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郎說的可是真的?!”顧宛如也沒有想到,那沈杜康口中了無大用的于家父女兩人,竟然真的那般好運,認識了當朝甯親王!
沈杜康的臉色非常不好,心頭的擔心更是壓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府尹親自相迎,更是張大人親口告知我的,不可能有錯。”
顧宛如的心中也是一慌,可是片刻之後,她卻又很快安定了下來——左右那偷契約,挖角人的事兒都不是她做的,她與沈杜康也尚未成婚,即便真有什麽,也落不到她頭上。
這麽一想,顧宛如的面色也平靜了下來,隻是眼中,卻還帶着些許嫉妒。
然而,細細想一下,顧宛如又覺得這對于自己來說,指不定也是個攀上枝頭的好機會——
顧宛如的目光朝着沈杜康瞟了一眼,她的眼中閃過一抹嘲諷與算計,這之後,顧宛如又扯出一抹嬌嫩的笑顔,湊到沈杜康身邊說道:“沈郎,這般也是好事呀,若是咱們能依照計劃行事,甯親王日後不也是沈郎相熟之人了嗎。”
顧宛如這次的勸慰卻并沒有真的安撫到沈杜康,他滿心都想的是于家父女會不會借用甯親王之手來對付他,他剛剛回到沈家,雖說雙親待他都不錯,可到底不若養在跟前的嫡長子親近,更何況,他家還隻是沈家的二房……
越想,沈杜康的牙根咬的越是死緊。
顧宛如根本看不起沈杜康這個遇事兒便沒用的勁兒,但一想到自己想要的,她還要耐着性子繼續去哄沈杜康。
“沈郎?”
沈杜康猛地一把揮開了顧宛如的手,随即整個人坐在了椅子上:“好事?!人家如今和甯親王打得火熱,哪兒還看得上我這小小沈家庶出之人,更何況……你店裏如今那三道菜和三名廚子……”
沈杜康猛地一下錘上了桌子,面目帶着些猙獰:“若是她們去告發了我們,這可該如何是好!”
我們?
顧宛如的眼中劃過一抹譏諷,但倒也沒有當面反駁:“沈郎怕是多慮了,依着沈郎對那于家人的了解,怕是他們也不過與甯親王剛剛相識,再者,人都道家醜不可外揚,這種事情,他又沒有任何證據,如何能空口誣陷于你呢?”
沈杜康被顧宛如這句話給微微說動了:“對,他若是敢告發我,我便反咬他一句誣陷!左右廚子的賣身契都在我手上,怕他什麽!”
眼看着沈杜康又有些神氣起來了,顧宛如心裏已經嘲笑開了,卻還要繼續虛以爲蛇:“我曉得今日沈郎定是在于家人面前受委屈了,但凡事都要往遠處看,沈郎且想想,如今雖說是處處都被苛責,但若是若香妹妹同你成了好事,那如今于家擁有的一切——無論是廚子、菜譜亦或是人脈和新起的酒樓,沈郎還差些個什麽呢?”
随着顧宛如的誘哄,沈杜康又一次沉默了下來。
半晌後,沈杜康眉頭緊皺,看向顧宛如:“可如今那于醇對我油鹽不進,我更是連于家門都摸不着,若香又天生向着她爹,這可讓我如何能與若香妹妹成其好事呢!”
顧宛如緩緩一笑:“這有何難呢,沈郎都道若香妹妹對你一片癡心,若你也能叫她清楚你的真心,若香妹妹自然是會依了你的。”
顧宛如這話說的雖然簡單,但沈杜康卻覺得并沒有那麽容易做到。
“嗤,我倒是此次都想表白一番呢,可是人家見了我第一面,便是拒絕。”沈杜康以手撐頭,看着顧宛如。
“那不若,沈郎找另一個人幫你進行一番說和。”顧宛如如此說道。
“哦?找誰?”沈杜康心知肚明,卻還依舊裝作不懂的問着。
顧宛如也便順着他意的指了指自己:“我。”
………………
有李修瑾和李修然兩兄弟在,秦婉莎和于醇這邊的手續辦的非常快。
不多時,相關文書就被登記在冊。
出了官府,于醇揣着那個新鮮出爐的文書,臉上幾乎是笑開了花的。
“嘿嘿,好,真是太好了,當真是多謝兩位李公子仗義相助了。”于醇這個時候,也終于找回了商人的本分,開始向着給店鋪幫安排的李家兄弟二人道着謝。
李修然看着于醇一副準備用過就丢的客氣模樣,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随即扭頭看向李修瑾——
你嶽丈這是要趕人走了,你準備咋辦呀~哈哈哈哈哈哈!
李修瑾沒有理李修然那個白癡弟弟,轉而走至秦婉莎的身邊,随後同于醇說道:“于叔叔客氣了,都是自己人,能幫自是要多幫一些的。”
這麽說完,李修瑾才低頭,與淺笑的秦婉莎對視了一眼。
于醇:……【老臉一黑.jpg】
二話不說的,于醇先一把拽過乖女藏于自己身後,雖然想說什麽,可又總覺得不那麽好開口,于是,他隻能假笑着與李修瑾‘虛以爲蛇’:“這、我們初來乍到,也沒什麽能感謝李公子的,眼看如今這酒樓之事已經定下了,我們便也不耽誤兩位李公子了。”
聽着于醇這話,躲在于醇身後的秦婉莎不住朝着李修瑾竊笑,李修然那厮亦是扭過臉狂笑不已。
“正巧我們兄弟二人今日也無事,于叔叔昨日不是說想找些伺候的人嗎,我倒是認識個靠譜的人牙子,不若帶于叔叔去瞧瞧。”這麽說着,李修瑾又特意的看了秦婉莎一眼。
“于小姐生的嬌嫩,****做那些操勞事,怕于叔叔也是會不忍的吧。”
于醇看着李修瑾那副笃定他會同意的模樣,心口越漸發涼。
#總有一種親手養大的閨女要被豬拱了的錯覺#
#對,這一定是錯覺#
然而,李修瑾的話卻還是讓于醇聽了進去,他防備的看了李修瑾與李修然兄弟一眼,又轉頭看向自己笑的如同一朵嬌花的女兒一眼,最終同意了李修瑾的意見。
“那就,勞煩李兄弟了。”
李修然又一次‘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隻有被稱爲李兄弟的李修瑾還是那麽的淡然,目光轉向眼眸中都溢滿笑意的秦婉莎:“不麻煩的,于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