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淺淺慵懶的靠在沙發裏,一手揉着懷裏兒子又軟又彈的小臉頰,笑眯眯的瞧着她:“當初是誰跟我說讨厭小孩子的?怎麽這麽快就想要生孩子了?”
“就爲了治治你們這對嚣張的母子!”
樓七七憤憤握拳:“我跟梁卿的女兒,智商顔值不論遺傳誰,肯定都是個聰明的大美人!到時候你可千萬别帶着兒子上門求親,我是一定不會答應的!”
她越說越驕傲,仿佛已經生了個聰明的漂亮姑娘,而且已經把陸小包迷的死去活來了一般。
“七七姨,這種話還是不要說的太早了,事與願違事與願違,往往你越是這麽想,事情的發展就越是超出你的預料!基因突變這種事情,還是很常見的。溲”
陸小包一邊玩着遊戲,一邊漫不經心的開口。
他一句無心之言,沒料到日後卻是一語成谶!
二十年後,樣貌平平,智商捉急的梁家千金卯足了勁兒拔足倒追醫學界新晉男神陸小包的一幕日複一日的上演,當初放下豪言壯語的樓七七氣惱之餘,一度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當初在醫院抱錯了孩子…恧…
不然不論是遺傳誰,她都應該是又漂亮又聰明的呀……
晚上剛剛把小衍哄睡,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來電,包淺淺第一反應就是南宮圩,猶豫了半天,想到陸念川的警告,還是沒有接。
不一會兒就發來了一條短信——我是南辛,淺淺,能找個朋友一起出來陪一陪我麽?
南辛就是風輕寒的那個小女友。
包淺淺一怔,忙撥了回去,一聽聲音,果然是南辛,說自己心情不好,想找幾個朋友聊一聊,問她能不能帶個朋友一起過去陪她喝杯酒,還特意叮囑不要告訴男人們,她隻想跟女性朋友在一起聚聚。
包淺淺想到之前她在醫院裏蜷縮着身子沉默寡言的樣子就心疼,二話沒說便答應了。
唐妮現在跟姬千顔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況且家裏還有個女兒要照顧,她想了想,便沒好意思叫她。
家裏就隻剩下那隻正在跟她生氣的樓姑娘了。
包淺淺敲門進去的時候,她已經睡下了,她隻好厚着臉皮糾纏。
樓七七狠狠的翻了幾個白眼給她,這才不情不願的起身:“我自己的麻煩都還沒解決,還要天天跟着你去給這個朋友寬慰,去陪那個朋友喝酒,我都心疼我自己。”
“這不是介紹個朋友給你嘛。”
包淺淺振振有詞的爲自己辯解:“俗話說,多一條朋友多一條路,我這是爲了你好!”
樓姑娘很不屑的丢給她兩個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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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的風有些冷,樓七七皺眉,按照導航上的提示不斷的打方向盤,轉來轉去,眼前寬闊的大道不知不覺間變成了一條條又窄又暗的小路,越走越不對頭。
“這什麽鬼地方?”
她第八次忍不住開口吐槽:“好端端的市區不去,跑這人煙稀少的鬼地方來喝酒?有病吧?”
包淺淺也覺得很奇怪,但還是很輕的斥責了她句:“七七,她剛剛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情,可能很排斥市區的那些酒吧夜總會也說不定,你别這麽說她。”
樓七七抿抿唇,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滿腔的不悅。
又轉了好一會兒,終于到了她說的那家酒吧,荒郊野外的,就那麽零零落落的幾家店,看不出有什麽特别的。
也不知道她爲什麽要來這裏。
剛剛解開安全帶,就接到了陸念川的電話,男人聲音低沉而壓抑:“跑哪裏去了?”
“哦,出來跟朋友玩一玩。”
她一邊說着一邊打開車門下車,擡頭打量着四周黑漆漆的環境,漫不經心的問:“你回家啦?我今晚可能要晚一點才回去,你……”
“跟哪個朋友玩,要跑去郊區?”男人冷聲打斷她。
包淺淺一怔,知道他已經知道了,索性也不瞞着,放軟了聲音央求他:“南辛心情不好,想要我們陪她出來喝點酒,我保證不會喝多的,你放心好不好?”
那邊一陣沉默:“南辛?”
“對啊,輕寒的女朋友,你不會連人家名字都沒記住吧?”
這樣未免有點太過分了。
陸念川聲音忽然壓低,淩厲而逼人:“包子,立刻開車回家!輕寒說南辛已經在家睡了!”
“……”
已經睡了?
那給她打電話發短信的人是誰?她通話的時候,聽到的聲音明明就是南辛的啊!
正疑惑着,從駕駛座裏下來的樓七七忽然悶哼一聲,痛苦的蜷縮了身子倒了下去。
“七七——”
包淺淺驚叫出聲,再也顧不得通話,丢了手機便跑到了她身邊,剛剛碰到她的肩膀,就摸到了一手溫熱黏膩的液體。
光線本來就暗淡,再加上車身的阻擋,更加看不清楚眼前的景物,但她還是在第一瞬間反應過來自己碰到的是什麽。
——血!
樓七七眉頭緊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傳入耳中,驚的她手腳冰涼,呆滞了好幾秒鍾才反應過來,忙扶着她站起來:“七七,你先上車,我帶你去醫院。”
“去醫院做什麽呢?”
耳畔,一聲嬌俏而邪氣的女聲忽然傳來,一身黑色緊身衣,面容姣好而美豔的女郎款擺着纖腰緩步走來,指間靈活的把玩着一把黑色的裝了消音器的槍支,在暗淡的月光中泛着凜冽的光澤。
包淺淺凝眉:“是你!”
“好久不見呀,包淺淺。”
妖冶的紅唇勾出一抹完美的弧度,煉血柔美的身段在她跟前站定,盈盈美目直直的盯着她:“啧,其實你們家陸念川也挺符合我口味的,你考慮一下要是把他讓給我,我今天就放了她怎麽樣?”
包淺淺抿唇,不動聲色的将樓七七擋在身後。
她剛剛那一槍應該不是打偏了或者是看錯了人,她今天要對付的人應該不是她,而是七七。
有什麽奇怪的記憶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如果我記得沒錯,七年前在陸宅,悄悄潛入陸宅暗殺七七,卻誤打誤撞被我擋了子彈的那個人,就是你吧?”
煉血挑眉,頗有些贊賞的瞧着她:“唔,一直聽說你又蠢又呆,沒想到也有聰明的時候嘛。”
“過獎過獎。”
包淺淺冷笑:“這麽想起來,我還欠你一顆子彈呢,什麽時候陸念川有時間了,我讓他替我還給你。”
她不疾不徐的說着,一邊暗中打量着四周。
陸念川知道她跑來荒郊野外,是衛星定位的呢,還是有人報告的呢?
按理說,那個冷冰冰又兇巴巴的秀氣男子應該是跟在她身後保護她的,可既然這麽一會兒都沒出現,那麽他今晚應該是沒跟出來吧?
偏偏需要他的時候,失職的沒跟着,回去一定要讓陸念川辭了他!
她恨恨的想着。
也不知道自己能拖多久,能不能等到陸念川來救她們。
“别找了。”
她那點小心思全寫臉上了,精明如煉血又怎麽會一眼看不透。
她笑的媚态橫生,悠閑而立,聲音銀鈴一般動聽:“煉骨是跟我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師弟,要怎麽困住他,我再了解不過了,想要他來救你身後的女人,怕是有點難。”
身後樓七七呼吸越來越急促,甚至無法自己上車,大半個體重都靠在了自己身上。
鮮血隔着衣服滲透過來,貼在肌膚上,似乎冰冷,又似乎滾燙。
包淺淺一顆心髒砰砰急速跳動,臉色一點點慘白下去,繼續這麽拖延下去,别說等不等的到陸念川,就算等到了,到時候七七恐怕也已經流幹了體内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