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思爾得知所有真相!(3000+)
季雲深不在尤家的這幾天,一切都風平浪靜。
思爾身體上沒有察覺出任何異樣來,尤晨绯每天去尤氏之前也都會替她大緻檢查一下。
可真正不好的,卻是思爾的心情。
季雲深那臭脾氣,竟一個電話都沒有打來給她。
而她雖然知道季雲深的出發點是好的,卻也别扭着,不願意不給他打過去。
這天一早,尤晨绯便要趕到尤氏去開例會。
才一下樓,便看到坐在沙發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思爾。
這時,若是季雲深在的話,思爾必定是和他吵吵鬧鬧,哪裏還有這樣的閑暇時光。
尤晨绯正想要上去勸上思爾兩句,揣在褲袋裏的手機便響了。
一看來電顯示,是季雲深。
尤晨绯唇一彎,轉到旁廳裏去接。
“喂,雲深……”
季雲深這邊,頓了好一陣子。
“那個,思爾不在你身邊吧!”
尤晨绯側了側身,看見思爾還坐在客廳裏,回道:“沒有,你說吧!”
季雲深歎了口氣:“爾爾,她這幾天沒什麽事吧?”
他到底還是輸給了那個小廢物。
比起别扭來,她更勝一籌。
比起誰愛誰跟多一點,他似乎也愛她愛得更多一點。
“她很好。”
尤晨绯當然知道季雲深打這個電話的來意是什麽,倒也沒和他廢話,撿了最要緊的說給他聽。
季雲深輕歎了一聲:“那就好。”
尤晨绯嗤笑:“你說說,你們兩個,也真是有趣。戀愛的中的人,都是你們兩個這幅樣子的嗎?”
“嗯?”
季雲深沒聽懂尤晨绯在說什麽。
“你呢,每天都打電話來問她好不好,自己也不來看她或者親自打個電話過來。她呢,也是倔強着,不願和你低頭,但是每天都傻傻看着家的門口,以爲你會來接她……”
季雲深也不知道該怎樣回尤晨绯。
他自己在感情這方面從來都是不善表達的,對思爾的感情也從來都是隻做不說。
這一次,思爾是真的有氣到他了。
他也總不能每次都先低頭,他也得讓那個小廢物吃吃苦頭,好叫她知道他對她的好也不是那麽理所應當的。
“她在你身邊,有你照顧她,我還是放心的。”季雲深說道,“對了,方舒最近有沒有什麽小動作?”
這才是季雲深最關心的。
他不能在尤家時時刻刻地陪在思爾身邊,可他卻要确定方舒那個女人是不是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沒有。”尤晨绯沉了沉眉,“許是你這些天不在尤家,她也不敢有什麽大動作,一旦爾爾有個什麽好歹,總是要找到她頭上來的……這幾天,她在家裏,對爾爾照顧得雖然不能像是一個親生媽媽那樣,但也可以算是細緻的。”
季雲深“嗯”了一聲。
這樣,他就能放心上一些了。
“不過——”
“我知道。我再過兩天,就去尤家接她。到時候不管她回不回來,都由不得她。叫她整日和那個方舒在一起,我始終不能放心。”
尤晨绯挂了電話,思爾仍是才剛的那個姿勢坐在沙發上。
不同的是,這時,她眉間的蹙痕漸深。
“爾爾……”
“哎,哥。”思爾回神,看尤晨绯。
“沒事的話,别總在屋子裏憋着,也去花園裏面走走。活動活動,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對你和肚子裏的孩子,都好。”
“好。”思爾應道。
“那我上班去了。”
“嗯。”
尤晨绯走後,思爾一個呆在屋子裏也覺得有些憋。
方妤一早便趕到菜市上去今天新鮮的蔬菜和肉,給思爾準備今天剩下的兩餐。而家中,就隻剩下了思爾和招弟。
和招弟,思爾實在沒什麽好聊的,呆在房間卻沒又沒什麽好做的。
想到尤晨绯走前給她留的話,思爾便從沙發上坐起,到花園裏去散步。
初秋已到,天已微微的涼。
花園中還有幾株花仍開着,遍地都是窸窸窣窣的落葉。
腳踩過的地方,留下細微的響聲。
這來來回回才走了兩遍,思爾便覺雙腳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索性在花園裏的木椅上。
百無聊賴的時候,花園後門突現一道纖細的身影。
那張臉,不是尤佳期又是誰?
思爾本是不想理她,卻又見她東張西望地,似在找着什麽人,便扶着腰走了過去。
尤佳期臉色本還和煦,一見思爾也豎起了渾身上下所有的刺。
“你來這裏做什麽?”
問話的是思爾。
“不需要你管。”
尤佳期别過思爾的目光,隔着栅欄兀自找她自己的。
“這裏是我的家,不管你是找誰,這當然都關我的事。”思爾亦是不肯退讓。
在尤家所有權的這件事上,她不願意給尤佳期一點餘地,更不願意讓自己輸給她一分一毫。
尤佳期倒也坦然:“那好,我找我媽。”
“你媽媽?”思爾眉一擰,“這裏哪有你的媽媽?秦子溪,到了現在,你還認不清現實嗎?你不姓尤,你也不是尤少康和方妤的女兒……”
事到如今,眼前這個人便也再也用不着尤佳期這個名字了。
尤佳期唇一勾:“是這樣嗎?尤思爾,到底我們兩個當中沒有認清楚狀況的人,是誰啊?”
“你什麽意思?”思爾被尤佳期這左一句右一句地繞得雲裏霧裏的。
“你說得沒錯,我确實不是尤少康和方妤的女兒,但我卻是尤少康和方舒的女兒……”
尤少康和方舒的女兒……
思爾錯愕。
“尤佳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的小姨,她也是你的養母,她已經死了這麽多年了,而她和我爸爸除了姐夫和小姨子的關系,除此之外沒有半點關系。她都已經入了黃土,你不要到了現在還诋毀她!”
“呵!你怎麽知道你的小姨她是真的死了?你又怎麽知道你爸和她沒有半點關系?那時的你,不過就是個屁也不懂的黃毛丫頭,你知道什麽?”尤佳期反唇相譏。
思爾呆立在原地。
大腦整理不出個頭緒來。
什麽叫小姨是不是真的死了?
當年她雖然還小,卻在小姨的靈堂前跪了那麽久。
如果當年死的人,不是她的小姨,那又是誰?
是……是她的媽媽?
尤佳期再看思爾的神情,見她明顯晃了一下,知是目的達到,便繼續添油加醋。
“我要不要說得再明白一點?事實就是你的親生母親,已經死了。現在的活着的人,是方舒,是你的小姨……”
“尤佳期,你不要胡說!”思爾勒令尤佳期閉嘴。
尤佳期抱着雙臂,嗤笑一聲:“我說謊?好啊,還有更讓你覺得荒唐的呢。你知道嗎?你媽媽,就是被你的小姨殺死的,而這一切,這麽多年,你爸他都知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呃……”
思爾下意識地倒退了幾步。
她的爸爸,那樣愛着她的媽媽,怎麽可能會和她的小姨攪在一起?
而他知道了,小姨是害死媽媽的兇手,又怎麽可能會一直縱容到現在?
“你若不信,大可以去問你爸啊!他不是現在就在樓上主卧的床上躺着嗎?他人是動不了,可以腦子卻是還清醒的。發妻被自己的情|婦的害死,而她們倆還是孿生姐妹,這樣深刻的記憶,我猜他一定不會忘記的……”
一切來得太突然。
思爾在心裏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
這都是尤佳期設的計,千萬不要跳進去,千萬不要跳進去……
可是雙腿還是不自覺地邁開,狂奔向二樓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