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有意要瞞着你回來的……”黎蜜兒慌慌張張的已經語不成句,受了那個魔鬼三年非人的摧殘,導緻她聽到他的聲音便回想過去那段不堪回首的歲月。
奧斯頓的心情似乎很好,爽朗的笑了笑,“噢,親愛的蜜兒,不要這麽緊張,你現在不是在你舊情人的羽翼之下麽?”
“蜜兒啊,你真的讓我好生寒心啊!我不夠疼你寵你嗎?就非得回到那個男人身邊,你記得嗎?他不會再愛你了,隻會從心底裏恨你!你已經不幹淨了,不隻是我,還有……盡”
奧斯頓的聲調忽高忽低,在電話裏聽起來尤其讓人毛骨悚然。“你現在回來,我不計前嫌,不然……”
黎蜜兒一身名貴的衣衫都讓冷汗給打濕了,她太清楚男人“不然”後面的代表什麽意思,極力的捂住嘴巴,壓抑着牙齒的上下顫抖,“甯安易那個賤人一天不離開他,我心有不甘!你能幫我毀了那個賤人嗎?豐”
“蜜兒,現在不是你講條件的時候,你考慮清楚了,你真的要爲他跟我對立?”奧斯頓的口吻十分不善,“或者你留在他身邊,像三年前那樣幫我毀了他……”
黎蜜兒後怕的放下手機,一張化妝精緻的臉慘白慘白的,心緒是說不出的慌亂……
早上起床洗漱完畢,拎着抱抱出了卧室的甯安易下意識的看向主卧,房門緊緊閉着,怕是一晚上都沒回來吧。
人家沒回來關你什麽事呢?甯安易自嘲的抿了抿唇角。
豈料下樓後看見那個優雅用餐的男人,聽到樓梯這邊的動靜,神色很淡,“醒了,過來吃早飯。”
甯安易背上書包,看也不看他一眼,這種時候看着他就是添堵,更别說有什麽胃口吃飯了,“我不餓!”冷冷的抛下一句話,便往門外走去。
“不餓也得吃!”男人的聲音冷了幾度,透着一種冰冷。
甯安易轉身看着男人,水眸與男人清冽如泉的視線在空中相撞,很快她敗下陣來,吃個早餐而已,她不想一大早的就跟他發生什麽沖撞。
“這幾天先不要出門,在家呆着。”她一回來A市,奧斯頓就已經找上她,說明他是有備而來。
甯安易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面前這個男人,他還真的以爲他是誰啊,現在連自己的人身自由也要限制?“我要去上班,周先生,這個你無權限制我。”
從昨天回來到現在,兩人聊的話不多,但是她卻一字一頓的周先生那樣的稱呼,這樣冷淡疏離的感覺讓他覺得十分的不悅。
“如果我一定要限制呢?”周彥回的神色未變,語氣卻是帶着一絲不容反駁。
甯安易一把放下勺子,哐當的一聲在安靜的早上顯得有些突兀,“就算是作爲周太太,也有行使人身自由的權利!”
深邃如泉的黑眸深深的看了一眼炸毛的小女人,站起身便往外走去。氣得牙癢癢卻敢怒不敢言的小女人站起身想追出去,豈料門外出現兩個彪形大漢往她面前冷漠的一擋,其中機械化的說着:“夫人,請回屋裏去。”
“讓開!”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裏嘣出來般,甯安易擡起頭瞪着明顯比她高大壯了一倍不知的兩個男人。
兩個人像座大山般堅定的站在她面前,“太太,先生吩咐的,請不要爲難在下。”
遠遠的看着那個清貴的身影上了黑色轎車,甯安易恨恨的跺了跺腳,轉身坐回餐桌上,本來饑腸辘辘的肚子,這麽一鬧騰不用吃什麽已經飽了。
“太太,多少吃點兒吧,空腹對胃不好的。先生他這樣做肯定有原因的。”梁媽看着生氣的不行的太太,勸說着。她們這些做傭人的,不好說什麽,也隻能挑着揀着好的說。
“還能有什麽原因,不就是怕我阻礙他去找女人了,”甯安易氣鼓鼓的,語氣醋的不行,“梁媽,你把這些收拾了吧,我上樓去了。”
梁媽搖了搖頭,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回到卧室,大字型的往床上一躺,郁悶的心情繼續發酵着,你個臭男人壞男人,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胡亂罵了一通,總算消氣!
但是,這些都解決不了她郁悶的心情!得找點事情來做做才好。
突然,腦袋靈光一閃,甯安易走出卧室,蹑手蹑腳在樓台處往下偷瞄了一下,确認樓下沒人看到才靜悄悄的走進房間裏,輕手輕腳的在裏面上了鎖。
不讓我出門是吧,本小姐就在你
的地盤撒野。讓你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她其實很少來書房,一是因爲沒什麽必要過來,這裏面的書架寬有差不多七八米,高約兩米,整整齊齊摞着滿滿的書全是外文,況且每本都厚厚的,二是以她的資質,自認是沒那個資質那個能耐看這些書了。
擺這麽多書,裝博學裝有知識呢麽,甯安易在心裏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老男人真能裝,别說一本本去翻了,光看書目就夠頭疼的了。
甯安易抽出一本,坐在書桌上手上執着一支筆,随意的翻着書頁,看到哪頁空白處多的地方就随意塗鴉。
天才畫家是怎麽來的,今天就告訴你,天才畫家往往來自随意,甯安易亂劃着上瘾了,畫完一本放回去又抽一本出來塗鴉,反正他又不會看的!越是想着她劃的更起勁,連着早上那些氣一并抒發出來。
劃了很多本,這回抽出來的終于有一本是中文書了,看了那麽多七歪八歪的外文書,終于有一本是認識的了,甯安易舒了一口氣,嘴角邊上漾開一抹笑意。
可是翻開第一頁的時候,她的笑意一頓,目光定定的停留在頁面空白上面。
上面隻有寥寥幾字:摯愛·韻如,旁邊是一副手繪,雖然是用黑色簽字筆畫的畫,但是筆鋒幹淨利落,輕重有緻,一看就知道是畫畫之人有十分過硬的畫工。
手繪上的女孩子直發飄飄,眼神柔和美好,神态足以用美豔動人來形容。如果不是深愛,怎麽可能一筆一劃牢牢的把她的神态躍然紙上,如若不是深愛,一個女孩子怎麽會有如此明晃晃的笑容。
突然想起張靓穎的歌:畫着你像心跳難觸摸……曾經他們彼此的眼神呼吸心跳肯定是靠得最近的,不是心意相通怎麽會有這麽靈動的畫作。
畫上的女孩子分明是黎蜜兒無疑,難怪她如此笃定,周彥回不會喜歡上自己,因爲他的摯愛是黎韻如啊……
合上書頁,執着筆的手帶着一絲沉重,這本書她無權再劃,就像他們之間的愛情,她無權染指。
可是,爲什麽你明明放不下她,卻爲何來招惹我?木然的把書放回原處,甯安易一抽手,旁邊一本硬質冊子跌落在地上,涼風從窗子吹進來,嘩啦啦的吹起冊子的頁面。
那是一本厚厚的相冊,甯安易就地坐下來,一頁一頁的翻開,裏面隻有兩個人的照片。或坐着或鬧着,或靜或動,一頁頁的恣意都是戀愛的感覺。
那時站在黎蜜兒身邊的他看起來身上還帶着稚氣,五官一如既往的出色,比起現在少了抹深沉多了抹溫和,畫面看起來十分的般配。
……
滿紙的笑意,對她來說是滿目的諷刺。呵呵……周彥回,欺騙我的感情就那麽好玩是麽?
她回來了,你爲何還是不肯放過我?不會是玩着那些用我來刺激前女友的把戲吧?
手機毫無預兆的震動着,甯安易接起,是段希。
“安安,待會12點居味軒見哦,記得過來。”段希的心情很好,聽起來的聲音尤其舒服。
“怎麽不出聲啦,可不要告訴我你要爽約。”
甯安易吸了吸鼻子,“很不好意思,我還真的要爽約了。”
“你的聲音怎麽了,我統共不過打了兩個電話給你,兩次你的嗓音都像哭過那樣。”段希對她的聲音似乎很敏感。
“沒事,就是吹了點點風,有點小感冒。”
“感冒了?那正好,趕緊過來,待會我幫你開點藥,吃力很快就好。”
“你是醫生啊?沒看出來啊!”甯安易笑着說,“很少看見有這麽帥的醫生哦!”
“那這麽帥的醫生請你吃飯,你這麽不給面子?”段希似乎耐心很足,兜兜轉轉回到吃飯這個事情上面。
甯安易爲難的咬着下唇,她也想出去走走,奈何現在出不去。
“今天真的不行,下次吧,下次我做東,請你吃飯怎麽樣?”
段希從話裏聽出端倪,“今天怎麽不行啦,你不會是給人軟禁了吧?”
目前這情況來說,跟軟禁也沒什麽區别吧。甯安易唇角泛起一絲苦笑,淡淡道:“算是吧。”
“他軟禁你?”不知怎的,段希溫柔朗朗的聲音一下子沉了幾度,似乎是在生氣了。
“安安,他對你不好是麽?你過得這麽不開心,怎麽不試一試我?”
爲毛,說好的要早更的,好像這幾天都很懶,看着别人的更新速度,内心把自己鄙視了個遍……姑娘們,求鞭策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