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季雲深這樣說,思爾才覺得松了一口氣。
季雲深和思爾都有同樣的考慮。
這百分之十的股份,在季家乃至整個季氏集團來看,都不是一個小數目。季耀凱也絕對不是借着酒勁說的,他必定是之前就有和沈妮再三商量過的。在兩個即将再做爺爺奶奶的人來看,這是爲沒出生的孩子準備的禮物,可與此同時,這個禮物有多貴重,将來就必定會爲這未出世的孩子招來多少仇恨。
他和她,實在不願意孩子還沒出世,就有人想要他死在她肚子裏豐。
季耀凱拿起筷子,對着季雲深腦袋就是一敲:“臭小子,你想得倒美!那可不是送你的,是送我的寶貝孫兒的。”
季雲深嗤笑:“那還不都是一樣?”
至少在某些有心人看來,送給他女兒的,和送給他的沒什麽區别。
想到這兒,季雲深别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尤佳期。
見季雲深招架不住,思爾也出來幫勸:“伯父,您這禮物,我的孩子他不能收,實在太貴重了……”
“這是爺爺奶奶送他的,是吉祥的意思,不會折煞孩子的福分的。放心吧,爾爾。”沈妮說。
“哎!小廢物,别說了,就聽爸媽的意思吧……”季雲深剛略一想,自己和思爾兩個都能想到這份禮物難免會遭人嫉妒這回事,季耀凱和沈妮久經商場這麽多年,早就見慣了豪門裏的這些無形的刀光劍影,不會沒有考慮到的。他們這樣做,必定也是反複思量過的。
“那、那好吧!”季雲深這樣說了,她再拒絕就說不過去了。
季耀凱滿心歡喜,又與季雲深推杯換盞暢飲起來。
倒是季雲骁主動退出了,用長指捏住高腳杯,輕輕晃着杯中暗紅色的液體。
尤佳期朱唇一勾,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雲骁,你都看到了,你爸媽對你弟弟是有多偏心……他的孩子才一出生便就有了季氏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而你呢?據我所知,你爲季氏嘔心瀝血了這麽多年,手裏拿到不過百分之五的股份吧!這樣,你甘心嗎?”
季雲骁緩緩轉過頭,眼角滿是譏诮:“不甘心,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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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季雲深的房間。
季雲朵得了老媽的令,上來叫季雲深吃飯,他叫了好幾聲門都沒人應,就自己擰了門鎖進來。
想到上一次她進季雲深的房間,還是好久以前了,季雲深這人沒什麽别的愛好,就喜歡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所以他的書架上擺的不是什麽核能導彈,就是什麽人體解刨相關的書。今天這一進來,竟清一色換成了婦幼保健的書。
此時,他人仍坐在桌前,捧着一本書,嘴裏還默念着:“孕婦忌食生蒜、辣椒、胡椒……”
惡作劇的心一上來,季雲朵便跳到她跟前,奪過季雲深手上的書:“來來,快讓我看看我們季二少爺,一大早上埋頭苦讀什麽呢……《準爸爸要知道的一百件事》?哥,你不是吧?要不要這麽用功?啧啧,唉,我要是有你一半認真努力,Q大估計早考上了!”
季雲深起身,又把書奪了回去,用食指戳了戳季雲朵腦門:“你跑來幹什麽?”
“哦,老媽叫我上來喊你吃飯。”
季雲深和季雲朵兩個相繼下樓,一進餐廳便看見思爾和沈妮正聊着天,感情好得堪比一對母女。
“爾爾,你現在聞到雞湯的味道還吐不吐了?”沈妮問。
思爾笑道:“不吐了,伯母,這幾天孩子很乖,都沒在鬧我。你看我好像都長胖了一點呢。”
“長胖了好,長胖了才好呢。你就想吃什麽,就和我或者德姨說,不止要把你自己喂飽了,還要把你肚子裏的小寶寶,也喂抱了!”
季雲朵看到這場景,推了一下季雲深,不禁咋舌:“哎,二哥,你說以後我要是生孩子的時候,媽會不會像對你女人這樣待我啊?”
季雲深橫了季雲朵一眼:“你嫉妒啊?嫉妒就趕緊考到Q大去,和你那什麽學長趕緊生一個來,看看咱媽會不會這麽對你?”
“哥!”季雲朵先是驚詫,後又冷靜下來問道,“你怎麽知道的?是不是暗地裏叫你那個司徒什麽珂的助理暗中調查我
來着?哥,我和你說,你太卑鄙了!”
“我哪有那個閑工夫?你這木頭腦袋裏裝的什麽東西,還需要跑去暗地調查?全都寫在臉上了!”
季雲朵一拍自己兩頰:“不是吧?那你說爸媽他們看出來沒有?哎呀,你可不能和他們說啊!他們要是萬一知道我是因爲早戀了才高考失利準要毒打我一頓的!——二哥,你不會已經和他們說了吧?”
季雲深揚眉:“還沒。看你表現。”
“我保證我一定會不再找你女人茬了,哥,我發誓!”
“就隻是不再找茬而已?”
季雲朵咬咬牙:“當牛做馬。”
“好,你說的。”季雲深眉眼笑開。
“你們兄妹倆個,一大早上的,吵吵鬧鬧什麽呢?”沈妮揚聲道,“快過來吃飯!”
“我爸呢?”季雲深一見桌子上沒了季耀凱人影便問道。
沈妮一面幫德姨擺好碗筷,一面嘟哝道:“他啊,一大早上接到個電話,就慌慌張張走了,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思爾和季寶貝兩個已經落座了,季雲深便挑了思爾旁邊的座位坐下。
德姨才一把用砂鍋煲好的雞湯端上來,一掀蓋子,一股油膩的味道便撲鼻而來,思爾擰起秀眉,倒沒像前幾天一樣,立馬跑到衛生間去吐。
沈妮一見思爾有些許的反應,便問:“你還好吧?”
“我沒事。”思爾笑。
真正有事的人,是季雲深。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了,他一聞到這味道便覺得胃裏一陣翻卷,肚子裏本就沒什麽東西,惡心的意味馬上傳來。
再到思爾接過德姨盛好的湯,舀起一勺要放到嘴邊的時候,季雲深終于忍不住了,直接沖進一樓衛生間。
餐桌上的幾個人誰也不知道季雲深到底發生了什麽,隻聽衛生間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嘔吐聲,和思爾前些天孕吐的反應很像。
一衆人發呆的時候,季寶貝已經跳下椅子捧起紙巾盒子過去,遞給季雲深。
季雲深抽了一張紙巾擦擦嘴,才一起身,又開始想吐,便又趴在馬桶上。才一分鍾的時間,一個快三十歲的大男人便吐得臉色發白。
看着季雲深時,季寶貝表情有點奇怪,他試探性地問了一下暴脾氣的老爸:“爸比,你不是懷孕了吧?”
季雲深本就納悶,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一回事,窩了一肚子的火,一聽季寶貝這樣沒心沒肺地說,便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
“怎麽樣?雲深。”
一見他進了廁所好一會兒沒出來,這老婆、老媽加上妹妹甚至家裏的傭人也都湊上來看。
季雲深扶着衛生間的門站穩,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沒事。”
“哎呀,是不是這兩天什麽東西吃壞了呀?”沈妮驚叫不好。
季雲朵忙過來安撫沈妮:“不會的,媽,你看啊,這幾天哥都在家裏吃的飯,我們吃的什麽,他吃的什麽,怎麽可能?”
沈妮一聽季雲朵這樣分析,覺得也有道理,點了點頭,再想其他的。
“可能是他最近休息得不太好吧?我看他這幾天都熬到很晚才睡。”思爾說。
沈妮當機立斷:“那先這樣,你要是還吐的話,我們一定要去醫院。”
……
下午,季雲朵的房間。
最近這些天,BG沒什麽大事,思爾就一直在家休息,現在對她來說,最大的事就是讓肚子裏的寶寶健康成長。與此同時,季雲深怕她無聊,也給她找了另一件事來做,就是爲季雲朵補習數學。
USC碩士畢業的思爾,數學自然不再話下,可輔導起季雲朵這個學生讓她有點頭痛。
“朵朵,你告訴我這道題你是怎麽做的,連二面角的輔助線都沒做,怎麽就算出來最後的結果是三十度呢?”思爾拿出十分的耐心地問道。
季雲朵咬了咬筆端:“實不相瞞,思爾姐,我是用量角器量的。”
思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