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平靜,木闆的行駛,蕩起一陣陣漣漪撲打在島岸的兩旁,艦起一朵朵小浪花。
噗通,噗通的像是擊打在每一個人的心門上。
随着衆人的進入,水域通道的光芒越來越盛,同時水面的溫度逐漸開始變得熱了起來。
一先開始衆人還沒有注意,如果不是滑動木闆的海盜将水濺在身上,感受到水的溫度,衆人還沒有發現。
事出反常,必有妖。
衆人越加小心了。
不多時,衆人劃動木闆來到了一個水月洞天,雖然在海面水域之上,但是海岸牆壁之上,麒麟怪石組成一條條溝壑道路交錯,頂端日月星辰傾洩的光華倒影在水面之上,波光粼粼。
一股柔和靜甯的感覺,突然在每一個人心中升起。
海岸半腰之上,那是一條條溝壑鍾靈怪石道路的終點,有一個‘拱形’的石門,半遮掩着,猶如待嫁的羞射的姑娘。
裘山與邱興兩人腦海之中突然出現一個‘丹修洞府’的詞眼。
兩人此刻也不管蕭笑是否發現,縱身一躍,化作兩道流光,直射而去,他們的目标正是那扇半虛掩的拱形石門。
蕭笑冷笑一聲,根本沒有追他們的意思。
因爲蕭笑已經察覺到這個地方的詭異了。
之前在水域通道之内,就感受水域而溫度越來越高,而當他們到了水月洞天之内,反而沒有之前那種悶熱的感覺了。
不過蕭笑靈敏的感覺,感受到半腰上面的拱形石門隐隐蘊藏着一股巨大巨熱的能量在内。
其實他進入水月洞天之内就發現了海島半腰上面的洞府石門,但是他去卻沒有輕舉妄動。
在一個至少是金丹期修士洞府亂來,到時候死了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蕭笑看着儒衫文士與邱興兩人飛去,并沒有阻止,反而冷笑不已。
這也是心性不夠,在巨大的誘惑面前,明知道有隕落之危,但是仍舊抵抗了誘惑,忘記了一切危險。
石門四周兩米的範圍之内,布置了一個隐形光幕,這正是一個觸碰禁制,一旦有人侵入,洞府原本虛掩的石門就會打開。
邱興與儒衫文士裘山兩人絲毫沒有注意到他們穿透了一層隐形的禁制,眼中射出火熱的目光,盯着他緩緩打開的石門。
突然一股恐怖的熱,從石門裏面爆發開來,滾滾轟雷,宛如一條火龍,從洞府之内咆哮而出。
面對如此變故,兩人内心恐懼滋生,身體爆退,分散逃開,想要躲開直面而來的火龍。
然而從石門洞府之内的火龍仿佛具有靈性,一出石門,竟然驟然變大,像是巨獸一般,張口一張巨大的獸口,朝分散逃走的兩人吞去。
儒衫文士較于邱興的速度要慢,率先被火龍變化的巨口吞噬,發出凄厲的嘶吼。
從半空中掉落,砸在海水之中,但是令人驚恐的一幕出現了,原本包裹着儒衫文士裘山的火焰,竟然沒有絲毫被海水撲面的趨勢。
浸入水中的儒衫文士裘山反而叫的更凄厲了。
“救命呀,救命呀!”
慘叫之聲不絕于耳,雙手在水面上不停的撲打,想要以此來撲面身上的火焰。
一同而來的海盜之中不乏有人跟随裘山多年之人,算的上裘山的親信,見到裘山如此,有人伸出援助之手,想要将裘山先從水裏面撈上上來再說。
其中海盜之中一位年輕的修士,雖然沒有達到築基期,但是已經一隻腳踏入修仙門檻的年輕男子,伸出手掌欲将裘山撈上來。
但是其靈氣變化的手臂還未觸碰到裘山的身上,那股包裹儒衫文士赤紅火焰,仿佛有靈性一般。
竟然順杆兒爬,順着靈氣變化的手臂,一一股迅猛的之勢,燒了上來。
眨眼功夫就燒到了木闆之上的年輕男子,瞬間将他腳下的木闆而燃燒了起來。
而木闆之上的還有另外四名海盜武者,刹那就被赤紅的火焰給湮沒,頓時整個水月洞天凄厲的痛喊回蕩。
宛如一擊擊重錘,錘在那些貪念欲生的人的胸口之上,令人有種人人自危的危機感覺。
原本還心存僥幸之人,立刻将心中那股貪念掐滅,隻期待能夠安然回歸。
至于天空之上另外一位被火龍化作巨口追擊的邱興,比起裘山要運氣好一點。
巨獸在追擊到裘山之後,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裘山的身上,反而追擊邱興的巨大獸口變得小了很多,也沒有先前剛剛沖出石門洞府的那會兇猛了。
在邱興即将沖出兩米區域之外時,火龍變化的巨大獸口仿佛有點不甘心就這樣放邱興離去一般。
竟然急劇縮小,變化成一個火球,激射而出,擊打在邱興的身體之上。
邱興吃痛,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呼,旋即其手上出現一個小綠瓶,邱興想都不想,将綠色小瓶瓶塞拔開,想都不想将小綠瓶送到最裏面,一倒。
邱興再次發生了先前的變化,隻不過這次比起上次變化更加大,其原本黑白相間的眼珠,變成暗紅色,其内甚至還帶有一點點邪異的紫芒閃過。
同時其身體防禦立馬 徒然變強,原本欲包裹着邱興全身,将其活活燒死的赤紅火焰,像是遇到了抵抗一般。
竟然越燒反而火勢越小,最後邱興身上的火焰竟然自動熄滅了。
邱興抓住機會,身影暴起,沖出那道隐形的光幕禁制,随着邱興的死裏逃生,加上裘山以及他的手下活活被燒死的一幕。
也隻發生在極短的時間之内。
從儒衫文士裘山與邱興兩人身體暴起,直奔石門洞府而去,到火龍沖出,湮沒燒死裘山,再到邱興吞服‘瘋魔丹’死裏逃生,所用的時間,頂多也就一杯茶的功夫。
如此短短的時間之内,橫行南域海域邊緣一帶的海盜戰船的兩大首領,一死一傷。
落到如此下場。
至于邱興雖然沖出了火龍攻擊的範圍,但是他仿佛過量的吞服‘瘋魔丹’竟然變得發狂起來。
失去了理智,變得瘋癫,胡亂攻擊,仿佛與虛空的幻想戰鬥一般,宛如瘋魔一般,邊打邊逃,竟然沖出了水月洞天,逃了出去了。
蕭笑眉頭微皺,思慮許久,終究還是沒有去追邱興。
不管對方是不是故意裝瘋,但是對方隻身逃離,既沒有行走海域的戰船,就算對方最終能夠破天荒的逃出海域,那也是不知道多年以後了。
對于這樣一個人物,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不過可惜了對方身上的那個小綠瓶,應該是傳說之中的丹藥。
不過眼下可有一位至少是金丹修士的洞府,裏面的寶貝恐怕要比起邱興身上的東西要珍貴的多。
蕭笑對于眼下這個情況,在剛才的裘山與邱興的探路,心底至少有了一點點猜測。
眼下還要親自去試探一下,才能夠知曉。
看了看身邊的雄壯漢子,眼神之中不知道在想一些什麽?
雄壯漢子老三見到蕭笑雙眼望着他,内心一咯噔。暗叫不妙猜測道:“難道,眼前的青年要我幫他去做試探?”
他剛才可是看見了老大,老二的下場,他比起大首領都不如,更不要說二首領邱興了。
但是剛才對方出手救過他一命,既然如此,還給對方也沒有關系。
一咬牙,上前一步,說道:“恩人,你說吧!叫我怎麽做?”
蕭笑确實有事情需要對方去做,剛才隻是思索是不是要做兩手準備。
他完全可以不顧這些海盜們的生死,在探尋了這出丹修遺留的洞府之後,直接離開。
但是一旦他不管這些海盜,他們能夠在茫茫海域之中,必然是死路一條。畢竟他們不想修士,至少還有一點生還的希望。
剩下這些海盜都是一些凡俗武者,最強的也隻有雄壯漢子老三,修爲也隻有入聖後期的樣子。
“你叫什麽名字?”
蕭笑并沒有回答對方的話,反而問起了雄壯漢子的名字。
先是一怔,雄壯漢子也沒有多想,回答:“俺叫牛大壯!恩公,你有什麽吩咐,盡管說,俺大牛這條命,剛才是你救的,現在還給恩公,俺大牛自然沒有多話!”
蕭笑臉上露出笑容,知道牛大壯這種人,性格直爽,雖然是海盜,但是與邱興、裘山不同。
“呵呵,也不是什麽危險的事情,你現在帶人在這座海島四周轉一下,看有沒有材料能夠再造出一條大船,供我們返回!眼下你們留在這裏也不能有什麽幫助,你帶人先去看看吧!”
蕭笑說完也不等牛大壯的反應,身影一飄,飛到另外一塊木闆之上。
“就這事?您不讓我去給你探路嗎?”
牛大壯先是一怔,按照對方的意思,等探尋完那座半腰上面的洞府後,帶他們返回炎龍大陸。
不然不會讓他們想辦法造船了。
“嗯,就這事呀!難道你想去試探一下那個洞府石門厲害?”
蕭笑揶揄的一笑,自然知道對方的想法,他根本就沒有打算讓這些海盜去給他探路的想法。
就算是這些海盜全部葬送在這裏,恐怕也于事無補,根本幫不了他。
既然打算帶這些海盜返回,倒不如讓對方先去查探一下這個海盜,看有沒有造船木材。
他相信做爲海盜的盜賊們,造的航船比他的要好上許多。
“嘿嘿,俺老牛可沒有這個本事,恩公小心啦!我先帶人先去這個島查探一番情況!待會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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