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蘭從臉上拿下銀票,看了看,撅嘴搖頭說道:“五十兩的銀票也好意思甩我臉上,有本事你甩個一百兩出裏啊!”
金嬷嬷被氣的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氣怒不已的把身上的錢袋甩過去。
水木蘭一喜,巧妙的接住錢袋,笑呵呵的說道:“謝金嬷嬷賞,我這就去把玉潔背出來。”
見好就收水木蘭還是知道的,不然激怒了金嬷嬷她若帶人硬闖可就不好了。
金嬷嬷看着水木蘭的背影,心裏氣怒交加,暗罵着:竟着了這小賤貨的道,白白又損失了幾兩銀子。
玉潔瞧着水木蘭進來,上前抓住她的手緊張的說不出一句話。
“好了,我背你出去吧。”水木蘭拍拍玉潔的手,把床榻上已經換好喜服,蓋着鴛鴦頭蓋的郎春香背起來。
金嬷嬷看着水木蘭終于肯把人背出來,臉色才好轉一些,“把人放花轎裏去吧。”
瞧着面前小小的花轎,又舊又暗沉,哪裏像是接新娘子的。
幸好不是我們家玉潔上這花轎,不然委屈死了。水木蘭暗自慶幸,很快就把郎春香放入了花轎中。
“玉潔啊,大嫂隻能送你到這了,以後就看你自己了。”水木蘭其實很想大笑幾聲,心裏憋的有些難受,于是佯裝說完這話就跑回院子裏了。
金嬷嬷看着新娘子已經坐上了花轎,不願多做停留,轉身便走,身後的轎夫擡起花轎跟在她的身後。
按理說,金嬷嬷不過是個下人,怎麽可能走在半個主子的前面,可誰讓她是劉家大少爺的奶娘呢。在府裏作威作福那是常事,一個姨娘她根本沒放在眼裏。
郭氏看着金嬷嬷擡着花轎走了,這心裏莫名的就煩躁起來,又想到水木蘭一下子就拿到了一百多兩的銀子,更加的不舒坦。
“大海,去把銀子搶回來。”郭氏陰狠的說道,第一個沖進了院子裏,
水木蘭在房裏已經聽到郭氏的聲音,吩咐玉潔把房門落鎖,便起身走出去。
玉潔緊張的要死,在屋裏來回踱步,躺在床榻上的玉清忽而笑了笑,說道:“玉潔,大嫂待你真好。”
玉潔一聽姐姐的聲音,緊張的心情稍稍平緩,笑着上前扶着她坐起來,“二姐什麽時候醒的?”
“在大嫂進來背人的時候醒的。”玉清說完,輕撫着玉潔的臉,“比上次看到的時候圓潤了一些。”
玉潔知道她話中的意思,于是笑了笑,“分家出來後沒那麽多糟心的事,吃食上大嫂也不曾虧待,所以就圓了一些。”
“大嫂她…;…;”玉清未說完就緘默了,畢竟她頭一次看到水木蘭心裏多少有些擔憂,何況她又是被休回家的女人,這輩子想要再嫁或者住在娘家都要看這位嫂子的臉色,隻覺得前路一片迷茫。
玉潔并未知道姐姐心中所想,隻以爲她擔心水木蘭一個人應付不了外面的郭氏等人。
“二姐放心吧,大嫂不會吃虧的。”玉潔說到水木蘭的時候,眼眸中是歡喜的。
玉清瞧着她的樣子,心裏不免有些期待:或許,她也會善待我如玉潔吧。
此時,水木蘭站在院子裏,看着怒氣沖沖走進來的郭氏和王氏二人,笑得一臉無害道:“奶奶,你這是想留下吃酒席麽?可是時間太趕,我沒有準備呢。”
“小娼貨!把銀子拿出來!”郭氏掐着腰,一臉怒容的瞪着水木蘭。
“娘,和她說那麽多做什麽。直接搶便是了。”王氏說完,直接上前抓住水木蘭的胳膊,不客氣的伸手往水木蘭的懷裏掏。
水木蘭豈會讓王氏得逞,在她碰到她之前迅速的捏住了她的手腕,一個用力,王氏頓時嗷嗷大叫,那聲音堪比殺豬。
郭氏一看,立即上前幫忙,還未抓住水木蘭就被踉跄往後退的王氏撞到了,結果兩人摔在了地上。
不曾有動靜的郎大海玩起了偷襲,在水木蘭甩開王氏的瞬間,他舉着木棍朝水木蘭的腦袋上打去。
郎大海這人别看話不多,确是個比郭氏還黑心的人,因此木蘭一直都注意着他的動靜,就怕他玩陰的。
果不其然,這家夥就給她來一個背後偷襲,那可别怪她下狠手了。
眼看木棍就要落在水木蘭的腦袋上,郎大海露出了一絲陰沉的笑容,豈料水木蘭輕松一個側身避開之後,還踹了他一腳。
郎大海被踹中之後,隻覺得肚子火辣辣的,臉色頓時變了變,嘴角竟是流出了鮮紅的液體。
正爬起來的郭氏目睹了這一幕,哭嚎的罵道:“小娼貨,你個喪門星,竟敢對長輩子對手,老娘今兒就打死你。”
郭氏罵完,在院子裏看了又看,總算看到了院牆處的一根扁擔,于是氣沖沖的跑過去拿了起來就沖水木蘭打去。
水木蘭不疾不徐的瞅準了郭氏的腳踝,将手中的石子彈出,隻聽‘哎喲’一聲,郭氏便摔了一個狗啃泥。
倒黴的王氏剛想爬起來,就被飛來的扁擔打在了額頭上,直接暈了過去。
郎大海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眼眸陰沉沉的盯着水木蘭,随後喝道:“賤人,竟敢對自己的奶奶動手,真是反了,我們現在就去找村長和裏正理論理論。”
找裏正?呵呵!那不是你們家的親戚麽,找他還不是爲了幫你們,說什麽理論。
水木蘭内心冷笑着,朝郎大海走去,一腳踩在了他的小腿上,“我現在就是廢了你這條腿,别人也不會知道。就算你告訴别人,誰信呢,我這細胳膊細腿的,一看就是被欺負的份。”
屋内的寒錦琰再也不能淡定了,心裏狠狠的鄙視了水木蘭一番:這女人太卑鄙了,看來我以後要小心點,不然被她買了還幫她數錢呢。
郎大海感覺小腿上漸漸傳來痛楚,而且越來越痛,冷汗順着額頭的發際流下來,他忍痛說道:“放我們走,錢我們不要了。”
水木蘭并未收腳,笑盈盈的說道:“你們說來搶就來搶,說走就想走,當我家是客棧呢?”
“那你想怎麽樣?”郎大海忍痛怒吼道,不經意看到水木蘭身後的郭氏已經舉着扁擔再次打下來,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過。
郭氏揮着扁擔朝水木蘭的後腦勺打下來,嘴裏陰狠的罵道:“小娼貨,給老娘去死吧!”
母子二人都以爲這一回水木蘭是避不開了,都高興不已的咧嘴陰笑着,然而最後的結果卻是郎大海遭了秧。
“嗷——”郎大海痛苦的嚎叫一聲,隻覺得雙腿疼痛不已,最後直接暈了過去。
郭氏一看,水木蘭這賤人沒打着,反而把她的兒子給打傷了,氣憤之下,揮着扁擔再次打向水木蘭。
對此,水木蘭除了笑一笑,更多的是逗着郭氏玩耍。
不到一刻鍾就看見郭氏氣喘籲籲的坐在地上,而後哭嚎着:“大家快來看看啊,孫媳婦打奶奶了,這日子沒法活了…;…;我可憐的兒啊,也被這小娼貨給打傷了,大家快來救命啊…;…;”
不得不說,郭氏唱作俱佳的模式若是在村子裏,一定能引來不少圍觀的村民,可在雲峰山腳下除了他們一家,可沒有别人。
“奶奶,前兒你送玉清回來可是吆喝了不少村民過來看戲的,怎麽今兒沒把村民叫來呢?真是可惜了,啧啧啧…;”水木蘭一幅惋惜的說道,氣得郭氏一個倒仰,險些暈過去。
最後無法之下,郭氏覺得先離開去找她的裏正表舅來幫忙。
看着郭氏狼狽的跑出院門,水木蘭笑了笑,找了繩子将郎大海和王氏綁在一起,而後拖着往外走去。
郭氏跑回村中才想起來裏正住的遠,請他過來還需要一些時間,于是決定先回家裏找郎春香去報信,她去找村長理論。
看着家門緊閉,郭氏才想起鑰匙在王氏的身上,于是放開嗓門吼道:“春香,春香…;…;給我把鑰匙遞出來…;…;”
郭氏喊了一會,發現郎春香都沒有回應,又急又氣,于是轉身去村長家,一路上見到誰都要訴苦一番,說水木蘭不僅打了她,還把自己的大伯和大伯母打了。
村民們一開始隻是半信半疑,可看着她臉上的摔傷,還有一身子的泥土,都相信了此事。
聽到消息趕來的村長,看着被村民們圍住的郭氏,輕咳一聲說道:“三嬸這是怎麽了?”
郭氏一看到村長來了,立即哭嚎道:“村長啊,你快救救我們吧,大郎媳婦要把我們打死了…;…;”
村長蹙眉聽着郭氏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解說,心中隻覺的厭煩,這村裏别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麽,一向都是他們欺負大郎一家子。
若是真被大郎媳婦打了,他隻想說一個字:該!兩個字:活該!
不過,作爲村長面上的功夫他還是要做的,于是問道:“大海和他媳婦人呢,不會還在大郎家中吧?”
村長這時反而擔心水木蘭被他們欺負了,也不等郭氏回話,亟亟的往雲峰山腳下而去。
初冬的天氣,地裏也沒什麽忙活,村民們正閑得發慌,如今有熱鬧可看,他們自然樂意跟着去瞧瞧。
郭氏卻想着,他們身上的傷可是實實在在的,不怕村長和村民們不信,到時候看水木蘭還怎麽狡辯。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