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尤思爾,你可真是不知好歹!(3000+)
思爾和季雲深在尤家一連住了幾天,季雲深幾次都提出要回去他的别墅去住,卻都被思爾一口拒絕了。
時隔十年才回國的她,才一感受到來自家的溫暖,怎麽可能說走就走?
在尤家住的這幾天,季雲深幾乎寸步不離思爾,尤其是方舒到她身邊的時候,他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提起他所有的警惕。
不但如此,他更是對尤家爲思爾準備的每一樣食物都嚴格把關。
這自然而然招來了思爾的不滿,不過季雲深依舊維持着每天思爾的吃食都要先嘗過的習慣。
他的性格,一向如此,自己決定的事情,風雨不改。
這天中午,思爾還在樓上睡覺。
季雲深先思爾一步下了樓。
他走路向來沒有聲音,站定在廚房門口的時候,正在廚房忙活的方舒也沒發覺。
季雲深眼見他鬼鬼祟祟地從廚房的碗櫃裏拿出一個小罐子,用銀質小勺舀了一小勺放進要給思爾吃的補湯當中。
似是覺得一勺還不夠,又舀了一勺進去,之後又攪了攪。
似是感覺到了身後異樣的目光,方舒猛地一轉頭,正迎上季雲深陰冷的一張面孔。
季雲深走近。
“雲深……”
方舒明顯有些慌張。
“你緊張什麽?”季雲深直言不諱。
“我……”
方舒别開季雲深鷹隼的眸子。
“爾爾應該醒了,我去把補湯端給她……”
“等一下。”
季雲深叫住方舒,一并奪過她手中的碗。
“你剛往這裏面放的是什麽?”
方舒目光飄忽不定。
“就是尋常的白糖。”
“就隻是白糖?”季雲深笃定,“真若是白糖那麽簡單,你會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們在吵什麽啊?”
清麗的聲音,蓦地***這兩人的對話。
方舒越過季雲深的高大身影,問思爾:“爾爾,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每天到這個時間,我都該醒了。今天聽到你們兩個在下面這麽大聲,我就起來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方舒以長輩的姿态狠狠瞪了一眼季雲深。
“沒什麽。剛好你醒了,補湯也炖好了……快來趁熱喝。”
方舒說着,從季雲深手裏奪過碗。
才走出一步,便又被季雲深橫身攔下。
“倒掉!”
季雲深才不管方舒到底是思爾的媽媽還是小姨,隻要是他認爲這個人會做出傷害思爾的事,他便絕不饒她半分。
“季雲深,注意你的說話方式!我是爾爾的媽媽!請你尊重你的長輩!”
方舒倒也不介意多和季雲深多做糾纏。
那句“我是爾爾的媽媽”與其是說給季雲深的,倒不如是特意說給尤思爾聽的。
尤思爾一見季雲深這般說話,也是惱了。
她疾步走到方舒跟前,将方舒擋在自己身後。
“雲深,到底發生什麽了?”
季雲深聽思爾的語氣,不像是詢問,倒更像是已經判了他的罪,倒也懶得和她解釋。
方舒卻絕不放過這個機會。
“就是我剛才在廚房裏給你炖補湯,他進來了,剛好看見我在補湯裏給你加了兩勺糖,便認爲是我在偷偷摸摸地在你補湯裏給你下東西。你前幾天,不是說補湯太苦了嗎?我怕你喝不下去,就特意放了糖給你。爾爾,我是你的親生媽媽,我會害你和我的小外孫嗎?”
方舒無需多說,思爾也已經理解到了全部。
季雲深這幾天的表現,她不是沒有看到。
“雲深,我知道你這麽做,是爲了我好,可她是我媽媽,我相信她。就算是任何人想要害我,她也不害我的……”她軟了語氣,“雲深,我知道你最近是太緊張我了,所以才會--”
季雲深頓覺可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甯可相信她的鬼話,也不願意相信我了?”
“季雲深!”
思爾喊住他,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
他明明知道,自己并不是那個意思,還要把她擺在那樣位置。
季雲深打着廚房裏一來一回轉了幾圈,最後使勁地抓着自己的頭發,也沒能找到一個發洩的方法。
他的小廢物,竟然不相信她!
思爾看到季雲深的這反應,也是驚了。
可一邊是自己的媽媽,一邊是季雲深,真要她選,她隻能選擇委屈季雲深。
話說了一半,便被季雲深打斷。
“你不用解釋。”季雲深氣得牙根癢癢的,他對她真是打不得罵不得,“對,就是我神經太敏感了,冤枉了你的好媽媽……”
思爾知道他是氣,自己卻也不願在這件事上有任何讓步。
畢竟那站在自己身後的,不是别人,是自己的媽媽。
她可以傷季雲深,卻不能傷方妤。
季雲深見她微仰着下巴,一副自己饒有道理的樣子。
蓦地,他冷了臉色。
“尤思爾,你可真是不知好歹!”
多日以來,季雲深都不曾對他這般說過話。
譏诮冰冷的話語才一灌進耳裏,思爾的眼淚便盈了上來。
她攥着粉拳,強忍不服輸地在季雲深面前不要哭出來。
“季雲深,你才是不辨黑白!”
他,怎麽就不明白自己的心思呢?
“對,我就是不辨黑白。世界上對你好的就隻有你這個好媽媽,你就讓她好好照顧你吧,我走!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能把你照顧成個什麽樣子來!”
季雲深說罷,匆匆離開這廚房。
他才一轉身,思爾眼裏的溫熱的液體便不争氣地滑落了下來。
遙遙地,她聽見門被人狠狠關上的聲音。
他走了。
連樓上他的東西都沒收拾就走了。
方舒揉了揉思爾雙肩:“爾爾,你沒事吧?”
思爾強顔歡笑。
“媽,我沒事。都習慣了,以前我們兩個在家的時候,就經常這樣吵……你不用擔心,過兩天,雲深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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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思爾看着那碗已經涼透了補湯,發呆。
方舒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她,眼下尤晨绯人在尤氏,她悄悄躲到衛生間給尤佳期打了個電話。
“喂,佳期啊。”
“怎麽樣?媽。”尤佳期這邊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結果。
方舒難掩喜悅,唇角都是笑。
“你真沒說錯,我今天就隻是在補湯裏放了兩勺糖,特意叫季雲深看見了去。季雲深中計,果然以爲我在給尤思爾下藥。後來尤思爾下了樓,我剛好借了這個機會,在他們兩個中間挑撥了那麽一下。”
電話那邊,尤佳期眉心亦是舒展開來。
一切果然在她們的算計之中。
季雲深對尤思爾的在意同尤思爾對方妤的在乎,便就是他們兩個之間,最容易産生矛盾的症結所在。
“佳期,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要不要,幹脆趁季雲深不在的這段時間,把尤思爾肚子裏的這個孩子給她做掉!”
方舒說着,唇角不禁溢出狠厲的笑來。
現在對她來說,沒有什麽比能報複到尤家更讓她覺得暢快淋漓的事了。
尤佳期一聽,忙打斷:“不急。我們稍安勿躁。季雲深這時離開,可不能輕舉妄動,更要加倍小心,不要讓尤思爾有個什麽好歹來。她若傷了一根汗毛,那尤晨绯和季雲深都必定會算到我們母女頭上來。”
方舒一聽,覺得尤佳期說得在理。
“可是,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着這麽好的機會溜走,而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尤佳期輕笑:“也不是沒有。我們不能直接做掉尤思爾肚子裏的孩子,可是我們可以用另一個法子……”
“什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