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忙忙地趕到公司,部門會議已經結束,白洛伊整整晚到了兩個小時。
“白洛伊,我不管你是怎麽進來公司的,或是你的背後有誰給你撐腰,既然加入了我們公司,那麽對這份工作最起碼的尊重應該要有……”
被部門經理訓斥了近半個小時,白洛伊終于被放了出來。
上班不足一星期,扣錢+加班,這完全都是拜君慕傾所賜!
想到那個男人,白洛伊就恨得牙癢癢盡。
早上,在他義正言辭的控訴下,她生生被壓倒在身上,一直做到渾身癱軟差點爬不起來他才放過她,美其名曰:欠債還錢,欠情還情!
事後想想,明明昨晚強行帶走她的人是他豐!
這下子,别說保持距離撇清關系了,她覺得他們之間都快要亂成一鍋粥了。
一路上,白洛伊都在接受着同事們異樣的目光,原本大家就對她走後門進公司抱有意見,因爲無故遲到這麽久,大家對她的印象再一次大打折扣。
白洛伊并不是初入社會的小職員,也沒那心思去讨好各位同事。
她坐回辦公桌,着手開始工作。
臨近午飯的事後,她被舒莘叫去了辦公室。
白洛伊以爲她是要因爲遲到的事訓斥她,卻沒想到,舒莘卻交給了她一份資料。
“洛伊,這個項目目前競争的公司挺多,我打算交給你去負責。”
白洛伊有些驚訝:“舒總,我隻是個剛進公司的新人,單獨負責項目隻怕……”
“雖然你在亞心還隻是個新人,但是之前你在蘇氏企業的業績我也看過,每一個項目都完成得很好。”舒莘唇角勾起一抹笑靥,“所以,我完全相信你可以勝任這份工作。”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白洛伊要是再拒絕,就顯得有些消極怠工了。
她應允,抱着資料準備離開,卻被舒莘赫然叫住了。
舒莘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最後掃過她的脖頸。
雖然她将襯衫的紐扣扣到了最上面,卻依舊擋不住脖頸間若影若現的吻痕。
她不動聲色地問道:“聽說你早上遲到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被提及這件事,白洛伊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再犯了。”
“我并不是要責備你的意思。”舒莘輕笑出聲來,語氣突然變得緩和溫柔了些許,“慕傾将你交給我,我有義務要好好照顧你。如果有什麽不方便的時候,可以直接來找我。”
白洛伊有些詫異地望着她,怎麽覺得……她這是在公然對她說:别怕!以後想遲到就遲到,想早退就早退,有人怪罪你,你就報本老闆的名字!
“謝謝舒總。”白洛伊沉默了半晌,隻能擠出這幾個字來。
回到工位前,辦公室裏的同事基本都去吃午飯了,白洛伊沉默了會,決定先看看資料。
這是她進亞心負責的第一個項目,隻有好好完成了,才能在公司所有人面前證明自己。
隻是,當她翻開資料夾,看到裏面碩大的“白氏集團”字樣時,整個臉色都變了。
白洛伊永遠也忘不了自己被趕出白家的那一刻,忘不了自己從堂堂白家大小姐跌落雲端的狼狽。
她以爲,自己這一生都不會再與白家有所交集,偏偏……命運總是這麽捉弄人。
她渾渾噩噩,盯着資料夾看了整整一下午。
可白氏集團的這個項目是針對白家大小姐,她同父異母的姐姐白思言的婚禮而準備。
白正佐連自己女兒的婚禮都要拿來商業利用,真是可笑。
想到當初,他爲了救白氏集團,甚至不惜将她送到陌生男人的床上,那還有什麽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呢?!
華燈初上,白洛伊合上資料夾,眼底寫滿笃定。
哪怕是龍潭虎穴,她這一次也要去闖一闖。
對白家,她有太多的不解想要知道,更想要趁機打聽到,她的孩子現在究竟在哪裏……
加班兩個多小時,白洛伊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八點多鍾。
一進門就被木小婉猛地抱住,她扯着大嗓門哀嚎:“死丫頭,你終于回來了,嗚嗚嗚……”
白洛伊整個人都怔住了,不明所以地拉開她:“發生什麽事了?”
“你在酒吧突然不見了,秦易說你被個男人給帶走了,可是我打你電話又一直沒人接,我還以爲你回不來了……”
木小婉嗚咽着控訴,她差點就要去報警了,偏偏白洛伊失蹤不足48小時,警察不予立案。
白洛伊這才想起來,她被君慕傾糾纏了一早上,匆匆忙忙趕去公司,緊接着又因爲白家的項目糾結了一下午,一直沒來得及看手機。
手機在酒吧裏的時候她就調了靜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直接沒電了。
她一臉歉然地望着木小婉:“對不起,讓你
擔心了,我下次一定記得打電話報平安!”
“你特麽還敢有下次?!”
木小婉狠瞪她,眼尖地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老實交代,昨晚到底被誰帶走了?”
白洛伊抿唇,不知道應該怎麽跟木小婉提昨晚的事。
偏偏她的這位好閨蜜精得跟個猴子似的,張口就探問:“君慕傾?”
“嗯。”見隐瞞不過,白洛伊幹脆大方的承認了。
木小婉深吸一口氣,繼續小心翼翼地追問:“你們……做了?”
她問得太直接,白洛伊不好意思地垂下臉來,沒有說話,隻是臉頰的紅暈已經說明了一切。
木小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一臉嚴肅地問她:“伊伊,你真的想好了要跟他在一起嗎?”
白洛伊一愣,她今天還沒來得及去思考這個問題。
木小婉繼續說道:“其實君慕傾各方面條件真的很不錯,但就是因爲不錯,所以我才擔心,擔心他會不會是第二個蘇辰。”
說到這裏,她停了下來。
木小婉心裏也很矛盾,她很希望自己的好閨蜜能得到幸福,偏偏又害怕她會再一次受到傷害。
蘇辰的事,她已經表現得足夠堅強,可如果再被傷一次,連她都無法想象出白洛伊會出什麽事來。
白洛伊抿唇,幹脆無所謂地笑道:“你放心吧,這一次我不會再陷進去了。”
聞言,木小婉狐疑地看了她幾眼,表示不信。
君慕傾要顔值有顔值,要錢權有錢權的,這麽一個條件優渥,對着她緊追不舍的男人……啧啧,換做誰也把持不住吧?!
白洛伊翻翻白眼,斥道:“别忘了,我才剛離婚,剛離婚的女人是需要一段時間來療傷的,哪有心情去接受新戀情?!”
頓了頓,她一聲輕歎:“況且,現在等在我面前的,是更大的困難!”
“什麽困難?”
木小婉好奇心起,連忙追問。
就見白洛伊将那份資料擺在她面前,苦笑:“公司給我安排了第一份工作,拿到這家公司的某個項目合作。”
“這對你來說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嘛?!”
木小婉一邊調侃她,一邊伸手翻看着那份資料,猛地瞧見“白氏集團”的時候,她赫然怔住,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詢問了一遍:“白家的?”
“嗯。”白洛伊點頭,歎氣道,“這是我進亞心的第一個任務,不得不完成。”
木小婉沉默了片刻,點頭:“那你有什麽想法嗎?直接回白家,打親情牌?”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立刻搖頭否決了這個提議,“白家都不承認你是他們家的人了,親情牌估計也沒用。”
“所以……我可能要厚着臉皮去求另一個人了。”
“誰?”
白洛伊垂眼,任木小婉怎麽好奇也不肯說出那人的名字來。
舒莘給的資料很全,甚至上面連白正佐會出席的宴會都有标注出來。
而最近的一場商宴就是在這個周末,赭城最大的地産商華氏集團主辦,她知道,有一個人絕對會去赴宴……
電話裏,君慕傾已經沉默了好久,等得白洛伊一度想要開口催促。
而後,終于聽到他慢條斯理地回了一句:“白小姐,既然你都認定了我們隻是【一。夜。情】的關系,又憑什麽認定,我會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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