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白洛伊垂眸,雖然她不是利用君廷曦來【勾。引】君慕傾的,但是他們之間的事情都是真的,她怎麽也無法做到去欺騙他。
“看吧,說不出口了?你一直都在騙我,我讨厭你!哼!”
君廷曦幾乎是用吼着說出這句話來的,聽得白洛伊心口好似被針紮了一般。
“君廷曦,鬧夠了沒有!豐”
君慕傾站在她身後,臉色陰沉,如果不是看在他生病的份上,他早就直接動手打他PP了!
也正是僵持間,病房的門突然被打開,拎着果籃的舒莘走了進來:“咦?你們都在啊。盡”
“你怎麽來了?”
君慕傾的臉色并不好,舒莘也察覺到了屋子裏僵硬的氣氛。
“我聽說廷曦病了,所以趕過來看看。”
“莘姨!”
君廷曦簡直就像找到救星一樣,甜膩膩地叫道,連最基本的“舒阿姨”都換成了親密的“莘姨”。
舒莘好似無所察覺地上前捏了捏他的臉頰:“嘴巴真甜,等着,我給你削蘋果吃。”
“好!”君廷曦眯眼微笑,看了眼臉色蒼白的白洛伊,他故意補充了一句,“莘姨對我最好啦!廷曦最喜歡的就是莘姨了!”
一句話哄得舒莘心情大好,白洛伊垂眸,默默退出病房,心裏壓抑地像是喘不過氣來。
君慕傾薄唇緊抿,冷硬的目光落在君廷曦身上,低斥:“君廷曦,你今天做得太過分了!”
君廷曦撅嘴,雖然看到小洛失望落寞的樣子他有點于心不忍,但是,一想到她對自己的背叛,這點痛根本就不算什麽嘛!
君慕傾沒有再多說,緊跟着離開了病房。
電梯口,他伸手擋住即将關上的電梯,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目光正對着詫異地望着他的白洛伊。
“你怎麽出來了?怎麽能放廷曦一個人在……哦,不對,舒莘在陪着他。”
話說了一半,白洛伊恍然醒悟,唇角泛起一抹苦澀。
君慕傾揚眉:“你現在連廷曦的醋都要吃?”
“君慕傾,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開玩笑。”
她垂眸,低笑:“其實說起來,我跟廷曦本來就沒有什麽關系,他不喜歡我也很正常的,對不對?”
“白洛伊!”君慕傾扣起她的下颚,逼她看着自己,語氣冷然,“君廷曦隻是發個小脾氣,你就想打退堂鼓了嗎?”
“我沒有。”她别過臉去,不願承認這個試試。
卻聽君慕傾的口吻異常堅決:“廷曦是你早晚都需要面對的一個坎,即使你不想,它始終也會到來。”
白洛伊抿唇,她不是不知道這一點,她隻是還沒有做好去面對他的準備。
電梯抵達一層的時候,白洛伊的聲音随即響起來,她說:“君慕傾,給我一點時間。”
在她解決掉自己身上的一堆麻煩,覺得自己可以坦然面對君廷曦的時候,她自然會去告訴他一切。
君慕傾看了她好久,終究還是一聲極重的歎息:“我明白了。”
……
君慕傾重新回到病房的時候,舒莘正好去外面通電話了。
小家夥嘴巴上說得狠辣,看見爸比進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左右張望,可就不見除了他以外的人。
“你在找誰?”
君慕傾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我才沒有找誰呢!”
小家夥撅嘴,又一次掀開被子自己鑽了進去。
君慕傾原本是想好好訓斥下小家夥的,偏偏白洛伊又護得緊,想了想,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放過他。
從病房出來,他在走廊上遇到了舒莘。
舒莘的心情看起來似乎很好,也不知是原本就有喜事,還是被君廷曦哄得高興。
“慕傾,你這是打算回去嗎?”
“嗯。”君廷曦還要住院觀察幾天,他打算回去讓李嫂過來照顧下。
舒莘揚眉,故作疑惑地問他:“洛伊呢?剛剛還在這裏的。”
君慕傾抿唇沒有回答,舒莘卻還在繼續:“聽說洛伊中午把廷曦一個人放在休息室睡覺,冷氣一直開着又沒蓋毯子,所以才發起高燒。”
她好似無意的一句話,直接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白洛伊的身上。
原以爲君慕傾聽了會挺生氣的,畢竟白洛伊沒有看好孩子,偏偏他神色從容地告訴她:“她中午是跟我在一起的。”
“什麽?”舒莘面色微僵,怎麽也沒料到白洛伊是和君慕傾在一起。
君慕傾揚眸,幽暗的眸光直直落在她眼中:“我倒是聽說,白洛伊離開公司的時候,把廷曦交給了你。”
“我中午一直在開會。”
好似早就料到了他會這麽問,舒莘回答得臉不紅氣不喘。
君慕傾眸
色微眯,聲音淡漠道:“我沒有要追究誰的責任的意思,這件事到此爲止。”
說罷,他也不顧還怔愣在原地的舒莘,跨步離了去。
舒莘隻覺得手腳一陣冰涼,雖然君慕傾什麽都沒說,但是她卻很清楚,對這件事他心裏八成已經有了結果。
不明說,也隻是爲了顧及兩家的交情!
事實上,君廷曦之所以會生病,的确跟她有關。
她原以爲,隻要這樣做了,君慕傾就會因爲照顧不好廷曦而對白洛伊失望。
可他不僅沒有責備白洛伊,甚至還一眼看穿了她所設的這個局。
那樣一個一無是處的女人,君慕傾爲什麽偏偏死拽着她不願放手呢?
垂落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攥緊,無論如何,她也絕不甘心!
……
白洛伊接到江楚歌的電話時,自己才剛剛到家,甚至連家門都沒進,又匆匆趕去了江楚歌約見的地方。
電話裏,江楚歌說,有那孩子的下落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白洛伊隻覺得心跳得異常厲害,時隔這麽久,再見到他,他會認得她這個母親嗎?!
想到當初的抛棄,他一定恨死她了吧……
某家咖啡廳裏,江楚歌将一杯拿鐵推到她面前,輕笑:“伊伊,給,你最喜歡的拿鐵。”
白洛伊微微蹙眉,現在哪裏還有心思喝咖啡?!
江楚歌是故意選在這個地方的,這個他曾經和她一起來過的地方。
偏偏白洛伊像是絲毫無所察覺,她開口就問:“他在哪裏?”
“伊伊,你确定你真的要找到這個孩子嗎?”
江楚歌輕歎:“你現在還年輕,如果帶着個孩子,你要怎麽生活?”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抿唇,不想把這麽隐私的過往擺到台面上。
白洛伊堅決地好似不找到孩子就絕不罷休一樣,偏偏他打聽了好久都沒有得到詳細的消息。
他說:“我隻知道,當年白正佐拿着那個孩子換得了白家起死回生,給蘇辰的錢隻是很小的一部分。”
她皺眉:“那個人是誰?”
江楚歌搖頭,輕歎:“這人有權有勢,那段時間的消息根本打聽不出來。”
聽到這話,白洛伊原本充滿希翼的眸子漸漸暗淡下來。
當年解決過蘇家燃眉之急之後,她有去探聽過孩子的下落,可意外的是,她竟查不出分毫。
“既然沒有消息,那我就先走了。”
白洛伊豁然站起身來,神情落寞地想要離開。
可是,還沒等她來得及做出反應,江楚歌已經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伊伊。”
白洛伊面色微沉,想要抽回手,卻抵不過他的力氣,她幹脆一派冷靜地問他:“還有什麽事嗎?”
“伊伊,你還記得這個地方嗎?我們一起來過的。”江楚歌的聲音染着一絲興奮,企圖喚醒她的記憶,“當時有個男生想要對你表白,卻被我潑了一身拿鐵。”
說到這裏,他忍不住笑起來。
那時候,他也不明白自己哪來的勇氣,現在想想,應該是從那時候開始,他就喜歡上她了吧?!
“還記得嗎?”
看她好半天都沒有說話,江楚歌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卻見白洛伊淡漠的臉上一派平靜,她很直接地告訴他:“不記得了。”
聞言,江楚歌的眼底劃過失落,他垂眸,看了看她面前一口未動的拿鐵,低笑:“真的是時間變了,人也變了嗎?!”
白洛伊抿唇,這句話她無法反駁,她望着依舊攥緊自己胳膊的男人,問他:“這下可以讓我離開了嗎?”
結果,她剛說完這句話,一道尖銳地聲音就傳了過來,帶着毫無形象的歇斯底裏:“江楚歌!”
白洛伊側目,望着疾步走過來的白思言,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白洛伊猛地一巴掌扇在了江楚歌的臉上。
那張漂亮的臉蛋幾乎扭曲到一起:“江楚歌,你最近不來找我,都是爲了跟這個女人在一起嗎?”
白洛伊皺眉,試圖化解這場孽緣:“我們隻是在談事情。”
“談事情用得着拉拉扯扯嗎?”
白思言聽不進任何解釋,目光惡狠狠地落在江楚歌身上。
江楚歌出身不低,雖然一直有着高攀白家的嫌疑,但到底還是個有錢人家的少爺,被她當面扇耳朵,多少有些拉不下面子來。
尤其是她還是當着白洛伊的面!
江楚歌面色難看地喝道:“回去!”
“江楚歌,你敢兇我?!”
白思言不可置信地瞪着他,氣惱的伸手要去抓他,卻被江楚歌猛地退了一下,她連連後退數步,直到腰撞上了旁邊的咖啡桌。
要說原本她還是有些理智的,這一
刻也被消磨殆盡。
白思言冷笑:“江楚歌,我們還沒結婚呢,你就敢這麽嚣張,你就不怕我去我爸那裏告狀嗎?”
“你爸要是知道你當衆這麽丢人,還會認你這個女兒嗎?”
江楚歌毫不留情地回擊,讓白思言氣得啞口無言。
一旁圍觀許久的白洛伊有些頭疼地揉揉額際,她還沒有從君廷曦的惡劣态度中緩過神來,又要被卷進這場争吵中,着實有些疲累。
像是察覺到她要走似的,白思言快一步擋住她的去路:“你不許走!”
白洛伊微微揚眉,聽她理所應當地喝道:“專門【勾。引】有婦之夫的狐狸精,被發現了就想開溜嗎?沒那麽便宜。”
“白思言,想吵架也請你先搞清楚狀況!”
無辜被罵,白洛伊的臉色當即拉了下來。
“被我當場抓奸了,你還想否認!”
白思言高昂着聲音,就連音調都幾乎扭曲。
她像是故意要鬧得人盡皆知的地步。
誰知下一刻,那杯一口未動的拿鐵就潑了她一臉。
“白洛伊!你、你……啊!”
白思言氣得好半天一聲嘶吼,她怎麽也沒想到白洛伊會這麽幹脆的潑她一身咖啡。
而白洛伊卻是握着空蕩蕩的咖啡杯,看着她臉色憤怒到極緻的表情,冷笑:“這是回敬你的,下一次,請弄清楚狀況再開口罵人!”
說罷,她便擱下杯子準備走人。
白思言哪裏能受得了被她這麽當衆侮辱,幾步追上去就要揪她的頭發。
卻猛地被人一把擒住手腕,低沉的嗓音旋即響起:“白小姐,你在這裏這麽鬧,被你父親知道了到底不好。”
白思言恨恨咬唇,自知繼續僵持下去對自己沒有好處,她幹脆撂下狠話:“白洛伊,這筆賬我記下了!”
白洛伊冷笑,在白思言心裏,她欠她的債隻怕搭上她這條命都不夠還的。
江楚歌踟蹰了片刻,想要同她說話,卻被白思言一起給拖走了。
喧鬧過後,咖啡廳又安靜了下來。
白洛伊垂眸,望着突然出現在這裏并幫了自己的蘇辰,有些不自在地說道:“謝謝。”
“舉手之勞。”
蘇辰淡淡回應,之後兩人便是一陣沉默。
“我先回去了。”
白洛伊率先打破尴尬,擠出一抹笑靥便準備離開。
然而,她才剛走出幾步遠,便聽到蘇辰的聲音傳來。
“伊伊。”
她回眸,不解地望着他。
便見他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想知道,當年爲了救蘇家,你究竟做了些什麽事?”
白洛伊一愣,她想過無數次他開口問她的畫面,卻唯獨沒想過會是在兩人離婚這麽久之後,他這般平靜地問她。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勾唇淺笑:“知道了又能怎樣呢?不過隻是增添愧疚而已。”
蘇辰微微皺眉,隻聽她繼續說道:“蘇辰,我當年所做的一切全是因爲我自己想做,你說得對,你從未求過我幫你,所以你不用給自己增添無謂的愧疚,因爲……”
頓了頓,她蕩開一抹笑靥:“因爲你永遠償還不起。”
冷峻的臉色微沉,他看着他一點一點淡出她的視線,心口猛然有些鈍痛。
他悔悟得太晚,導緻她連怅悔的機會都不願意再給他……
白洛伊拎着煲好的排骨湯來到醫院,遠遠地就聽到君廷曦在病房裏發脾氣:“我要出院!爲什麽我不能出院?!”
“小少爺,你病才剛好,君總吩咐過了,你得再留院觀察兩天才行。”
李嫂頗爲無奈地給他解釋,可是君廷曦的脾氣上來了,也是在倔得很。
緊接着就聽到裏面穿來碗勺被砸到地上的聲音:“不吃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白洛伊苦笑,也不知這孩子的脾氣随了誰?君慕傾那樣沉穩淡漠的性格,偏偏養了這麽倔強又機靈的兒子。
她推開門,笑道:“廷曦。”
“小洛……”君廷曦眸子裏的驚喜剛剛燃起就猛地掐滅。
他還在生氣呢!絕對不要輕易原諒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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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了一晚上終于把第二更趕出來了,小廷曦的初戀渙滅了,求安慰~……苦逼的我爬去補眠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