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帕斯把手中佩刀丢回侍衛,臉上蒼白的侍衛不高興的白了坦帕斯一眼,顯然這一路上他很不好受。
“巴克特伯爵,這一路上得罪了,我們也是爲了安全起見,要知道昨天我們就是毫無防備被人帶進陷阱的。”西比笑笑說道。
巴克特輕輕的擺了擺手,表示對此并不介意,轉身朝向羅賓,誠懇說道:“不管你對我有多深的仇恨,請你一定要将把這個口信帶到,這可是關系着人類的存亡啊。”,蒼白的臉上,一副落魄模樣,讓人不忍心多加指責。
羅賓内心無法平靜,多年來羅賓一直生活在複仇的痛苦掙紮中,殺死巴克特伯爵,成了他生命中唯一的目标,然而現在站立眼前的巴克特伯爵,卻怎麽也無法跟那個傳說中窮兇極惡的人聯系在一起。如果巴克特伯爵所說的都是真話,那麽之前名聲一直不錯的卡爾頓伯爵,才是殺害自己全家的大惡人,但巴克特伯爵說的又都是真的嗎?
羅賓覺得頭腦快要裂開,疼痛難忍,他不想再見到巴克特伯爵,因爲他也不知道,會不會一下沒忍住,就把對方給一劍咔喳了,羅賓翻身上馬,白色駿馬高興的咴兒直叫,興奮的在原地轉起了圈。
“我以薩拉勇士的榮譽向你保證,我一定會把口信帶到。”坦帕斯拍着胸部保證道。
如果說這五個人裏面有誰最可信的話,那就非坦帕斯莫屬,羅賓是個典型的滑頭,說過的話能有一半可信就不錯了,西比的可信度應該是很高的,但得分是什麽人,對朋友縱使兩肋插刀,眉頭也不會皺一下,對其他人就不一定了,論狡猾,羅賓還遠不及西比。唯有這個敢以“薩拉勇士”榮譽來保證的坦帕斯,是完全可以相信的,榮譽對坦帕斯而言比生命還要重要。
“等一下,薩拉勇士,請把這個帶上,把他交給科特萊特城主,到時他自然會信你所說的話。”巴克特伯爵顫巍的右手,将一枚銀質徽章交給坦帕斯。
坦帕斯将銀質徽章收納胸前,随即翻身上馬,頭也不回與西比等人策馬飛馳而去,轉眼間便消失在夜色的黑幕下。
主城城堡,艾斯特的豪華大廳裏,斯莫羅正高興的與艾斯特兩人舉杯痛飲,斯莫羅已經将抓住暗黑精靈的消息,用魔法信鴿告訴他的主人深淵火魔尤利塞斯,找到了搗毀多波拉洞穴的兇手,擱在他胸口的一塊大石也終于落下,至于尤利塞斯怎麽折磨暗黑精靈,就不是他去想的事情了,他也不敢去想,隻能說那真的太恐怖了。
“嘭”
大廳的門被人撞開,一個黑衣人快速來到艾斯特身邊。
艾斯特剛要發火,黑衣人在他耳邊低語數句後,艾斯特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随即,手中酒杯被他重重摔在地上,斯莫羅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吓了一跳,還沒等他詢問,艾斯特就對黑衣人吼道:“你還愣在這裏幹什麽,快找人去追啊!”
斯莫羅一聽暗叫不好還沒等他詢問,艾斯特暴跳如雷咆哮起來:“巴克特這個混蛋,把人給放跑了,你如果還想要頸上這顆腦袋,就趕緊去追呀。”
斯莫羅蹭的站了起來,二話不說就往外跑去,腦海裏浮現出尤利塞斯的憤怒嘴臉,斯莫羅不禁渾身打了個哆嗦,如果他不能把暗黑精靈給抓回來,他将死無葬身之地,所幸的是,斯莫羅在抓住西比的時候,就在他們的身上施了跟蹤魔法,隻要西比距離斯莫羅在二十裏的範圍内,西比他們将無所遁形。
斯莫羅随即召集騎兵,策馬飛馳沖出城門。
艾斯特憤怒的将大廳四周的奢華擺設,盡數砸碎,等一口惡氣出完後,才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響指彈了三下,一個黑衣人從牆壁活闆中閃了出來,艾斯特交代了一些事情後,黑衣人迅速消失不見。
艾斯特憤怒的原因是,他很想立刻殺死巴克特伯爵,但是現在他還不能殺,因爲他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殺死巴克特伯爵,勢必會引起不必要的騷亂。
銀耳城的卡爾頓伯爵已經被轉化成他的傀儡人偶了,将近三分之二守将和士兵都被他暗地施加毒手,轉變爲忠誠于他的活死人部下了,但剩下的三分之一士兵跟守将對他很排斥,艾斯特始終無法找到下手的機會,正是這剩存的一股力量讓他不能太過于肆無忌憚。
“巴克特,咱就走等着瞧,隻要我的大事一成,就立刻把你做成人皮燈籠,高高的挂在城堡牆頭上,哈哈哈哈!”艾斯特一臉陰骜,放肆狂笑起來。
羅賓一騎當先,縱馬馳騁在林間大道上,羅賓曾在布拉特城待過一段時間,對布拉特城熟悉的了如指掌,爲了避開敵人的追擊,羅賓特意避開了大路,挑了這條林間小路,這條路雖然繞遠一些,但知道此路的人甚少,無疑也更安全一些,但快馬三天左右也能到達。
西比一行五人,一路上急馳慢行不停趕路,渴了就掏出水囊喝兩口水,餓了就掏出幹糧啃上兩口,雖然已經逃出銀耳城很遠了,但是衆人心裏還是沉甸甸的,生怕被敵人追上,五人當中除了羅賓是完人一個,沒有受傷之外,其他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内外傷,一路的急馳讓衆人苦不堪言,西比傷的最重,胸腹間的傷口因一路上的颠簸,早已裂開,血水不停從繃緊的布帶中滲出,西比硬忍着劇痛,沒有吭聲半句。
夕陽西下,太陽殘照西邊數朵雲彩,不情願的慢慢落下山去,西比一行人來到一條河邊,他們實在走不動了,胯下駿馬也累的口吐白沫,再這樣急行趕路,走不多久馬兒就得累死,坦帕斯建議在河對岸的樹林處安營紮寨,一來大夥跟馬匹都需要得到充分的休息,二來這裏地勢平闊,如果有人追來,也容易發現,身後就是樹林,逃起來也方便。
西比等人在塔好簡易住棚後,天色就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爲了避免引起追兵的注意,衆人沒有引火取暖,就着一口涼水一口幹糧解決了肚子問題後,便商議輪流換崗休息。
因爲西比具備夜視能力,所以和羅賓安排在敵人最有可能趕來的上半夜,下半夜則由坦帕斯跟其兩個手下負責,野蠻人常年野外生存,對危機的逼近有很強的直覺,對于辛苦行走一天的人來說,現在沒有什麽比休息來得更爲重要。
樹林裏黑的吓人,但河邊的開闊地上卻因月光皎潔,天空沒有半絲雲彩,視野十分良好,連羅賓都能看清河對岸的景物,羅賓手扶着長弓,蹲坐在一棵大樹下,長弓就像是羅賓最親密的戰友,隻要羅賓長弓在手,那種無法形容的踏實感覺,便傳遍全身每一個細胞。
西比則端坐在羅賓頭頂上面的樹杈之上,離地将近十米,西比坐在這裏,對周圍的環境一目了然,隻要追兵出現,必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西比玩心大起,丢了一根樹枝羅賓頭頂上,說道:“羅賓,你先休息一下吧,這裏有我看着就行了!”
“不用,你休息一下吧,别死撐着了,别人沒看見,我可看見了,一路上,你身上的傷口都裂開了。”羅賓靠在大樹上,沒好氣的說道。
西比呵呵笑了兩聲,也不再說話了,羅賓說的話雖然不中聽,但每一句話裏都包含者濃濃的關心意味。
西比太累了,他太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看了一下遠處沒有什麽動靜,便合上雙眼,讓勞累了一天的身體,充分放松休息一下,然而胸腹間的傷口卻傳來難忍的劇痛,讓西比無法入睡,隻能處在半夢半醒之間,輾轉難眠。
“老爸,别睡了,快起來,你怎麽這麽貪睡啊!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就在西比剛要入睡的時候,小西的聲音響了起來,情緒激動。
“小西,你不是吧,我剛剛有點睡意,你就把我給叫醒了。”西比痛苦的呻吟起來。
“老爸,你體内的黑色小球是從哪兒來的?我找遍了魔法世界也沒有找到有關這個黑色小球的資料。”小西委屈的說道。
“不知道,你就讓我睡會兒吧,小西,乖——”西比真的很想睡一下,偏偏小西在這時候來找他,差點沒把他煩死。
“不行!”西比态度堅決的叫道。
“乖小西,你知道我現在就想幹什麽嗎~~”西比陰恻恻說道。
“想幹什麽?”西比天真的問道。
“我想立刻召喚你出來,然後打爛你的屁股,再把你丢回魔法世界。”西比萬般無奈隻能用起恐吓手段。
“嘻,那個,老爸我真的有事找你,我雖然沒有在魔法世界找到有關黑色小球的資料,但是剛剛我又用精神念力探索了它,竟然讓我發現了一個重大的秘密,哈哈,你猜猜我發現了什麽?”小西岔開話題,神秘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