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比的猛然起身坐起來,倒把坐在西比身邊的羅賓吓了一跳,羅賓驚魂未定的看着西比,直到西比笑嘻嘻的看着他,羅賓才終于反應過來,西比确實是好了,而且比想象中恢複的還要好。
坦帕斯拖着沉重的鐐铐,來到西比的跟前。
西比面對這位曾經的敵人,又在關鍵的時候救自己一命的坦帕斯,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坦帕斯一臉嚴肅盯着西比,不一會兒,估計他自己也裝不下去了,終于裂開了嘴,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爽朗的笑了起來。
西比跟羅賓也受到了感染,開心的笑了起來,倒是把坦帕斯的兩個野蠻人手下看的一愣一愣的。
不知不覺中,西比他們已經在地牢裏待了一天時間,獄卒對他們也不聞不問,三餐到點就給準時送來,更讓西比奇怪的是,這一天的時間裏,也不見有任何人來提審他們,如果居住條件再好一點,幾乎跟度假休閑沒有差别。
這一天,西比他們可沒有閑着,撇開這裏的惡劣衛生居住環境不說,敵人随時有可能把他們帶走,到時要殺要剮也由不得自己了,所以西比、羅賓和坦帕斯正謀劃如何逃出地牢。
西比、羅賓和坦帕斯經過一番商讨,一緻決定:午夜殺出地牢,這時應該是防守最爲松懈的時候,等城堡守衛發現,他們早已經逃出銀耳城了。
一切計劃安排妥當之後,西比等人就開始養精蓄銳,等待午夜的到來。
“不好,有人來了!”西比首先感覺到有人進入地牢,忙提醒其他人。
西比手心裏暗暗捏了一把汗,這個時候如果對方要來提人的話,那就隻能将計劃提前了,羅賓跟坦帕斯同時朝西比望了過來,目光堅決,顯然也有拼死一搏的想法。
出乎衆人意料之外的是,來者隻有一個人,身系披風,頭蓋兜帽,一時間也看不清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神秘的來客默默的在地牢外站了一會兒,才慢慢的掀開頭上的兜帽,當他露出本來面目時,羅賓神情激憤,立刻跑過去,伸手要去抓對方,無奈被地牢栅欄擋住,未能如願。
羅賓怒吼道:“巴克特!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西比終于明白眼前站立的是什麽人,原來他就是羅賓一直伺機尋找報仇的人,銀耳城城主巴克特伯爵。
西比見殺害羅賓全家的人就站在眼前,突然想召喚小西出來,給羅賓報這個血海深仇,但理智告訴西比,眼前這個人僞裝自己的行蹤,敢孤身一人來到這裏,必然事有蹊跷。
西比冷冷的說道:“你來這裏幹什麽?”
巴克特伯爵在明滅昏暗的火把映照下,顯得格外的蒼老,他正用疑惑的眼睛看着羅賓,像是沒有絲毫的印象,坦帕斯強有力的雙手,将羅賓從栅欄處拉了回來,銳利的目光盯着巴克特伯爵,殺心已起。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巴克特伯爵居然向羅賓低頭鞠了一躬,臉上帶着落寞的滄桑。
包括羅賓在内,都被巴克特的這個舉動給驚呆了,不明白對方到底是上演那一出。
“如果我做過傷害你的事情,那我萬死也難以饒恕自己的罪惡。”巴克特伯爵向羅賓誠懇的道歉道,臉上滿是痛苦的神色,又道:“但我有一件關系的人類存亡的密件,想要交托給各位,希望你們盡快離開銀耳城,将它帶給洛桑城的城主科特萊特!”
所有人都驚呆了,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巴克特伯爵,羅賓更是停止了掙紮,霎那間,時間似乎停滞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坦帕斯,坦帕斯帶着疑惑的目光,看着巴克特伯爵說道:“你的意思是,放我們走?”
巴克特伯爵急忙點頭,說道:“對,隻要你們答應,我立刻放你們走,時間緊迫,等下一崗的獄卒來了,你們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你的手下那麽多人,爲什麽要讓我們去送信?你費了這麽大力氣抓我們來,不會就是想讓我們幫你送信吧。”坦帕斯再次問道,語氣冷漠。
巴克特伯爵沉靜了一會兒,長歎一口氣說道:“如果我不把事情說出來,你們是不會相信我的了,唉,事實上,我已經成了遠近聞名的大惡人。”
“巴克特你就别假惺惺的再演戲了,别以爲我會相信你。”羅賓怒道。
巴克特伯爵沒有生氣,接着說道:“我表面上是銀耳城之主,風光無限的伯爵,很多壞事也都是以我的名義幹的,但如果我說,我并不是真正的銀耳城之主,那些壞事也是假借我的名義去做的,而真正的我隻是一個傀儡,一個手無半點實權的銀耳城之主,你們信嗎?”
衆人再次被這個重磅消息,轟的目瞪口呆,巴克特伯爵說的每一句話,都徹底颠覆了所有人之前的觀念。
巴克特伯爵見西比等人沒有說話,接着道:“你們所熟知的卡爾頓伯爵,也就是我的叔叔,以前的銀耳城之主,他現在仍然是銀耳城之主。”
“什麽?”羅賓脫口叫道,這個消息比起之前的更爲震撼,西比跟坦帕斯倒是沒有多大意外,因爲他們并不了解這個卡爾頓伯爵到底爲何許人也。
巴克特伯爵急促說道:“卡爾頓伯爵還活着,而且越活越年輕,他已經被惡魔控制了,而我讓你們帶去的密件,正是與此事有關,時間不多了,你們下決定吧!”
“把它給我!”
羅賓跟坦帕斯驚訝的看着西比,不知西比爲何肯接下這個密件,這一切有可能是更大的陰謀。
巴克特伯爵雙目放光,顫顫巍巍從身上掏出一捆羊皮卷,鄭重交給了西比。
西比接過羊皮卷,放在手心了掂了掂,嘴角不經意翹起,露出一絲笑容,西比的手掌心忽地騰起藍色火焰,羊皮卷被火焰包裹其中,慢慢扭曲變形。
巴克特伯爵想阻止,但是隔着牢門,無法夠及西比手中的羊皮卷,怒道:“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坦帕斯跟羅賓同樣不理解西比的做法,但是神作書吧爲西比的朋友,他們知道西比這麽做一定是有原因的,也不去阻止他。
羊皮卷最終在西比的掌内化爲灰燼。
“我幫你帶信,不過是口信,你把裏面的内容說一下吧!”西比冷靜的說道。
巴克特低頭想了想,然後擡起頭,慢慢說道:“信裏的内容很短,不過每一個字都很重要,你們聽清楚了。”巴克特歎了口氣,顯然信裏的内容讓他很不愉快,道:“銀耳城已被深淵惡魔控制,而且其的勢力仍在不斷膨脹,速通知洛汗國王派兵攻城。”,巴克特伯爵念完信後,淚水已從眼眶裏滾落了下來。
“好的,我們會把口信帶到的!”坦帕斯開口說道,接着晃了晃手上的鐐铐,又道:“不過你得先把這東西給我們打開!而且要給我們準備好快馬和武器。”
巴克特揮手叫來了一個侍衛,侍衛神色驚慌的打開牢門,并将西比等人身上的鐐铐一一打開,然後迅速退到到一旁,畏懼的看着西比等人。
坦帕斯率先沖出牢門,一下把侍衛身上的佩刀拔了出來,然後迅速抵到巴克特伯爵身後,沉聲說道:“煩請伯爵送我們一程。”,坦帕斯的兩個手下迅速把侍衛控制住,防止其大聲呼救。
巴克特伯爵沒有反抗,而且非常配合的在前方帶路,西比跟羅賓尾随其後,警惕的看着四周。
讓人奇怪的是,他們這一路上,竟然沒有碰到一個獄卒,這更讓西比等人心裏不安,因爲太不合常理了,巴克特帶他們走出地牢,在狹小的廊道内七轉八拐,不知走了多久,西比跟羅賓等人發現前面竟然沒路了,三面都是牆,牆壁四周裝飾性的挂着幾幅铠甲和一些武器。
坦帕斯把手中的配刀朝巴克特伯爵身上靠了靠,語氣冷漠的說道:“伯爵大人,你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巴克特伯爵沒有搭理坦帕斯的嘲笑,徑自來到一副铠甲處,在铠甲身後摸了一下,橫在坦帕斯面前的地面随即動了起來,發出“紮紮”的響聲,不一會兒,一個可以容兩人并行的地道口出現在衆人面前。
羅賓跟坦帕斯顯然對秘密出口不以爲然,這麽大的城堡沒有幾個地道,那才叫奇怪呢!倒是西比好奇的張望着地道深處,因爲西比從來就沒有見過什麽是地道,今天總算是開了眼界了。
西比等人在地道走了約半個時辰,終于走出地面,地道出口處,是一個普通農戶家的柴房,一個農民裝扮的中年男子侍候在此,見衆人出來,匆忙領路到柴房旁邊的馬廄,五匹駿馬都已經配好馬鞍跟武器,其中一匹白色馬匹上竟還配有一副弓跟兩筒箭,羅賓歡喜的蹦達過去,撫摸着駿馬跟長弓,這兩樣都是羅賓的最愛,自然愛不釋手。
巴克特伯爵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的承諾履行完了,現在該是你們履行承諾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