹淨。
“你放松,我又不是讓你跟她們中的誰交往,隻是先看一看你對哪種類型比較感興趣,目标确定了,才好下鈎不是?”
“……”
風輕寒仍舊别别扭扭的不肯讓幾個女孩子碰。
陸念川打個響指:“你們,哪個唱歌好聽?還要會唱Youcantrustinme-tangnguoitoiyeu,輕寒喜歡這首歌。”
那是什麽歌?
幾個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公主茫然的面面相觑。
穿着最暴露的女人首先回過神來,柔若無骨的小手眨眼間蛇一般的遊至男人胸前,若有似無的戳點着:“風少,我們就不能先聊聊天麽……”
聲音又柔又嗲,幾乎能擠出水來。
女人一靠近了,身上濃郁的香水氣息便零風輕寒一陣不悅的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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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都出去吧。”他略微不耐煩的揮手。
“風少,不要這樣嘛,不喜歡聊天的話,我們也可以一起玩完遊戲嘛……嗯、就玩脫衣服的遊戲好不好?”
風輕寒冷了臉,找不出借口來,隻好借用之前陸念川的話:“我現在不想聊天不想遊戲,就想唱歌,你們會唱的就留下,不會唱的就走。”
一句話,又讓氣氛陷入僵局。
角落裏,忽然傳來怯怯的一聲:“那個……叔叔,我會唱……”
一包廂的人都怔住了,這才注意到一直默默站在角落裏的服務員小妹。
她看起來大概隻有20歲左右,渾身上下都散發着青澀的氣息,穿着标準的員工服,一頭烏黑長發紮成馬尾,露出一張素淨的小臉,皮膚很白,一雙眼睛又大又亮。
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隻是因爲身上刻闆的衣着讓他們忽視了她。
風輕寒滿臉的不耐煩不知不覺變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探究。
陸念川慵懶的靠在沙發裏,單手撐額,似笑非笑的瞧着他們。
行了,大概不用選類型了,就這姑娘了。
小姑娘說會唱,還就真會唱,不止會唱,連聲音都軟甜軟甜的,小臉紅撲撲的,瘦瘦弱弱的身子站在風輕寒身邊,顯出幾分小鳥依人的感覺來。
陸念川一口将酒杯内的酒喝光,傾身去拿酒瓶時,手很快被另一隻又白又細的手握住了。
好像是一場兩人都要去拿那隻酒瓶,隻是不小心雙手碰到一起的誤會。
陸念川擡眸,面無表情的看着那隻手的女主人。
确切的說,是個女孩兒。
挺嫩的,有點娃娃臉,讓她看起來就更顯小了,她羞澀的看着她,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閃閃亮亮:“陸少,我幫您倒酒……”
陸念川不動聲色的将手從她掌心抽出來,淡淡開口:“我結婚了。”
一句話,說的一屋子的公主們都笑出聲來。
來這裏玩的男人,大部分不都結婚了?還不是該怎麽玩照舊怎麽玩兒。
在外面再怎麽光鮮亮麗的男人,在家裏再怎麽好爸爸好丈夫的男人,到了這裏變得再禽獸都沒人敢管的。
“陸少,您不是怕老婆吧?”有個膽子大的,忍不住笑着開口,幾分試探,幾分激将。
陸念川微微一笑,重新拿了另一瓶酒打開,不疾不徐的點頭:“嗯,怕老婆。”
幾個姑娘似乎都沒料到他這樣身份的男人會主動承認自己怕老婆,陸氏集團陸念川的大名在A市誰沒聽說過?那可是他自己的,跟他妻子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他到底爲什麽那麽怕老婆?
難道怕被老婆知道後鬧離婚,會分掉他一半家産?
正驚疑不定間,包廂門一開一合,一抹氣質淡漠的修長身影出現在門口。
“咳……”
陸念川一口烈酒嗆到喉嚨裏,捂着唇皺眉一陣劇烈的咳嗽。
連正在唱歌的風輕寒都下意識的停了下來。
門口的男人面色冷靜的掃過一屋子的美女,薄唇忽而勾出一抹嘲弄的弧度,轉身就要走。
“姬千顔——”
陸念川幾乎是立刻起身追出去,一邊捂着唇低低咳嗽一邊攔住了他的去路:“你怎麽會突然來這裏?”
姬千顔站直脊背,沒有半點表情的眼睛看進他眼底:“本來是打算來問你點事情的,但突然記起來有事情要做。”
有事情要做?
他難道不是想去跟包子告狀?
小人!
陸念川清清嗓音,一本正經道:“我知道包廂裏的情況看起來是有點容易讓人想歪,但那不是事實,那些姑娘們是給輕寒叫的,跟我沒關系。”
風輕寒這麽多年來都不近女色,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
因此他這個解釋聽在姬千顔耳中,簡直就是個卑鄙無恥的解釋,自己做了下流的事情,被撞破了居然直接推到了自己好兄弟身上!
“你配不上淺淺!”
他冷冷吐出這幾個字來,繞開他繼續向外走。
“Fuck!”
陸念川閉眼,恨恨低咒一聲。
要不幹脆滅了他的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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