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戰船一陣劇烈的颠簸搖晃,船上之人修爲稍弱,甚至那些被強行掠奪而來的女子,大部分在這措不及防的情況下被抛飛,身落茫茫大海。
“首領,不好了!我們的船看不清楚行駛方向了,周圍迷霧蒙蒙什麽度看不見了。”
從船艙傳來喊聲,正是駕駛戰船的水手驚慌的喊道。
刺客衆人才注意身外,隻見戰船之外,迷霧蒙蒙,可見度隻有幾米的距離,就算是修士也隻能看清百米之外。
海面上并沒有巨浪滔天,反而顯得風平浪靜,不過如果有人注意船下的水流的話,立刻要驚叫出聲了。
因爲此刻在海盜戰船進入迷霧海域之内,水流極速加快,而轉船不用駕駛,就能随着水流方向自動往一個方向行駛而去。
“不好!恐怕我進入了老二所說的那個地方了?沒有想到這麽竟然這麽兇險!”
儒衫文士驚叫一聲,盯着蕭笑看去。
蕭笑眉頭一皺,看着對方,冷聲問道:“這次你們出海所謂何事?你剛才說話什麽意思?”
儒衫文士裘山被蕭笑冷漠的雙眸注視,有心想要不說,但是眼下這種情況,恐怕自己不說,對方肯定好不手軟的下手。
畢竟旁邊還躺在一個事情的發起者,相信對方覺得他沒有用處的話,就算不打殺,也不會讓他清醒着,畢竟剛才他與老二邱興聯手給他造成不小的麻煩。
而一旦被打暈過去,他剛才也看見那些普通人的下場,全被抛出戰船掉進茫茫海域,九死一生的結局。
所以蕭笑不會給自己徒增麻煩,不然剛才也不會打暈邱興了。
尴尬的笑了一聲後,裘山将他所知道的原原本本說了一遍,雙眼目不轉睛的盯着蕭笑。
原來邱興不知道到從哪裏得來的消息,說這片海域之内存在一個強大的丹修洞府。
邱興本是煉藥世家弟子,他所在的家族傾盡所有積蓄讓他進了一個神秘門派的一個外門執事點,跟随修煉,希望起能夠學到真正的煉丹之術,但是邱興不争氣,不但資質不行,人卻懶惰,好投機取巧幹一些下作之事。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終究還是被其所在的那個執事點執事發現給驅除了,看在邱興的家族之人的份上,沒有廢掉他。
從此以後邱興成爲散修,混迹于世,到處幹一些殺人奪寶的下作之事,仇家太多,才隐匿于海盜之中。
這一次邱興不知道從哪裏得來的消息,說這一片海域有一位幾位厲害的丹修遺留的洞府。
蠱惑儒衫文士裘山出海尋找丹修洞府,不想途中竟然偶遇蕭笑,變成如今的一幕。
“你說你們這次出海是爲了尋找一位丹修遺留的洞府?”
蕭笑内心震驚了起來,能夠開辟洞府的修士,至少也是金丹強者,而且丹修更是隻有金丹修士利用丹火,才能煉制丹藥出來。
這些都是修煉常識之事,如今這艘海盜戰船竟然是爲了一個丹修洞府而來,蕭笑内心有了悸動,既然碰上了,那就是機緣,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那這是怎麽回事?”
蕭笑伸手一指外面越來越濃郁的霧氣,此刻連他肉眼能夠看見的距離不足五米。
而戰船在水速的推動下,速度越發快了起來,戰船極速之下,觸碰一些暗礁的,令戰船開始出現破損。
如此下去,戰船很快就會破壞沉入大海。
蕭笑撇了一眼被推到戰船角落的邱興,暫時不能令他死去,說不定探索丹修洞府,還能有點用處,所以蕭笑命令儒衫文士裘山弄醒邱興。
裘山一個人面對蕭笑根本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如今讓他弄醒邱興,他巴不得。
邱興醒了,他至少多了一絲希望。
蕭笑自然看出了對方的心思,但是也不點破,仍有兩人一起,暗地聯合。
戰船終于承受不住激流暗礁的撞擊, 變成一塊一塊的,海盜船上面的呼救之聲,甚至蓋過戰船轟爛之聲。
然而此刻人人自身難保,有誰願意救人,就算救了,能不能在接下來的兇險中生存下來,還是一個未知數。
蕭笑眉頭緊皺,就算他再怎麽冷漠,他還是做不到冷漠,漠視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在其能力範圍之内,隻要靠他比較近的人,他都順手救了一把。
其實在戰船被撞擊轟爛時,四名修士各自選取一塊大一點的木頭寄存,暫時随水流飄去。
蕭笑不停的出手,将落水的海盜推到最近的木頭上面,甚至在他的木頭上面也站了三名海盜上來。
其中一名正是哪位雄壯的漢子,海盜船上的老三。
三人有心想要上前道謝,奈何木頭在水流之中行駛極速,一旦他們站起,很有可能被撞擊震動給再次抛飛而出。
所以僅僅的扣住木塊的邊緣。
原本平靜的水面,突然平地升起一排巨浪,卷打過來。
巨浪滔天,将所有沖散的木頭打飛,原本僥幸抱住木塊的一些海盜,再次打沉,生死未蔔。
當巨浪過去之後,木頭卷進一個風平浪靜的海灣之中,而原本霧蒙蒙的海面,逐漸清晰起來。
蕭笑的所在的木塊完全出了霧氣區域後,在海平面的遠處,出現一座小島。
“就是那兒了?沒有想到這次吳瞎子竟然沒有騙我!”
邱興早就調理好傷勢,雖然内傷難以一下子痊愈,但是此刻至少恢複了一些實力。
幸存在木塊上面的人,自然聽見了邱興的話,有些人慶幸能夠劫後餘生;有些人感恩剛才出手相助自己的人;當然還有一些人又動了歪心思。
邱興驚喜之餘,内心又開始活躍起來,眼角餘光朝蕭笑看去,發現蕭笑的目光正注視着遠方的海島,根本沒有看他。
邱興側身走了一步,觸碰了一下儒衫文士裘山,給對方使了使眼色,意思他們聯手,待會如果有機會偷襲擊殺蕭笑。
裘山臉上露出遲疑掙紮之色,他不比邱興,貪念沒有那麽重,既然蕭笑剛才饒了他一命,他對于殺人奪寶的行徑,沒有那麽重了。
邱興自然看出了裘山的想法,内心暗罵:“死老頭,貪生怕死,難怪修爲再無寸進,活該!”
不過邱興卻不敢如此說出,和顔以色的傳音道:“老大,如今你還遲疑不定,你想想,那小子得到洞府之内寶貝的話,能夠留我活口嗎?”
邱興想要拉攏裘山,危言聳聽自然少不了。
“一旦我們聯手偷襲成功,弄死那小子,那麽洞府内的一切,我們兄弟平分,至于這小子的身上的東西,如果誰殺死他,他身上的東西就給誰?你看怎麽樣?”
邱興不給儒衫文士思考的機會,立抛出橄榄枝,俗話說人爲财死,鳥爲食亡,如今在如此大的誘惑之下,還是很容易讓人失去理智的。
裘山想了想後,也覺的邱興說的對,對方如果得到洞府寶貝,自然害怕他們宣揚,這樣會給他帶來無盡的麻煩,隻有死人才不能傳播信息。
而剛才對方之所以饒他不死,也很有可能是想利用他們來探測丹修洞府。
想到此處,裘山心想,既然無路可退,隻能拼死一搏了。
對着邱興點了點頭後,兩人算是達成共識,裝作一副很激動的模樣,開始對準不遠處的海島,開始指指點點。
不多時,在幸存的海盜努力之下,一波幸存者來到了海島附近。
海島在海浪的撲打之下,形成一片石窟,到處都是侵蝕的石岩,幸好戰船已經破壞,不然戰船根本無法進入這一片被海浪侵蝕的海島岸邊。
“老二,你有這個海島的路線地圖沒有?”
儒衫文士裘山看着奇形怪狀的各種石窟,根本辨别不出哪裏才是哪位丹修的洞府。
照如此的找下去,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到丹修遺留洞府呢?所以才開口問道。
“沒有,當初我也是聽吳瞎子說的,如果不是吳瞎子年紀以大,還欠了我不少東西,恐怕不會将這麽重要的信息告訴我,那還會有什麽路線地圖,我得知消息之後,也隻收集了那一片的海域的信息,至于這個海島,我根本一無所知。”
邱興無奈苦笑的說道,雖然是在裘山相互交談,但是說話時,也看向蕭笑,意思不言而喻了。
“小先生,你看裏面,有光!”
雄壯漢子性格耿直,感激蕭笑救他一命,此刻也稱呼度改了,對于蕭笑内心多了一份尊敬。
蕭笑所在的木闆,剛好對桌一條通向海島裏面的水域路,原本其他石窟之内的黑漆漆的一幕,根本看不見裏面的任何東西。
而蕭笑木闆方向對望而去,發現有一天暗淡的光芒從裏面射出來,如果不仔細看,就會被忽略掉。
蕭笑順着雄壯漢子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真能夠看見一條水域通道,淡淡的光芒照射在平靜的水面上,映襯着淡淡的亮光,反射而出。
沒有多說,蕭笑讓其他兩位劃動木闆的海盜朝水域通道劃去。
而邱興與裘山自然聽見了老三所說,見到蕭笑想都不想,直接命人前去,他們趕緊讓人緊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