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幫你。”思爾攔下明澤磊的話。
明澤磊一臉的驚詫,他完全沒想到思爾會這麽爽快地就給答應了,他還以爲還要再廢上些口舌,或是憑她對他的恨意,這個忙,她斷然不會幫他。
思爾俨然一笑,一雙明亮的眸子一眼就看穿了明澤磊的心思:“你不用懷疑,我這是想借這個機會見一下我那個很久沒見的老朋友了。”
…豐…
思爾才一答應明澤磊,明澤磊當天下午便以思爾的名義聯系了辛德瑞拉。
這個辛德瑞拉,其實是一個脾氣很古怪的人,在USC的時候,幾乎沒有什麽人願意和她說話,奇怪的是,她很樂意和小她一屆的思爾打交道,平時的時候喜歡和她聊些遊戲設計上的事,放假的時候就又喜歡和她一起去美國的各個偏僻的小鄉村單車旅行。
她才一畢業年紀輕輕就進了FINE工作,做遊戲技術支持。後來思爾設計出《Scenery》的時候,她從中幫了不少的忙。更是介紹她和FINE合作的合作機會,可惜的是,思爾不得不放棄了。
可惜回國之後,思爾的事情實在太多,她根本無暇再去聯絡這個好朋友。如今能再見到她,思爾還是覺得有點小激動的。
辛德瑞拉才一進會議室,便直直地沖着思爾走過來,先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哦,我親愛的Sherry,我好想你……”
思爾輕輕地回抱了一下辛德瑞拉:“辛德瑞拉,你抱得我快喘不上來氣了……”
辛德瑞拉放開思爾,将她從頭到腳打量個遍:“Sherry,你好像胖了。”
再從新掃視一遍,目光最終定格在思爾的肚子上,用蹩腳的中文說了一句:“你懷孕了?”
思爾點了點頭,眸子裏洋溢的都是喜悅。
“誰的?Leo的嗎?”辛德瑞拉看向明澤磊。
“不,不是他的。”
辛德瑞拉驚呼道,拍着兩頰簡直難以想像:“那是誰的?我天,你居然沒經過我同意,就嫁人了!”
“這個故事就有點長了。等工作忙完了,我再慢慢講給你聽。”
會議室裏坐的還有顧岑和設計開發部的其他人。
他們都有所耳聞世界上最大的遊戲公司有位很有名的技術顧問叫作辛德瑞拉,卻沒想到眼前這個一身機車裝,梳着精短短發的俄羅斯女孩兒竟就是那個辛德瑞拉,這樣的形象和他們想像得大相徑庭。
更讓人吃驚的是,沒想到他們的空降部隊尤總監竟還在美國時,還和她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設計開發部的人,大多是海歸或名牌大學出身,英語聽力自然不在話下,他們從思爾和辛德瑞拉的對話中聽出,似乎他們的上司明總監曾經和尤思爾還曾經有過那麽一段感情……
連坐在一旁靜默不語的顧岑,在聽到一種人細碎的讨論聲,面子也覺得挂不住了。
要知道,這明澤磊是她的男人,這可是BG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情。
“好了,我們談正事吧!”顧岑一開口,會議室裏整個靜了下來。
連帶着高個子的辛德瑞拉也沒敢大聲吭聲,湊到思爾耳邊小聲說道:“這女人真兇。”她接過明澤磊遞過的筆記本電腦,認真工作時,她的表情時極爲嚴肅的,大概一兩分鍾過後,她不解地對思爾一笑:“Sherry,《Scenery》不是你設計的遊戲嗎?以你的實力這個漏洞你搞不定?”
思爾回笑:“不,《Scenery》現在不是我設計的遊戲了,是他的。”
“什麽?”辛德瑞拉驚訝地看了一眼明澤磊,簡直不可置信,“Sherry,你開我玩笑?”
再看思爾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Sherry,這件事你必須要給我個解釋,否則,這件案子,我不會接的。”
一見辛德瑞拉态度很堅決地放下電腦,一衆人才發覺事情不妙。
跟着去回想剛辛德瑞拉剛和思爾的對話,才聽出其中的玄機,他們好像在說《Scenery》到底是誰設計的遊戲……好像辛德瑞拉在質疑爲什麽《Scenery》原本是思爾的設計,現在卻被冠成了明澤磊的名字。
一衆人七嘴八舌地讨論,終于有了結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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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德瑞拉這個人在遊戲設計圈的權威,是衆人有目共睹的,她如果都這樣說了,那還有假的?
難不成真是明澤磊冒名頂替了思爾?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能解釋爲什麽有思爾會在股東大會上大放厥詞說是自己才是世界上最了解《Scenery》的人。如果連它的設計者都不算是最了解的人的話,那誰才算?
思爾細細分辨這會議桌前的人都在小聲議論些什麽,紅唇一勾。
很好,她的目的達到了。
她不是一個人人微言輕嗎?她不是不論做了什麽,都無法動搖明澤磊在整個設計開發組的地位嗎?她不能,那她可以請人來。剛好,明澤磊把辛德瑞拉請了過來,這恰是她在BG最不費吹灰之力打赢的一仗,赢得不能更漂亮了。
明澤磊也方才驚覺,爲什麽思爾會如此爽快地答應他的要求,這原來也是她計劃的一部分。
再看顧岑正惡狠狠地瞪着自己:“明澤磊,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去想要怎麽收場。”
說罷,她踩着高跟鞋便于一衆人驚異的眼光中走出了會議室。
……
《Scenery》到底是誰設計的這件事,BG沒能給出個說法來,辛德瑞拉自然不肯随随便便接下這個案子。接下來,到下班時間,明澤磊都一個人呆在辦公室裏,才勉強躲過了穿梭在BG走廊裏的各種關于他的流言蜚語。
他本是準備再晚些下班的,卻看到思爾手裏提着兩袋子東西,竟也沒比她早多少才下班,便追了出去。
這個時間,BG的人也都所剩無幾。
思爾正要放下手裏東西去按電梯的時候,一隻大手便先她一步按了電梯。
“是你?”思爾秀眉一擰。
她一笑,倒也不介意和明澤磊同一個電梯下樓,便先一步進了電梯。
電梯門一關,整個電梯裏就隻有她和他兩個人。
明澤磊先開口:“辛德瑞拉的事,你是故意的?”
思爾人站在明澤磊前面,她頭也沒回,不去看他:“是啊,我早告訴過你要做好準備,是我的東西我遲早要拿回來,不是你的東西你遲早也要還給我。”
“你——”
思爾隻感覺到脖子一緊,一隻大手便鎖在她纖細的脖頸,用着要把幾乎她脖子掐斷的力量。
她被掐得喘不過氣來,雙手死命地去摳他的那隻手,卻沒有足以與他抗衡的力量,雙腳也漸漸離地。話都卡在嗓子眼裏:“明澤磊,你放手……”
那一瞬間,她幾乎覺得自己要死了,卻在電梯門開的那一瞬間重獲了希望。
“放手。”
這聲音——
是季雲深!
季雲深二話沒說,沖進電梯裏揪過明澤磊衣領朝他側臉便是一記勾拳。明澤磊被這突如其來地一拳,打得一陣頭暈目眩,還沒來得及反應第二拳已經朝同一位置揮來。
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思爾,揉着自己脖子站穩,喊季雲深住手。
季雲深卻如同發了魔一般,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話。
明澤磊本是有幾次可以還手的機會的,都被季雲深一腳又重新踢倒。直到明澤磊再沒站起來,季雲深才收了手。
他的一雙眸子收回腥紅,把思爾扶出電梯:“把你的手拿開我看。”
思爾乖乖聽話。
季雲深一見她白皙的鏡子上添的那五指印,一時怒火再起,再度沖進電梯,對着明澤磊一頓暴打。過後拎起他的衣襟,指着他滿是青紫的臉:“再讓我發現你敢動她一根汗毛,明澤磊,你的下場會比這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