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傾面色一僵,低頭看了眼正歪着腦袋,一本正經地望着他們的小家夥,唇角微抽:“作業寫完了?”
“爸比你别想岔開話題,我有責任保護小洛的人身安全!”
君廷曦一副小大人模樣,緊跟在他身後,誓死守護小洛的清白!
但是,在君慕傾抱着白洛伊走進主卧之後,隻聽“砰”地一聲,他重重關上了房門,避之不及的君廷曦一頭撞了上去,鼻子一酸,疼得眼淚直流盡。
“爸比!你太卑鄙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都做得出來,以後出門别說你是我爸比!”
房門被敲得震天響,君廷曦就坐在門口嚎叫。
君慕傾皺眉,一邊将白洛伊平放在床上,一邊扭頭對着門外的小家夥吼道:“再讓我聽到你多說一句,明天就把你送國外學校去!”
“……”果然還是威脅比較奏效,小家夥立刻噤聲豐。
也不知道白洛伊到底喝了多少酒,身子沾到床上的時候,她立刻翻了個身,抱住被子蜷縮成一團。
君慕傾眸色微暗,掰正她的身子,替她脫去衣服,手指劃過她的肌膚,滾燙。
就見原本醉醺醺的白洛伊突然睜開眼睛望着他,君慕傾手上的動作一頓,輕聲問道:“醒了?”
白洛伊不說話,轉而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冷不防将他的臉拉近。
他順勢一記輕吻落在她的唇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想要?”
白洛伊擰眉,似乎是在思忖着他這句話裏的含義。
君慕傾知道,她看似清醒的這會兒其實是醉的,甚至于她此刻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壓在她身上的人是誰!
他見過她喝得爛醉,那時候,她是爲了别的男人。
指腹在她臉頰輕輕摩挲,以後,她就隻屬于他一個人了,即使是醉酒,也隻能是在他面前。
她舔了舔唇,望着他俊美的容顔,突然笑出聲來,手指輕捏住他的臉頰,眉眼彎彎:“你怎麽長得這麽好看?”
口齒清晰,一點都不像是喝醉酒的模樣。
君慕傾眉頭微蹙,緊接着就見她伸出舌頭,在他唇角輕輕舔過。
心裏仿佛是有道激流滑過,讓他一陣口幹舌燥,聲音不免染上一絲***:“喝醉了就這麽不安分?”
平常可是抱她都會臉紅的。
白洛伊眯起雙眼看他,染着酒氣的臉頰微醺,帶着三分醉意七分本能,她将腦袋埋進他懷裏,像是一隻倦了的小貓在他身上蹭了蹭:“我沒有喝醉,我隻是……隻是有點郁悶。”
說着,她伸手揉了揉心口的位置,秀氣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這裏很悶!”
他攥住她的手指,幽暗的眸子微斂,聲音帶着幾分誘哄:“是不是有誰對你說了什麽?”
她搖頭,告訴他:“我才沒有在意舒莘的話,除了我,你身邊怎麽可能還會有其他人呢?!”
像是爲了要說服自己,她聲音笃定,擡眸望着他,揚唇笑開來:“君慕傾,你說對不對?”
君慕傾抿唇望着她,側身将她摟進懷裏,緊緊抱着她,清冽的唇含住她微張的嘴巴,将她所有的不安都吞入腹中。
激烈【纏。綿】的吻,好似要将她所有的氣息都給吸盡。
白洛伊皺着眉頭,好不容易掙脫了,大口大口喘息着,她有些迷蒙地望着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俊顔,一時有些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耳邊,也隻來得及聽進他這一句話:“伊伊,我的合法妻子隻有你。”
她恍然有些出神,還沒能徹底消化這句話的意思,便被他又一輪熱切的擁吻徹底占據了大腦。
酒精就像是兩個人感情生活裏的調劑,白洛伊從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會燥熱到這種程度,他的靠近,讓她渾身燙得難受,卻又下意識得想要與他貼近。
嘴巴他被吻得發麻,不甘示弱的白洛伊學着他回吻過去,情迷之中,手指胡亂地扯着他的衣服,因爲解不開襯衫上的鈕扣而皺起眉頭。
看着她笨拙的動作,君慕傾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擒住她不安分的雙手,在她耳邊低吟:“這麽急?!”
白洛伊皺眉,她的衣服都被扒光了,憑什麽他還穿得這麽嚴實?!
雙手被束縛了,她幹脆一口咬上了他的衣領。
結果用力過猛,直接咬到了他脖子上的肉。
君慕傾一聲低吼,隻覺得脖子上像是被電流給擊中,酥麻感湧遍全身。
他眸色愈加深幽,看來,适當給她喝點酒還是有好處的。
等到白洛伊折騰不動了,洩氣地躺在床上的時候,他猛地傾身壓下,反被動爲主動,撩開她垂落在胸前的發絲,一點一點細緻地吻下去……
白洛伊是在半夜裏醒來的,腦袋脹痛得厲害。
她的腰上橫着一條手臂,旁邊是君慕傾俊美的睡顔。
被子下的身子一絲不挂,上面
遍布吻痕,她混沌的大腦裏零碎地拼湊起昨晚的記憶。
好像她喝了不少酒,被君慕傾帶回來的時候似乎說了很多話,可是具體說了什麽她卻是一句都想不起來。
隻是……怎麽着昨晚也是兩人婚後第一次同床,她就這麽稀裏糊塗給吃幹抹淨了?!
白洛伊郁悶地皺眉,挪動身子的時候,耳邊響起他惺忪暗啞的聲音:“乖乖睡覺,别動。”
白洛伊擰眉,輕聲問他:“你醒着的?”
這話似乎有點多此一問,君慕傾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一條縫,說道:“離天亮還有一會兒,再睡會吧。”
“我睡不着了。”
她睜大眼睛,老老實實地告訴他。
“……”君慕傾沉默了好一會兒,實在不忍心告訴她,她喝醉酒之後是有多麽的主動、積極、欲求不滿……
當然,更重要的是,她這樣直接導緻的後果就是累壞了他!
“君慕傾。”見他好半天都沒說話,白洛伊輕聲喚他。
“嗯?”
某人已是帶着幾分睡意,眼看着就要睡着了,卻聽她一句輕歎:“陪我說說話吧!”
君慕傾攬在她腰上的手臂緊了幾分,略帶胡茬的下巴抵在她的額頭,輕喃:“乖點,睡覺吧。”
白洛伊皺眉,清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多時,耳邊就傳來他平緩的呼吸聲。
君慕傾是真得累了,偏偏懷裏的女人一點都不安分,酒精過後,她的腦袋無比清明。
柔軟的指腹描着他的眉眼,緊接着滑到他輕抿的唇上輕輕摩挲。
突地,白洛伊豁然看見他脖頸上明顯泛紅的齒痕,她好奇地湊過去。
好像是新咬的!
她皺眉,絞盡腦汁想要回憶,她究竟爲什麽要咬他?!
溫熱的指尖輕觸齒痕,随着他喉結的滑動撩起一陣陣酥癢。
頭頂豁然響起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沙啞與壓抑:“伊伊,你在做什麽?”
白洛伊吓得立刻收回手,仰頭,赫然對上那雙深邃的瞳眸。
“你不是睡着了嗎?”
她疑惑,卻聽他一陣歎息:“你這樣在我身上滑來滑去的,我怎麽睡得着?”
白洛伊面色迥然,悻悻然收回了手。
君慕傾反将她撈進懷裏,輕斥:“現在酒醒了?”
“我昨晚醉得很厲害嗎?”她反問。
“醉沒醉你自己還能不知道?”他低笑出聲來,目光意味深長地下移,落在她布滿吻痕的身子上,笑道,“動作那麽激烈,你不會一點印象都沒有吧?”
被他這麽直白得問出來,饒是她臉皮再厚也不好作答。
白洛伊幹瞪了他一眼,說道:“誰允許你趁我喝多了對我下手了?”
看着她又羞又惱的模樣,君慕傾忍不住輕笑,氣定神閑地回她:“對自己的老婆下手還要征求同意,那還要結婚做什麽?”
“……”
白洛伊自認自己說不過他,幹脆轉過身不再搭理他。
然而,君慕傾卻猛地将她壓在身下,抵在她小腹上滾燙的物體不斷提醒着他現在迫切想要她的需求。
白洛伊瞪大眼睛,羞紅着臉斥他:“不是才剛剛做過嗎?”
“白洛伊,你點起的火,自然也需要由你來撲滅。”他啞着聲音,薄唇摩挲在她唇瓣,好似是在一遍遍喚醒她體内的***。
天還沒亮,新婚之夜他怎麽舍得就這麽放過她呢?!
……
被君慕傾半夜又折騰了那麽久,白洛伊醒來已經快中午了。
她皺眉,站在鏡子前看到自己滿身層層疊疊的吻痕,一張臉脹得通紅。
這次的感覺和之前很不一樣,這是她身爲他合法妻子的初夜,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個痕迹都彰顯出他對她的愛戀。
白洛伊快速洗了澡穿了衣服下樓,結果卻被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客廳裏的慕容禮給吓了一跳。
“伯母,您什麽時候過來的?”
她走過去,接過慕容禮手上的果盤,卻迎來她嗔怪的眼神:“還叫伯母?!”
“……”白洛伊神情微怔,就聽她繼續責備道:“你和慕傾也真是的,結婚登記這麽大個事兒竟然都不告訴我?要不是慕安回來說,是不是打算瞞我一輩子?”
“沒有啦,隻是還沒來得及說。”白洛伊抿唇,明白她指的是什麽之後,臉色脹紅。
她和君慕傾也是臨時決定要去登記的,根本沒來得及通知任何人。
慕容禮臉上的笑意卻是止不住,她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我明白的,這事兒不怪你,要怪就怪慕傾!”
白洛伊抿了抿唇,别人家婆婆都是各種護着兒子,怎麽她覺得慕容禮對她比對君慕傾還要好?!
聽她提起君慕傾,白
洛伊四下張望了片刻,卻不見他的身影。
她眉頭微蹙,似乎是看出她的心思,慕容禮連忙解釋:“慕傾公司裏出了點事,一大早就和慕安一起過去了。你餓了吧?我讓李嫂熬了點湯,你先坐會,我去給你熱了端過來。”
慕容禮态度積極,即使以爲她“流産”了,對她卻和先前無差,這讓白洛伊心裏暖暖的。
她忍不住拉住她的手,說道:“伯母,您别忙了,我自己去就好。”
“沒事!照顧兒媳,我高興!”說着,她再一次糾正她,“你要是真覺得過意不去,就趁早趕緊改口!”
白洛伊面色微紅,小聲喚了聲:“媽……”
“哎!”慕容禮激動得差點掉眼淚,這聲“媽”她可是盼了足足三十多年了呀!
看着她開心地模樣,白洛伊心裏也忍不住動容,她母親去世得早,别說叫一聲“媽”了,她甚至連她的樣子都不記得了。
早年,陸菡雅将白家所有有關她母親陸顔音的東西都給丢了,甚至連一張照片都沒有留給她。
白洛伊那時候還小,哭了一段時間之後也就過去了,隻是關于她母親的記憶卻是越來越模糊。
此刻,突然有個對她這麽好的人,将她當做親生女兒一般對待,說不感動是假的。
白洛伊一把抱住慕容禮,伏在她懷裏哭了起來。
慕容禮吓了一跳,連忙安慰她:“怎麽了這是?”
她搖頭,聲音哽咽着:“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也不知道親生父親是誰……可是,您一點都不嫌棄我出身不好,甚至還将我當做親生女兒一般疼愛,我……”
“傻孩子,這以前得受了多少苦啊!”慕容禮心疼地撫着她的頭發,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你現在和慕傾結婚了,也就是我們君家的一份子,我和你爸都會把你當做自己的孩子疼愛!”
“謝謝媽。”
白洛伊眼角挂着淚水,臉上卻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慕容禮是發自肺腑地疼愛着她,君擎威雖然還不是百分之百接受她,卻也隐隐透着對她的關心。
這樣就已經足夠,在被趕出白家的那一年,白洛伊從未想過自己還能再有一個這樣的家庭。
有父母,有孩子,還有一個疼她如至寶的丈夫……
“好了,等會收拾收拾,跟我回去一趟。”慕容禮安撫着她,說道,“你們倆瞞着你爸登記,這事兒他可氣着呢,回去得好好哄着!”
白洛伊微微睜大眼睛,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卻聽她笑道:“别擔心,這醜媳婦還得見公婆呢!他又不會吃了你,這不還有我幫着嘛!”
雖然有慕容禮的鼎力相助,但是白洛伊心裏還是沒底的,君擎威上次被她和君慕傾給氣走之後,兩人一直沒去道歉,也不知道他氣消了沒有。
想到君慕傾還在忙工作,她也不好因爲這種事去煩他,就徑自提着前兩天托木小婉帶回來的一盒上好龍井,跟着慕容禮去了君家大宅。
一進院子,就見君廷曦蹲在角落裏跟洋蔥玩耍,圓溜溜的大眼睛裏滿是落寞。
“廷曦?”白洛伊微微有些驚訝,她還在奇怪怎麽一大早就不見他,原來是回了這裏。
小家夥聽到她的聲音,搖晃着小腦袋走到她面前,仰頭,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小洛,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嗎?”
白洛伊一愣,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見小家夥一臉糾結地别過臉去:“你還是走吧!雖然我也很不想跟你分開,但是爸比太過分了,我一定要用行動來表示抗議!”
白洛伊驚訝:“你爸做什麽了?”
聽她一臉迷茫地問起,小家夥欲言又止,最後隻一聲長歎:“唉,你不懂!”
“……”白洛伊簡直哭笑不得,捏了捏他的臉頰,笑道:“好了,我先進去見你爺爺,等會再出來聽你慢慢說。”
小家夥一聽,連忙扯着她的衣袖,告訴她:“你要去見爺爺?那你可得小心點了,爺爺今天好像吃錯藥了!”
嗯,一大早就在發脾氣,害得他都後悔回來了呢!
白洛伊本來就緊張,聽他這麽說就更緊張了。
而站在二樓書房陽台上的君擎威,早在白洛伊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她。
他手上握着一張照片,面色鐵青地望着她。
他活了這麽大把歲數,還是頭一次被自己的兒子跟這麽個小丫頭給忽悠了。
趁着白洛伊和君廷曦說話的功夫,慕容禮率先走了進來,她提醒着君擎威:“一會好好說話,雖說這倆孩子瞞着你了,到底也不是做什麽壞事,訓斥兩句也就算了啊!”
“你懂什麽?!”君擎威瞪她。
如果隻是瞞着他結婚登記,他連罵都懶得罵了。
偏偏這兩個家夥,嘴巴裏沒一句實話的,叫他怎麽承認這個兒媳?!
不多時,白洛伊蹑手蹑腳地走了進來,君
擎威坐在沙發上,也不看她,徑自對着慕容禮說道:“你先出去。”
慕容禮皺眉,顯然是打算親自盯着他。
誰知這一次君擎威卻像是鐵了心,半點面子不留道:“你要是留在這裏,剛剛答應你的話我權當是白說了!”
慕容禮太了解他的性格了,既然答應不會對白洛伊發火,那應該就不會發火。
爲了避免觸怒到她,她隻好離開了書房。
白洛伊顫巍巍地站在那裏,小聲開口:“爸……”
“誰是你爸!”
君擎威一聲怒吼,直接将她的話音給抹了去。
他說:“我可沒有白正佐這樣的好福氣,有你這樣厲害的女兒!”
聽到這話,白洛伊心頭一顫,驚訝他竟然這麽快就知道了她和白正佐的關系。
抿了抿唇,她試圖解釋:“我和白正佐已經沒有父女關系了。”
“你是這麽想的,人家可不這麽認爲!”
君擎威強忍着不讓自己的怒火再次發酵,他狠狠将手心裏已經捏皺的照片丢到她面前,喝道:“你父親一大早就送了一張支票和照片過來,說是給你的嫁妝!如果你們之間沒有關系了,他犯得着這麽犧牲?”
白洛伊看着那張好多年前,她和白正佐的合照,不免有些好笑,她反問他:“如果是您的女兒出嫁,您會送她支票做嫁妝嗎?”
她低吟,聲音裏夾雜着一抹苦澀:“在白正佐眼裏,我不是他的女兒,隻是一個可以用來交易的商品。”
說出這話的時候,她面色很是平靜,似乎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白家于她,早已沒有了任何關系。
君擎威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她的表情似乎不像是在說謊。
他臉色難看地問她:“一會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一會又是赭城白家千金,你倒是同我說說看,你還有什麽其他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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