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家别墅中空無一人,原本别墅中的仆人都被項家人做主遣散光了。
然而,這種情況對秦婉莎來說,反而更合适一些。
于徽瑾回到這個曾經心中認定的家中,一時間也非常的百感交集,這裏有着她對一個家所有的夢想,但也是她噩夢開始的地方……
正當于徽瑾陷入自己沉思的時候,秦婉莎的聲音忽然傳入了她的耳中:“想吃點什麽?”
于徽瑾猛然一擡頭,目光如炬的看着秦婉莎:“你到底想怎麽樣!”
正走到開放式廚房内,打開電冰箱的秦婉莎側頭看向于徽瑾,于徽瑾那種咬牙警惕,偏生眼神又含有尚未消除的恐懼與希冀的目光讓秦婉莎沒忍住微微一笑:“我想先吃點東西,你不餓,我抱着你走了那麽一路,已經很餓了。”
“不要逃避我的問題!”于徽瑾的臉頰因爲秦婉莎的話而微微的泛起紅暈,但卻并不耽誤于徽瑾怒意盎然的沖着秦婉莎怒吼道:“我隻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目光朝空空如也的冰箱看了一眼,秦婉莎惋惜的關上了電冰箱的門,随後一步步朝着于徽瑾走來。
于徽瑾的心頭一顫,但還是死死的扛住了心中的恐懼,緊咬着下唇目光死死盯着朝她走來的秦婉莎。
秦婉莎走到距離于徽瑾隻有不到二十公分的位置停下,随後忽然彎腰,吓得于徽瑾雙腿一軟直接坐在了沙發上的時候,秦婉莎從于徽瑾腿邊拿起了一部手機——
“感謝老天,他們還沒有把這裏掃蕩一空。”秦婉莎口中說着不知是嘲諷還是調侃的花,随後又從另一邊的茶幾下摸出充電線給手機插上電。
眼看着手機屏幕再次亮起之後,秦婉莎才同樣一屁股坐在了于徽瑾旁邊,随後扭頭對她說道:“怕成這樣,還逞什麽強?”
“你——!”于徽瑾簡直要被這個幾乎變了一個人的于徽音氣瘋了!但又死要面子的不肯離開,就這麽硬挺着看着秦婉莎。
然而,秦婉莎也不準備再逗這個命運之女玩了,于是,她開口開始爲于徽瑾解惑:“有什麽想問的就趕緊問吧,明天開始我的事情會很多,恐怕就沒什麽時間再和你解釋了。”
于徽瑾死死咬住牙,随後問道:“我暈過去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麽。”
“我看到了那個被項家供奉的厲鬼,就這麽簡單。”秦婉莎說着,又低頭開始撥弄起已經開機的手機,找到了一個訂餐的APP,随即開始尋找合适的外賣。
于徽瑾一直在注意着秦婉莎的表情,她以爲秦婉莎或許會随意編個借口,但是沒想到,人家根本就是在敷衍她!
“說清楚一點!”于徽瑾大聲吼道。
秦婉莎點點頭,态度依舊敷衍的讓于徽瑾不滿極了!
“你隻需要知道是我把那個厲鬼暫時打跑了,然後把你抱了出來,之後逃回來了就行了,還有什麽是你想知道的嗎?”
“于徽音!”于徽瑾幾乎都要被秦婉莎的态度弄瘋了!“我也是受害者!難道我沒權知道真相嗎!你憑什麽用這麽幾句話就想把我打發了!”
于徽瑾邊說着眼睛也忽然一眯,危險的看着秦婉莎:“還是說,你準備等我将事情的真相全都告訴警察以後,你再來說實話?!”
秦婉莎已經确定好了外賣,點擊付款之後,就将手機又扔在了桌上,發出了‘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音,在此時隻有兩人在的客廳内,這個聲音顯得異常的響亮與刺耳。
秦婉莎的表情也帶上了一絲的不耐,她将整個人靠在了沙發背上,同時翹起了腿,将手臂撐在沙發靠背之上,眼神帶着壓迫感的看向于徽瑾:“這和你有關系嗎?從明天開始,你就繼續回學校上學,完成你的學業,其他的東西自然有我會做好,所謂的真相我已經告訴你了,其他的我們知道的一樣多,難不成你還準備讓我把怎麽和厲鬼搏鬥的細節一點一點告訴你?我看上去很閑嗎?”
于徽瑾被秦婉莎這種猛然間冷漠下來的态度逼得眼眶一紅:“你、你、我憑什麽不能知道細節!你以爲你這麽做就會顯得自己很偉大嗎!我告訴你,你錯了!我一點都不感激你,這本來就是你應得的!我又不是項家的人——”
“你姓于。”秦婉莎打斷了于徽瑾那帶強撐怒罵卻又着哭腔的聲音:“而我也姓于。”
“乖乖回去上學,不要和任何與項家有關的人接觸,其餘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秦婉莎向于徽瑾下了最後的通牒。
于徽瑾心裏憋屈極了,她其實也并不知道自己爲什麽一定要去問秦婉莎那些經過,隻不過、隻不過……
不讓她知道就拉倒!反正現在見過鬼的人也不是她,到時候出了什麽事,一切也都和她無關!于徽瑾生氣的想着,同時死死的咬住牙,幹脆的猛然從沙發上站起,就準備沖回自己的房間去。
這時,秦婉莎卻又開口了:“站住。”
于徽瑾的步伐一頓,強撐着傲慢的眼神看向秦婉莎:“還有什麽事,你不是讓我什麽都不要管的嗎。”
秦婉莎好笑的看着這個傲嬌起來的于徽瑾,撐着下巴說道:“去燒點熱水,一會我們吃飯。”
于徽瑾此時真的是氣炸了!然而,她還是憤怒的踩着重重的步伐去了廚房。
外賣在十分鍾之後也送到了于家别墅内,秦婉莎開門接過,之後把兩份清淡的小米粥和幾樣小菜放在了桌子上,口中招呼着去了廚房就不肯出來的于徽瑾:“吃飯了。”
于徽瑾躲在廚房内,一直偷偷的觀察着秦婉莎,然而,她卻并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又在秦婉莎的第二聲催促中,于徽瑾終于走了出去,看到桌上的小米粥之後,于徽瑾的心中一暖,但又很快反應過來,在心中拼命命令自己不要忘記于徽音把她丢在那個房間的事情。
隻是,在吃到一半的時候,于徽瑾還是沒忍住問出了一聲:“你不去學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