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什麽了?”李沐然一震後,坐正了身子問。
他的話語和那嚴肅的表情,讓我知道他現在是真的很想王立美了。不過,他不是愛,而是過的太累。
“她說她在未央市裏安排了線人給她彙報了些情況。”我盡量輕描淡寫的說,而且表情中也盡量的表現出一種厭惡之色。
“難怪她發信息說什麽都知道呢。我覺得她也是安排了人的。她對你說什麽了?”李沐然擰着眉毛又問。
我的腦海裏在飛快的旋轉,她跟我說什麽了?我該怎麽編?我要達到什麽樣的目的?
對了!我要讓自己留在他身邊!
“王立美說你要趕我走,好讓她回到你身邊。不過,她讓我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告訴你。但是,我想過來想過去,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沒睡好。還是決定今天來告訴你,因爲……我…我真的放不下你。沐然……你…你真的要放棄我嗎?王立美說的是真的嗎?”
“王…王立美真那麽說的?”李沐然的臉色有些發白了。顯然是因爲是真的。不過,他猜不到當時是我拿着王立美的手機給他發的那些信息!
我當時想,裝一定要裝的像一點,要繪聲繪色!趕緊接話說:“說是那麽說的,可是我不相信。我問她,你爲什麽要趕我走。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說你現在太累,讓我幫着你幹工作。”
“王立美讓你幫着我幹工作?”李沐然有絲懷疑了。
我當然讓他要懷疑一下,否則他不會明白我接下來的目的,我馬上趁熱打鐵的說:“她是那麽說的,不過我沒答應。我說我現在既然被萬順趕了出來,我就好好的在李沐然身邊生孩子。沐然,我相信你自己能行的。你主外我主内,多好……雖然,王立美在電話裏說離了我不行,可是,我覺得她說的有點太虛了。”
“唉……其實,也不虛。我自己一個人真的挺難的。有些話,我以前也不好意思說。現在給你說說吧……以前我幹副總的時候很多人就說我是個吃軟飯的男人。我那時候其實是不服的,但我現在真的服了。我實在不太會玩那些把戲。對人總是太真誠了。傻的可以……”
李沐然傻?我覺得他不傻。隻是他太猶豫,而且考慮問題時總是想的太複雜。如果他傻,他能想到找個人扮演律師去騙我的證據?
“要不……我去幫幫你?王立美讓我幫忙時就說,說……”我到腦子忽然的卡殼了。
“說什麽?”李沐然急的問。
我當時是想好了台詞的,我當時想吹噓一下自己,說我管理過萬順,有管理經驗等等。可是!我忽然覺得那個接口或台詞太牽強了。
忽然,腦子裏靈光一閃!
我用王立美的手機給他發短信的時候,不是說過王立美兩三個月以後會看情況而言回來嗎?何不用兩三個月做文章?
“王立美說讓我去幫兩三個月,如果我三個月後所有事情還是有些亂的話,她就會回來幫我們!”我睜着兩個大眼睛,若有其事的說。
李沐然的臉上又白了一片,往後一躺,自言自語的說:“兩三個月……?”
“對啊,怎麽了?”我故意問。
那刻我想聽他說什麽,可是他搖搖頭後說:“沒什麽。早點睡吧……什麽事明天再說。”
說着就側過身去了。
……
我熄掉台燈,轉身躺了過去。
曾經在這張床上,第一次與他睡時,帶着異樣的緊張。那時候雖然擔心害怕,可是我那刻早已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我輕輕的撇了撇頭,窗外依稀的光透過窗簾,隐隐的映着牆上李沐然和王立美的婚紗照。
李沐然從來沒有将婚紗照摘下,或許他從未想過離婚吧?
此刻,再看着那張模糊的婚紗照;卻不再有緊張或害怕。
因爲照片上的那個女人,那個李沐然的妻子已經死了。
而睡在我身邊的她的男人,卻還渾然不知……
王立美,如果我在未來的哪天傷害了這個男人。請不要難過,因爲,他實在不值得你對他那麽好……
或許,王立美在愛情的世界裏存在的事太多的虧欠,因爲事業繁忙而沒有顧忌自己的家庭。她或許把李沐然的出軌,都歸咎于自己繁忙的工作。
可是,我不繁忙,我是個正常人。一路走來,我從來沒有虧欠過李沐然。虧欠的人,一直是他……
扭回頭來,閉上眼。腦子裏渾渾噩噩……
噩夢中,我夢見我拿着我的彎刀,狠狠的紮向了李沐然!大聲的喊着:“王八蛋!你騙我!王八蛋!我恨你!我恨你!爲什麽騙我!爲什麽!什麽會愛我,什麽會和我在一起!?都是騙人!啊!!!”
噩夢中李沐然怎麽紮也不痛,怎麽紮也不死,他依舊站立在我前方,渾身是血的看着我笑。身後忽然出現了沈靜童,她将頭發往後一挽,像頭小鹿似的從李沐然身後蹦出來!指着我“呵呵呵呵”的笑!“呵呵!傻瓜!大傻瓜!哈哈!”
然後兩個人一同對着我哈哈大笑!
“我要殺了你們!”我瘋了一般的拿起我的蒙古彎刀沖上去就要劈了他們!
忽然!眼前的兩個人縮成了一個人的樣子,模模糊糊之中,我一刀劈下去,卻發現是王立美!
她枯瘦如柴!一如當時在醫院裏的樣子!
頭上流着血,雙手慢慢的伸向我!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我看着越來越近的她大聲的喊。
在她抓住我的時候,我渾身一震的醒了過來!
睜開眼,大聲的喘着粗氣!發現渾身上下都出了一層汗……看看牆上的表,隐約看着像是淩晨3點了。
瞅瞅身邊的李沐然,睡的那麽熟。
他用被單輕輕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卻是怎麽也睡不着了。
起床去洗手間,剛站起身時發現李沐然身邊有光亮。一閃一閃的。
那是手機的信号燈。
看見那手機,我的腿就不由自主的放慢了步伐,轉而蹑手蹑腳的繞床一圈,走到了他的床頭處。
李沐然睡覺時會輕輕的打鼾,這細微的鼾聲讓我知道他睡的很死。伸過手,輕輕的捏住手機。**着身子,又蹑手蹑腳的去了洗手間。
夏天,所有的房門都是開着通風的。所以,并沒有發任何的聲響。
進了洗手間,燈也不敢開的輕輕的掩上門,掩門時使勁的攥着門把手,生怕弄出什麽動靜來。
蹑手蹑腳的走到馬桶邊的時候,已是尿意全無了……
蹲在馬桶上,打開手機。
先翻看通話記錄。
看見通話記錄裏很頻繁的出現一個張總!
張總?而且很多打電話的時間都特别古怪,要麽很晚,要麽很早……
帶着懷疑,我從通訊錄裏翻出張總的資料!
我一眼就看出來是沈靜童的電話号碼!
尾号是3358!忘了誰的号都不可能忘記她的号碼!
通話頻率還不低,就在我今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兩人還通過電話!?
他們都聊了什麽?他們竟然如此密切的聯系着!
趕緊的翻開短信,第一條就是沈靜童的!從上到下我一條條的看!看的我真想把手機摔碎!!!
混蛋!無恥!!
沈靜童在我去内蒙的時候就開始發。
當然,他們以前也肯定發過,但是那時候我和李沐然還算熟悉,他可能怕被我發現而都删掉了。而我去内蒙以後,他顯然忘記删了。
沈靜童說:“沐然,我覺得今天我們就能把塔娜逼走。”
李沐然說:“别把事情鬧大了!孩子不是都按你說的那麽做了嗎?你以爲我在法院找不到人?”
沈靜童回複:“所以,你還是愛我更多對嗎?其實,你也别怪我。當時你讓我妥協,我也聽你的了。可是那個董小華非要跟我作對。她以爲她是誰?”
“行了,方便電話的話,電話說。”
“不用,待會見面說吧!今天吳鳳蘭帶着股東去跟塔娜算賬!”
這是我離開去内蒙後的第一天!就是那天上午早晨時兩個人發的信息。
過了幾天,沈靜童又發來信息:“婚車馬上就來了。我很想你。要是新郎是你的話該多好。”
李沐然沒有回複。
沈靜童結婚那天晚上的八點半,她竟然又給李沐然發信息了!“沐然!開門……”
李沐然問:“我在外面呢?你去我家幹什麽?”
沈靜童回複:“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今天是洞房花燭夜!我要跟你睡!”
李沐然問“張強呢?”
沈靜童回複:“被我灌醉睡着了!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