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你是正常的。”
君慕傾似乎對蔣敏的态度并不奇怪,他說道,“蔣敏自負,又極愛面子,你隻是懷疑舒玥的死是人爲,而這人又幹系到舒家,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她隻會選擇相信舒家。”
君慕安皺眉,有些不解了:“既然這樣,那你爲什麽還要我去試探她的态度?”
卻見他唇角微揚,十分笃定地笑道:“因爲自負的人向來多疑。”
他沒有讓君慕安直接告訴她,舒玥的死八成是和舒莘有關,而是間接引導她往那個方向去想,就是要讓她自己去懷疑豐。
他要挑起的是舒家人自己内鬥,而不是把他身邊的人給摻合進去。
君慕安恍然,低聲笑道:“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你做事這麽瞻前顧後的。盡”
“等你什麽時候有了想要保護的人就知道了。”君慕傾神色坦然,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進去吧。”
“都是你的朋友,我就不去了吧。”
“認識他們,以後對你工作上有好處。”
君慕傾這點說得倒是大實話,他的這些朋友不是商界精英就是官場新秀。
見他都這麽說了,君慕安自然不會拒絕他的好意。
在場的人都見過君慕安,對他自然不陌生,在君慕傾一句:“慕安之後會代替我接管君帝集團。”之後,大家面色各異,卻很快反應過來。
雖然心裏都好奇得要命,卻也沒有人追問爲什麽。
最驚訝的就要屬白洛伊了,她知道君慕安最近在幫着他處理公司的事,但卻不知道,君慕傾要将公司全部交給他。
坐在她身旁的木小婉湊近她,小聲問道:“伊伊啊,你這剛當上總裁夫人,你老公就要下崗失業了,你是不是可以考慮下重出江湖賺錢養家去?”
“……”
白洛伊一怔,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坐在她另一邊的君慕傾若有所思地接過話頭:“這話說得不假。”
“不過……”他話音一轉,低聲笑道,“我如果記得沒錯,伊伊在亞心的股份挺多的,所以,能不能賺到錢,就要看亞心的運作好不好了。”
木小婉咬牙,大BOSS簡直就是商界老狐狸,感情這是要壓榨她來賺錢給他們養家?!
白洛伊忍不住笑出聲來,輕斥君慕傾:“好啦,小婉幫你打理那麽大一個公司,你可别把她給吓跑了。”
聽到這話,君慕傾笑而不語,反倒是一旁的君慕安揚唇輕笑:“大嫂,這你就大可不必擔心了,亞心公司你所擁有的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這位木總可是吞了一半下去,任哪家公司挖牆腳她也舍不得走吧?!”
白洛伊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木小婉。
她沒有問過自己在亞心百分之六十的股權分成下來是有多少,但看每個月打進她賬戶裏的錢都不可小觑,卻沒想到,她拿到的也隻是一半而已!
被當場這麽戳穿,木小婉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嘿笑道:“我這小打小鬧的哪裏有你們這些真正的大老闆們賺得多嘛!”
别看她成天忙得不可開交,在場的人她可是都認了個遍,随便拎一個出來都是在赭城富豪榜上叫得出名字來的人。
她這一謙虛,又奉承了在場所有人,氣氛一下子被炒熱。
君慕傾的這些朋友,個個身份崇高卻沒人擺架子,白洛伊在他們面前也很自在。
因爲是新婚,酒過三巡之後,石安陽舉着酒杯朝白洛伊示意了一下,說道:“嫂子,咱們慕哥可是赭城出了名的黃金單身漢,這會兒被你拿下了還不知道要哭死多少女人,你是不是該傳授下馴服冰山大總裁的秘訣呀?”
白洛伊揚唇輕笑,也不怕被吐槽地說道:“沒有什麽秘訣,漂亮就可以。”
“……”聽到這話,君慕傾的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弧度。
石安陽不信了:“嫂子你可别騙我,我可記得慕哥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是在對他們家洋蔥表白。”
現場一度陷入死寂,知道這件事的都下意識地強忍着笑意,不知道的個個睜大眼睛看着白洛伊。
再一次被提起這件糗事,白洛伊簡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就見君慕傾一把将她攬入懷裏,對着石安陽笑道:“既然是你嫂子,又怎麽可能會騙你?我的确是被她的美貌給吸引了。”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的目光直直落在白洛伊身上,幽暗深邃的瞳眸,含着所有人都無法忽視的溫柔寵溺。
向來清高淡漠的君慕傾幾時說過這種話了?尤其是從來都跟桃色绯聞絕緣的他,這還是第一次如此高調地宣布自己是這樣喜歡一個女人。
白洛伊不自覺地紅了臉,被他看得一陣口幹舌燥,幹脆拿起酒杯佯裝喝酒。
君慕傾低笑着俯在她耳邊輕喃:“今晚可以放縱喝,我想再看一次你醉酒的模樣。”
白洛伊一愣,被他這句話說得茫茫然,想
要再問時,他已經轉身去應酬其他人了。
她抿了抿唇,同一旁喝得正嗨的木小婉說道:“小婉,我總覺得……我是不是忘記了一些事情?”
“什麽事?”
“好像在我認識君慕傾之前他就已經認識我了。”
白洛伊想了好半天,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木小婉擰眉看了她好半晌,搖頭歎息:“我覺得吧……你還是少喝點酒吧!”
這新婚之夜的,她要是再一次喝到斷片,大BOSS得多可憐?!
……
不多時,包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一道意想不到的女聲赫然響在門口:“不好意思,路上堵車,我遲到了。”
白洛伊身子一僵,聽着這過分耳熟的聲音不免驚訝。
她擡眸朝着門口看去,一身玫紅色羊毛大衣的舒莘站在門口,頭上戴着一頂寬檐帽,隐隐能看到帽子下面纏着的白色紗布。
她臉色略顯蒼白,卻努力噙着一絲笑意同在場所有人打招呼。
在場的人裏,除了君慕安和石安陽、木小婉,其他人都不知道舒莘和君慕傾、白洛伊之間的糾葛,甚至于這些人裏大部分都知道,舒莘是君慕傾的好友。
隻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舒莘是喜歡君慕傾的,今天是君慕傾的新婚趴,她的到來到底是有幾分尴尬。
便見她走到白洛伊面前,臉上的笑意未褪,好似真誠的祝福她:“洛伊,恭喜你。”
白洛伊愈發不理解舒莘是想要做什麽了,她微微蹙眉,沒有答話。
此刻,她心裏亂糟糟的,有驚訝,也有尴尬,更多的卻是不解。
倒是木小婉率先替她開了口,她沒好氣地對舒莘說道:“舒小姐,你這麽不請自來,總不會真是特地趕過來祝賀我們的總裁夫人吧?!”
她故意咬重“總裁夫人”這四個字,眼見着舒莘眸子裏劃過一道狠戾的光芒,她面上卻故作友善道:“我和洛伊相識雖然不久,但是一見如故,她今天結婚了,還是嫁給我最好的朋友,我當然要來祝賀了!”
“舒小姐,這話可得說清楚了呀!這不知情的還以爲你跟我們伊伊關系有多好呢!”
木小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旁人多少看出點端倪,也都沉默了下來。
白洛伊抿了抿唇,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容不迫地看着她,笑道:“謝謝你。”
沒有她想象中的慌亂,除了一開始的驚訝,她表現的太過平靜。
好似根本就沒有将她放在眼裏。
舒莘眸色微暗,強忍着心裏的不甘,說道:“不請我坐下來喝一杯嗎?”
不等白洛伊開口,就見坐在她旁邊的君慕傾突然站起了身子,當着所有人的面,目光森冷地望着她,徑自說出一個字來:“滾!”
舒莘身子一顫,面色發白的仰頭望着他,眼底湧動的淚水幾乎就要決堤。
她說:“君慕傾,我已經退讓到這一步了,你還不滿意嗎?”
看着她一臉無辜的模樣,就好像是被他抛棄了一般。
白洛伊皺眉,心裏像是有根刺,卡得她極不舒服。
突地,她唇角一勾,不等君慕傾開口,就見她突然一把抱住了君慕傾的胳膊,臉上笑意盎然:“老公,人家既然都來了,我們就應該好好招待人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