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川怎麽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淪落到去攙扶醉酒後的姬千顔。
明明他恨不得想盡各種辦法讓他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可如果他不扶,那麽就是他老婆扶了。
“包淺淺,你給我記着我今天受的奇恥大辱!豐”
他一把将姬千顔丢後車座裏,鐵青着臉色‘砰’的一聲踹上車門。
包淺淺吓的哆嗦了下,不明白他不就是把姬帥從酒吧裏扶出來,怎麽就成了奇恥大辱了,但他此刻的臉色顯然不給她任何疑問的機會。
隻好幹巴巴的點頭:“好好好,我記住了,以後會補償你的。”
陸念川臉色仍舊不怎麽好看,一把将她推到車門上,垂首便是狠狠的一番強吻。
他的牙齒磕到包淺淺的唇,痛的她悶哼一聲,但感覺到他氣息中帶着的薄怒氣息,知道他今晚是受委屈了,隻得乖順的任由他侵占。
掠奪性質的吻漸漸加深,勾着她的舌強迫她回應他,纏綿而火熱的氣息在微冷的夜色中蔓延開來,帶着醉人的酒香,包淺淺一直很清醒的大腦,漸漸變得有些醉了……
良久,氣喘籲籲的兩人才難分難舍的分開。
“這算是萬分之一的首付。”
男人氣息粗重,意猶未盡的親着她的唇角,啞聲叮囑:“後續還有分期付款,利息,利滾利,我要一點點都拿回來。”
包淺淺:“……”
不愧是商人,無奸不商!
她被他抱上車,看着他傾身爲自己系安全帶,直到他上了車,才追問:“姬帥心裏到底有什麽事情,你肯定知道的哦?”
吃過‘甜點’後的男人神色已經沒有之前那麽陰郁了,但也算不上溫和,聞言,嗤笑一聲:“想知道,你怎麽不直接問他?”
“他不想說,我怎麽好意思逼問……”
“我也不想說。”
“……”
包淺淺無語的瞪他一眼:“陸先生,麻煩你能認真一點嗎?我是真的很想知道。”
“有什麽好處?”
“……”
陸念川一邊開車一邊似笑非笑的掃她一眼:“你半點好處都不給我,就想從我嘴裏套出姬千顔的秘密來?這買賣似乎對我來說不太劃算啊……”
丫今晚還奸商附體了!
包淺淺隐忍的捏了捏眉心:“那你說,你想要什麽?”
陸念川想了想:“我想要的也很簡單,你聽好了……”
他一字一字咬出‘你聽好了’這四個字,包淺淺心裏就忽然隐隐升起了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然後,她就眼睜睜的看着男人臉不紅氣不喘,背書似的來了一大串。
“今晚開始,你要把你的手機屏保換成我的照片,鎖屏照片也要換成我的,手機裏的歌換成我愛聽的,手機裏的視頻照片都換成我的,你的辦公桌上要貼着我的照片,電腦裏也必須有且隻有我的照片,每天跟同事說至少三次你喜歡我,每天給我打至少三次電話,發五次短信,每天回家都要給我洗澡,我想親你的時候你不能拒絕,我說東的時候你不準說西,我說冷的時候你要抱我,我說熱的時候你要給我脫衣服,嗯,就這麽簡單。”
狹窄的空間裏,因爲男人結束的話語突然變得異常安靜了起來。
包淺淺像是被定住了似的,嘴巴張成‘O’形,瞪大的眼睛眨也不眨的呆呆看着他。
活見鬼了!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他一次性說這麽多的話!
而且居然還能做到每句話都想逼的她上前呼他兩巴掌的地步!
陸念川微微一笑,空出一隻手來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腦袋:“放心,你就算這麽做,不知道的人也隻會以爲你是在追星罷了,不會拿異樣的眼神看你的。”
追星?
他剛剛說的那些行爲算追星?!
活脫脫一個腦殘粉好嗎?!
她又不是十八歲的少女,真要這麽幹了,會被别人當成怪阿姨的!
“你開玩笑的吧?”思忖良久,她終于得出這個結論。
沒錯,他一定是在跟她開玩笑!
陸念川聳肩,一臉的無所謂:“不答應就算了,姬千顔醉了的時候你都沒能從他口中套出消息來,那下次你就試着在他清醒的時候問他吧。”
“……”
包淺淺深吸一口氣,冷靜,冷靜。
“這樣好不好?其他的就忽略不計,我以後每天給你打一通電話,發一條短信,這樣可以嗎?”她咧嘴笑着讨價還價。
陸念川看都不看她一眼:“上面我說的,少一條,改一個字都不成。”
“你不是生意人麽?怎麽這麽不懂變通啊!你好歹也往後退一步嘛!”她開始發火。
因爲吃定了你會答應啊,能榨取到最大的利益,爲什麽不做?
陸念川心裏這麽說,但臉上隻是淡笑一下,一副不想再跟她争了的樣子。
包淺淺不死心,晃着他的胳膊軟聲央求:“咱再商量商量,成麽?”
男人面無表情:“開車呢!别亂動。”
“……”
包淺淺忍了忍,甩開他的手臂,冷着臉坐了回去。
不行。
她就算迫切的想要知道姬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也堅決不能答應這麽無底線的割地賠款條約!
一旦答應了,那将是永無翻身之日啊永無翻身之日。
堅持住,包淺淺,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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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姬帥安置在客房,包淺淺指揮着他給姬帥脫衣服,她轉身要去拿睡衣的功夫,便被男人從身後圈住了腰。
“你讓我脫别的男人的衣服?嗯?”低沉的不悅的聲音。
包淺淺試着掰了掰腰間他收攏的手臂,沒成功,于是嘲笑:“怕什麽?難不成你還能脫了一次就愛上他了?”
這麽容易彎?
“我陸念川生平隻脫女人的衣服。”
陸念川恨恨咬牙:“隻脫我老婆一個人的衣服!”
“哦?可能陸先生你還沒有恢複記憶,但我可沒失憶……”
包淺淺面無表情的擡腳狠狠踩了他腳背一腳,男人毫無防備的悶哼一聲,松開了她。
她轉過身來,一手戳着他的肩膀,一字一頓的開口:“陸先生你之前的女人,那多的可是猶如過江之卿,數都數不過來!”
陸念川笑,順手握住她的手:“遇到你之後,改邪歸正不就好了?哪個男人結婚前沒荒唐過幾次呢?”
“呵呵……”
包淺淺用力收回手,冷笑一聲:“陸先生真是太看輕自己了,你怎麽能跟普通男人相提并論呢?别的男人那是正常戀愛,你卻隻是将女人視作洩欲的玩物,估計同一個女人不會睡兩次吧?……當然,白素素白小姐是要除外的。”
陸念川眯眼,英俊的眉眼籠上了一層薄薄的寒氣:“所以說,陸少夫人你現在是要拿我根本不記得的事情來跟我算賬麽?已經發生過了的事情,你想怎麽樣?時光倒流再回去重新修改嗎?”
“……”
對啊,已經發生了的事情,她還能怎樣呢?
除了口頭上嘲弄他兩句之外,永遠都改變不了事實。
包淺淺斂眉,輕歎一聲:“算了……”
嘴裏說着算了,臉上卻還是有着揮之不去的失落與怅然。
陸念川疲憊的捏了捏眉心,不再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包淺淺看了看床上的昏睡不醒的姬千顔,知道他這樣穿着衣服睡一定很不舒服,但總不能她親手上去幫他換衣服吧?
就先委屈他這一次吧。
回到主卧室,就聽到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聲響,不一會兒,帶着一身濕氣的男人便走了出來,拿着毛巾擦拭了一下短發,拽開身上的浴巾赤着身子便上了床。
全程沒有看她一眼。
包淺淺撇撇嘴,慢吞吞的找了睡衣進了浴室,匆匆沖了個澡,也跟着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