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還會去一趟,要處理一下我們這幾天失蹤沒去的問題。”秦婉莎口中回複道,同時不忘夾點小菜送到嘴裏:“之後可能會休學一段時間,先處理一下于氏的事情。”
于氏集團就是于父生前的企業,如今,因爲于父的突然去世,以及于家兩姐妹的失蹤,于氏在帝都的地位也開始岌岌可危起來。
秦婉莎雖然成功帶着于徽瑾回到了于家,但是項家和那個被召喚出來的厲鬼可都還沒有正兒八經的解決幹淨,無論是出于那種目的,秦婉莎都要把于氏重新扛起來,再說,其實她也并不怎麽喜歡學校,特别是于徽音可是噩夢一般的高三學生。
于徽瑾頓時就覺得自己口中的米粥好似石頭一般硌喉,她低垂下了眸子,什麽都沒有再問。
等到吃完飯,于徽瑾與于徽音就回了各自的房間去休息。
雖然整個房子已經空置了三天,但一切都和于徽瑾與于徽音離開時一模一樣。
坐在自己的床上,于徽瑾終于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她猛然抱住了自己的膝蓋,終于開始壓抑的将心中的恐懼、委屈與絕望全都哭了出來。
靠在于徽瑾房間旁邊的牆壁上,秦婉莎聽着女孩子壓低聲音的哭泣聲,笑着看了一眼于徽瑾房間的門,這才終于回了于徽音的卧室。
于徽音與于徽瑾的卧室相隔不過一道牆,或許曾經的于氏夫婦兩人收養于徽瑾的時候,的确是抱有如果發生項家的威脅,就把于徽瑾頂上去的想法,但是在之後的所有相處當中,于氏夫婦都從來不曾虧待過于徽瑾。
這個夜晚,秦婉莎沒有睡,她很清楚,那個被她這具身體召喚而來的厲鬼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已經‘冥婚’過的新娘。
隻是,比厲鬼更早來的,卻是抱着枕頭的于徽瑾。
當房門被敲響時,秦婉莎的眉頭就是一皺,下床去開門,就見到于徽瑾一臉面無表情的和她要求道:“晚上我和你睡,免得你再把我賣了。”
這個借口并不漂亮,秦婉莎也知道恐怕于徽瑾是受驚過度睡不着,但是——
“回去自己房間睡,我又不是媽媽,還需要哄你入睡嗎?”
秦婉莎靠在門邊,抱着手,滿臉都是嘲諷的笑意。
于徽瑾心頭一怒,但是卻反而更加堅定要留在這個房間和秦婉莎一起睡的想法。
秦婉莎正想幹脆把門合上,直接将于徽瑾擋在門外,忽然間,一股莫名的寒意就從秦婉莎卧室的窗外洶湧傳來。
于徽瑾和秦婉莎兩人的精神同時都是一緊,秦婉莎更是直接準備伸手把于徽瑾推出去了——上一次于徽瑾是因爲儀式原因昏睡了過去,那厲鬼也有她作爲唯一目标沒有理會于徽瑾,這一次可就不同了,那厲鬼是來‘複仇’的。
“那是什麽!”于徽瑾用枕頭抗拒了秦婉莎的推搡,之後更是渾身顫抖的看着那窗外莫名出現的影子。
秦婉莎的眼神一下就沉了下來——來不及了!
一把将于徽瑾拉進屋内,之後猛地關上門,秦婉莎站在了于徽瑾身後,直接的面對着那個來意不善的家夥。
所謂厲鬼,就不會是什麽好看的家夥。
原本明亮的房間,燈光因爲厲鬼的到來而逐漸開始忽閃,整個房間一明一暗,閃爍的人眼睛非常的不适。
不止如此,原本一直安靜的夜晚也忽然狂風大作,不知是樹葉還是什麽,發出了沙沙的聲響,就連秦婉莎房間的窗戶也因此發出了‘咔嗒咔嗒’的無力哀鳴,似乎下一刻就會有什麽直接破窗而入。
秦婉莎拉着于徽瑾向前走了兩步,突然的,整個房間的燈一下子熄滅,于徽瑾終于忍不住放聲尖叫了出來:“啊!!!!!!”
而伴随着于徽瑾的尖叫,兩扇被大風刮得不敵的窗戶也猛地被吹開,重重的砸在了牆壁的兩邊,發出“嘭!”一聲重響。
隻是,原本以爲正在窗外的厲鬼,卻并沒有現身!
不對!
秦婉莎立刻轉頭,立時就看到了那張稍早些時候見到的厲鬼。
不知何時出現的厲鬼此時已經抓住了于徽瑾,那青色發黑的尖銳指甲抓破了于徽瑾的皮膚,扭曲開裂的可怖臉頰更是離秦婉莎不到一掌的距離。
“艹!”秦婉莎大罵一聲,二話不說就一掌向厲鬼擊去。
然而,已經吃過一次虧的厲鬼卻抓着于徽瑾就飛速想躲入黑暗之中。
“救我——!”于徽瑾的目光中充滿絕望與恐懼,同時朝着秦婉莎伸出手臂。
秦婉莎飛快抓住她,并且開始和厲鬼比拼起力道來。
作爲一個肉身是普通人的秦婉莎,當然是抵不過厲鬼的力道的。
聽着那厲鬼凄厲的尖嘯聲,秦婉莎一手死死拉住于徽瑾,另一手将食指置于唇邊,狠狠一咬,咬破之後就開始在于徽瑾手上快速畫着什麽。
于徽瑾不明白秦婉莎在做什麽,她隻知道自己就要被抓走了!
厲鬼身上的戾氣在房中引起一陣狂風,吹的于徽瑾越發向厲鬼的方向而去,于徽瑾根本不敢回頭看向正抓着自己肩膀與頭發的厲鬼,她隻能拼命朝着秦婉莎喊:“我要被抓走了!于徽音!救我!”
而此時,秦婉莎也終于落下了最後一筆。
狂風之中,秦婉莎用一種堅定的目光朝着于徽瑾看了一眼,随即在于徽瑾根本不明白的時候猛然松開手,甚至推了她一把!
于徽瑾的瞳孔立時一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又一次被于徽音抛棄了。
這時,她的耳邊就聽到秦婉莎的厲喝:“回頭!抓住他!”
似乎是被蠱惑住了,于徽瑾扛住了懼怕,就用那隻被秦婉莎畫過的手,扭身抓住了那隻厲鬼的面頰——
“嘶!!”的一陣灼傷聲響起,同時傳來的還有厲鬼痛苦的尖嘯。
于徽瑾隻覺得原本插入自己肩頭的鬼掌忽然離去,帶出的疼痛讓她有一瞬間想要松手的欲望,然而,在看到自己手中抓住的那厲鬼長得是個什麽模樣之後,于徽瑾卻強忍住惡心和恐懼的感覺,越發将手握緊,她清楚,這是現在她唯一能救自己的辦法。
“于徽音,快來啊!你快來啊!我沒辦法,我沒辦法了!”于徽瑾一邊顫抖着死死抓住厲鬼的臉頰,一邊大哭着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