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不是兒戲……他的言外之意是不想和我結婚吧?
他應該覺得我還是曾經的那個塔娜,那個愛的他死去活來的塔娜。可是,我自己很清楚,我找不到那種感覺了。
愛情就是那樣,在很多時候不是愛情變了,而是愛情變的透徹了,清晰了……清晰的讓人心傷,看透後的心傷。
“王立美最近怎麽樣?”窗外的風吹過來,讓我有些清醒。我覺得我該認真的探究一下我身邊這個忽然陌生起來的男人。
“不知道,隻是發過幾次短信。”
李沐然還是比較誠實的,沒有撒謊。
“那都說了些什麽?”我問。
“她怪我沒有阻擋沈靜童。你說我怎麽阻擋?她現在是張家正兒八經的兒媳婦,當初王立美跟張家簽訂協議的時候,就是那麽定的!人家有理有據的我能怎麽樣?”李沐然說着便懊惱的站了起來,走到窗前點了根煙使勁的抽了起來。
“他們是正兒八經的夫妻,可我也是股東們簽字任命的總經理啊!你……你不覺得我很可憐嗎?你不知道我爲什麽而離婚嗎?你曾經怎麽說的?你說我肚子裏有你的孩子,你還有李玉陽!我們以後生活中有這兩個孩子就可以了!你信誓旦旦的說過我們會結婚的!你忘了嗎?但是現在呢?爲什麽我離開那麽長的時間裏,你一個電話都不打,一個短信都不給我發?對我沒感情了?”我說着眼睛裏充滿了恨意,他看了我一眼馬上就将頭撇了回去,看着窗外。
“我很忙。”李沐然掐滅煙蒂,一掃頭發,有絲頹廢的說。
我看着他的側臉,那厚厚的鏡框底下的那雙眼,依舊深邃,可是那種深邃卻是将人拒之千裏的深邃,仿佛結了厚厚的一層冰。
“那你說我該怎麽辦?要不?我回内蒙?”我說。
嘴上如此說,可是心裏根本沒想回去。不把大寶帶回去我怎麽會甘心。不過,如果此刻李沐然說讓我回去,那麽我将會變成第三方,然後使勁的報複他!
“你想怎麽辦?你有想法嗎?”李沐然轉過身看着有些激動的我問。
“我們結婚!”
“不可能!”李沐然當即否決了!
那三個字猶如冰棱又狠又冷的插進了我的心裏!涼的一塌糊塗!這個男人,這個人怎麽配叫一個男人……
“你走吧……”我低下頭淡淡的說。
我很想忍住眼淚的,但是,眼淚有時候就是那麽的不聽話。任你怎麽控制都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李沐然輕輕的坐到了我的身邊,伸手摟住了我的肩膀。
我一下挪開了,我不想讓這麽一個男人碰我!那一刻我無比的讨厭他!
“塔娜……”李沐然雙手扶住我的肩膀,擺正了我的身子,看着我的一雙淚眼說:“說實話,我現在怎麽跟你結婚?王立美都找不到,我怎麽跟你結婚?”
是啊。王立美死了他怎麽會知道。如果我公布了王立美的死訊,那麽一切豈不是更亂套了?王立美她就沒想到李沐然那麽懦弱嗎?不,她想到了。所以她讓我堅強。
讓我勇敢的愛,讓我勇敢的去跟李沐然好!呵……可我現在愛的起來嗎?
我用王立美的手機給他發短信說——給他兩三個月的時間“擺平”我。
現在,他是不是已經開始在對付我了?
而我呢?
我該怎麽辦?
……
那晚上,沒有再聊下去。在尴尬的氣氛中結束了聊天。當我站在樓上看着李沐然的車開出金鼎大廈的大門時,天空下起了小雨。
雨慢慢的越下越大,“啪啪”的打在玻璃上,關上窗戶後,外面的雨更猛了些。
熄掉燈,躺到床上,感覺那雨仿佛融彙了污泥一般在不斷澆灌着我的心,然後慢慢的越來越濁……
人,都會在某個時間段裏混亂不堪,那種混亂的生活狀态的起源是自己的心境。由心裏的那種“無主”而導緻了生活的迷糊。
第二天,我在28樓的小房間裏,不吃不喝的呆了一整天。毫無饑餓感。
我變的無主了,我沒有主意了。
傍晚的時候,起身看了看外面的雨。已經停了。空氣因爲雨而變的既悶熱又潮濕。心,也更煩悶了。
看看表已經六點多了,心想27樓的他們應該下班了。便悄悄的從28樓走了下去。看着萬順開發置業的招牌和一間間熟悉的辦公室,我的心起伏的厲害。這個地方是我和李沐然選的,是我和李沐然一起設計的。而此刻,我算什麽?
我就這麽拱手讓人嗎?像李沐然似的“投降”?
27樓的電梯口處,那職務欄裏我的照片已經不存在了。看着沈靜童那妖豔的模樣,我的心又使勁的擰了一下。她,是她破壞了這一切。她将一切搞的天翻地覆!
她介入了我的婚姻,奪走了我的孩子,還讓李沐然變的越來越難堪!
她是怎麽做到的?野心?愛?還是憑借那年輕的資本來誘惑?
我爲什麽不可以!我爲什麽不行?我從包裏拿出我的小小的彎刀,拉開職務欄的窗口,用彎刀狠狠的沖着她的臉使勁的割裂了下去!
“她能做到,我也能!她可以!我爲什麽不可以!?我不能認輸!憑什麽!我憑什麽要選擇軟弱!我憑什麽要懦弱!堅強!讓我們玩到底得了!”
我忽然瘋了似的跑下樓,開上了車!
我要去找李沐然!
哪怕我不愛他,哪怕我找不回曾經的那些感覺,哪怕我要演戲,哪怕我要誘惑他,不管采取什麽樣的辦法!我都不能妥協!我不能就這麽讓他們瞧不起我!我不能!我不能!
我要拼!
哪怕最後輸的很慘,我也要試試!
努力!就有希望!
手段!越狠越好!
……
“砰!砰!砰!”我敲響了李沐然的家門!
“你……”李沐然打開門後看着我驚訝的發出了聲。
“沐然……”我忽然裝出一副非常軟弱的樣子,那種哭紅眼圈的楚楚可憐!我也會!
他又要說什麽的時候,我一把拉開門,撲進了他的懷抱。
他一下子呆呆的抱住了我。
我在他的懷裏,眼淚早已沒有了,心裏是幽幽而發的戾氣!眼也不由的泛出絲恨意。
“塔娜?怎麽了?”李沐然傻傻的問。
我能怎麽了?我都一無所有了,我不投靠你我能怎麽辦?難不成真讓我自己會内蒙?
“我想你……不要丢棄我。不要丢棄我們肚子裏的孩子……”我故意壓低了聲音用哭嗓說道。
我知道,這種裝可憐的樣子不會博得他的同情;相反,還有可能讓他很厭惡……
但是,不管怎麽說,此刻裝可憐隻是一種戰略!這隻是一個開始,隻要他讓我住下來,那我就一步步的來。
他的手順着我的頭發輕輕的撫了下來,“唉…我…我現在……”
我不想讓他說話,我站直了身子,勾過他的脖子,一下就吻住了他。我回憶着所有能讓我感到美好的事物,我讓我自己忘掉那些不愉快,我要讓他感受到一種屬于我的“愛”,我吻他……
他沒有松口,就像以前一樣,那吻很快就被他占據了上風。我們蹒跚着身子,進入了這個家裏那個熟悉的卧室。
我極盡溫柔的附和着他,他忽然仿佛忘記了一切的迎合着我。
“我懷孕了,你輕些……”
“哦……”
……
**過後,他似乎像吃飽了的狼似的,又恢複了那種抑郁。半躺在床上,點上了一根煙。
看着他那滿是心事的樣子,我的心被狠狠的戲弄着……剛才還如狼似虎的,這會就像焉了的皮球。或許他對我,從一開始就是因性而愛的吧?
“你希望生個男孩還是女孩?”我躲進他的懷裏,從他嘴中将那抽了半截的煙拿出來熄滅。
“男孩女孩都好。都好……”他迷離的眼神真的讓人很不舒服。
“知道嗎?王立美前些日子聯系過我。”我騙他說。
我忽然覺得王立美死了以後,我拿着她的手機,那手機對于我來說就是報複,不,應該說是成功的——法寶。
他聽見後,身子就是一震,低沉着問:“她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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