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眸子裏氤氲的危險氣息,白洛伊渾身一個激靈,連忙說道:“好啦,我保證不會告訴别人這件事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眼底的笑意卻是掩藏不住。
君慕傾垂眸,狠狠咬住她的唇,告訴她:“你最好盡快忘記這件事,否則,我就讓你嘗嘗看什麽是真男人!”
這句話是咬在她耳邊說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上,明顯話裏有話的語調讓白洛伊禁不住紅了臉盡。
她知道這個男人向來說到做到,爲了防止他繼續調侃下去,她急忙轉移話題:“白家有人找過你嗎?”
“爲什麽這麽問?”他雙眼微眯,直覺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白洛伊輕歎,告訴他:“白正佐給你爸寄來一張支票,說是給我的嫁妝,我擔心他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畢竟她和白家過去的關系擺在那裏,白洛伊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去解釋她和白家的過去豐。
雖然君擎威什麽都沒有說,但明顯已經對她的身世抱有懷疑。
君慕傾手指輕撫她緊皺的眉頭,笑道:“他要想來攀親,那就讓他攀好了。”
看他一臉無所畏懼的模樣,白洛伊不免有些好奇:“你不擔心他會傷害到你們家裏的人嗎?”
“你當這個家裏的人好欺負嗎?”
君慕傾揚眉,一句話堵得白洛伊不知道應該怎麽反駁才好。
的确,君擎威老謀深算,慕容禮表面上大大咧咧,可看她上次對付陸菡雅和白思言,就知道也不是個好應付的角色。
至于君慕安……想起那個笑面狐狸一樣的小叔子,白洛伊不免有些想笑。
隻怕白正佐還沒從他那撈到好處,就會反被他先給踩上一腳。
這麽想來,她心裏要安定許多。
抿了抿唇,白洛伊輕聲說道:“對不起,因爲我身邊的人,給你帶來這麽多麻煩。”
“你要多制造些麻煩才好。”他唇角勾笑,意味深長地一聲感慨,“這樣你才能知道,你丈夫是多麽強而有力的後盾。”
聽到這話,白洛伊眨巴着眼睛,一臉認真地望着他:“君慕傾,你倒是越來越自戀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也的确有可以自戀的資本!
兩人回到主屋的時候,君擎威正好從樓上下來,他換了一身釣魚裝,看樣子是準備出門去。
瞧見君慕傾的時候,他一聲冷哼,斥道:“還知道回來?!”
想到上次君擎威被氣得不輕,白洛伊連忙撞了撞他的胳膊,示意他趕緊說兩句好話道歉。
誰知君慕傾卻是抿唇低笑,說道:“我是來接伊伊回家的。”
他誠實的回答連台階都不給君擎威下,就見他繃着個臉,一聲冷哼:“趕緊滾蛋,免得我看了心煩!”
說着,他便徑自朝門外走去,俨然是再也不想同他多說一句。
白洛伊生怕父子倆的矛盾越來越深,就主動替君慕傾開了口,說道:“慕傾不是那個意思,他其實是來看您的,然後順便接我回家。”
“不會撒謊就不要撒謊!”君擎威瞪她,隻是明顯語氣已經有所緩和。
頓了頓,他像是想起了什麽,問道:“婚期定了沒?”
白洛伊一愣,有些驚訝他竟然主動問起這個。
卻聽坐在她身旁的君慕傾氣定神閑道:“我們不打算在赭城辦婚禮。”
就像是故意要給他添堵似的,君慕傾這句話出口,君擎威直接吼了起來:“你說不辦就不辦?我們家是缺錢了還是缺人了?!你這樣做有考慮過你媳婦的感受嗎?”
被突然提及的白洛伊有些尴尬地解釋道:“爸,其實……這是我的意思。”
畢竟她和蘇辰的那段婚姻擺在那裏,赭城富豪圈不少人都知道的事情,她不想給君家帶來任何閑言碎語。
有沒有婚禮對她來說真的不重要。
聽到這話,君擎威語氣一噎,幹脆直接摔門離去了。
這個家裏就沒一個省心的!兩個兒子遲遲不肯結婚,好不容易有個結婚了的,還不讓他大肆慶祝一下,簡直氣結!
聽着大門被重重摔上的聲響,白洛伊皺眉,小聲問道:“君慕傾,你爸是不是生氣了?”
“他要是不氣那就怪了。”
君慕傾低笑,絲毫不在意地說道,“等氣兩天就好了。”
白洛伊抹了抹鼻子,有些抑郁了,她一嫁進門就讓老人家發這麽大的火是不是不太好?!
“不過……”君慕傾突然轉頭看向她,似笑非笑道,“你之前是不是跟爸說了些什麽?”
“什麽?”
白洛伊不明所以,卻聽他說道:“還看不出來嗎?爸承認你這個兒媳了。”
盡管沒有明說,但他語氣裏不乏透露着對白洛伊的關心。
經他提醒,白洛伊豁然笑了開來,她不知道君擎威
是不是因爲被逼無奈,不得不接受她?還是因爲其他,但終歸是個好的開始。
……
舒家,舒莘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面色難看的舒靖澄。
“這麽大個人,瞧你幹得這什麽好事!”
舒靖澄猛地将手上的律師函砸到她身上,臉上盡是怒火。
開車撞人,自殺裝病……
如果不是看了君慕傾送來的律師函,他還不知道,他百般維護的孫女竟然會做出這些事情來!
“爺爺,這都是誣告!一定是白洛伊慫恿君慕傾這麽寫的……”
“閉嘴!”
舒靖澄狠狠打斷她的辯解,怒斥她:“你一向聰慧,怎麽這次這麽糊塗?!那君慕傾是什麽人?他想要維護的人,就算是誣告也照樣能有辦法打赢這場官司!”
“爺爺,君慕傾足足小了您兩輩,難道您還怕個小輩不成?”
舒莘咬唇,有些不甘心地說道,“況且他占了我的公司,軟禁我那麽長時間,這都是事實,他這些罪名,哪一條比我輕了?”
以這些爲談判條件,她就不信君慕傾真敢跟她糾纏到底。
誰知,舒靖澄聽了這話更氣,他說:“你真當他傻不成?你說的這些都隻是你的一面之詞,半點證據都拿不出來!況且你先前在精神病院待過,你所說的這些他大可以一口咬定是你精神失常故意污蔑。”
說到這裏,舒靖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低斥她:“你要是想裝病逃過他,那就裝到底,偏偏自投羅網跑到他面前去。”
舒莘抿唇,她也是氣急了才會故意跑去想要刺激下白洛伊,卻沒想到反被她給刺激了一通。
站在一旁看着女兒被訓斥了許久的唐雯忍不住,想要替她辯解:“這事也不能全怪莘莘,分明是君慕傾設計在先。”
“不管是不是人家設計,你們的的确确是上當了!”
舒靖澄冷着臉,毫不留情地說道。
唐雯皺眉,雖然委屈,卻也隻能往自己肚子裏咽了。
“那現在怎麽辦?真要打官司?”
說不擔心是假的,畢竟君慕傾的手段擺在那裏,連舒靖澄都要畏懼三分,這場官司,他分明就是有備而來。
舒靖澄擰眉思忖了許久,說道:“這事君慕傾那裏行不通,隻能從他身邊的女人開始着手了!”
“爺爺,你不會是想讓我去求白洛伊吧?!”舒莘面色大變,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會去求她。
舒靖澄陰翳的眸子微沉,斥道:“那你是想要吃官司還是保尊嚴?!”
她咬唇,垂落在身側的雙手狠狠攥緊。
君慕傾這分明就是逼着她在白洛伊面前丢臉!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如果執意要爲了你那點面子繼續鬧下去,我也救不了你!”
舒靖澄冷聲,徑自上了樓不再管她了。
“莘莘……”唐雯一臉心疼地摸着自家女兒氣急敗壞的臉,心裏對白洛伊也是恨得牙癢癢。
舒莘皺着眉頭,雙手死死握拳,眸子裏的恨意盡顯:“媽,我絕對不要在白洛伊面前認輸!”
她有她的驕傲,無論如何都不要在自己的情敵面前丢了自尊。
唐雯輕歎,知道她這是執念。
可是,舒莘是她的女兒,即使是執念,她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兒受傷。
二樓樓梯口,蔣敏冷眼看着這對母女,腦海裏是君慕安同他說過的話。
他說:“舒玥出事那天,她的車子被人動過手腳,奇怪的是,這麽大一個漏洞當時竟然沒有被發現。”
她知道他是故意對她說這句話的,雖然沒有明說,可那天在事故現場的人隻有舒銘。
舒銘爲什麽要隐瞞這件事?!即使有些難以置信,可她也絕不姑息任何一個有可能害死她女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