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侯在院子門外的水木蘭看着漸漸走近的一群人,娥眉一挑,唇角微勾,“好家夥,居然叫了這麽多人來,嘿嘿,一會叫你知道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水木蘭早已經做好了準備,隻等着郭氏去而複返。
在村長靠近的時候,水木蘭哭喊着跑了過來,伸手把一錠銀子往郭氏的面前送,“奶奶,你别打我了,這十輛銀子我…;我孝敬給您了。”
郭氏一怔,許久不曾反應過來,她是來搶錢的沒錯,可卻不是爲了這十兩銀子;至于打她那更是冤枉,反而是他們被打得很慘。
郭氏不曾注意到水木蘭的異樣,不代表村民和村長沒注意到。
此時,他們看着水木蘭露出來的雙手上,一條一條的鞭痕,觸目驚心,臉頰也腫了,這一對比,隻覺得郭氏臉上的傷根本不算什麽。
村長看着水木蘭的慘狀,心中氣怒不已,語氣不善的說道:“三嬸,這就是你說的被大郎媳婦打了?我看是你們打了人家,就爲了這十輛銀子吧。”
郭氏一聽,正想狡辯,奈何村民們紛紛指責她,根本沒有機會讓她說話。
此時,她才知道什麽叫有苦難言,有氣難出的憋屈。
這時,有村民遠遠的跑來,氣喘籲籲的說道:“村長,郎大海和他媳婦被人綁了丢在河邊呢,現在…;…;”
郭氏未等報信的人說完,‘嗷’的一聲沖向水木蘭,嘴裏罵着:“賤蹄子的小娼貨,你個黑心肝的,老娘今年非撕了你不可!”
村長一看,立即擋在水木蘭的面前,結果被郭氏撓花了臉,頓時大聲吼道:“三嬸!這就你說的被大郎媳婦打了?我們這麽多人可都看見你打人家大郎媳婦的。”
郭氏已經氣瘋了,嘴裏罵罵咧咧的說着:“老娘是她奶奶,打她怎麽了,就是打死了也是她不孝。”
來報信的人看着郭氏還有心情吵架,于是不快的說道:“郭大娘,你家大海和他媳婦全身都是傷,現在還暈迷不醒呢,你要是不管就算了,反正話我已經帶到了。”
聽到兒子和兒媳全身是傷,還暈迷不醒,郭氏拍腿大哭大叫,“這是要老婆子我的命啊,大郎媳婦個黑心肝的,如此大逆不道啊,竟然這樣對待長輩,我的天啊,來道雷劈死這賤人吧…;…;”
躲在村長後面的水木蘭早有準備,隻見她用抹了大蒜汁的手背揉着眼睛,頓時淚眼汪汪、好不可憐的說道:“奶奶,劉家給的二十輛銀子我都已經孝敬您十兩了,若不是大郎、四郎和玉清都需要看病,這十兩我就一起給你了,如何叫你這樣污蔑我?”
村民們一聽水木蘭這話,心裏自然是信她的,對郭氏之前所說的話紛紛呲之以鼻,有些人更是對她罵道:
“這黑心肝的連孫子孫女治病的銀子都要搶,這是斷子絕孫的事情啊。”
“還說大郎媳婦打了她,也不瞧瞧她這體相,都是人家的兩倍,大郎媳婦能打得過她?”
“哎喲,真是造孽啊。當初大郎他爹和爺爺都是個頂頂好的人,如今走了孫兒們還讓這老婆子欺負,真是可憐見的。”
“這當奶奶的怎麽就見不得孫子好呢?”
“你嫁來才幾年啊,告訴你吧,這郭氏啊是個繼室,前頭的兩個兒子都是和前夫生的,隻有郎富貴和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是和郎老爺子生的。”
如此一說,不明所以的多數村民總算是明白了:原來不是親奶奶啊,這就難怪了。
“呀!原來還有這事啊。”
“這算什麽啊,我聽村裏的老人們說,郭氏帶着前夫的孩子逃荒來到我們這兒的,後來被郎老爺子一家子收留。那時的郎老爺子可是個俊俏的男兒,媳婦又病着,也不知道怎麽的有一天就傳出郭氏和郎老爺子睡一塊去了,大郎的親奶奶就這樣一病不起了。”
水木蘭安靜的聽着,這才知道郭氏真的不是一般的壞,而且是壞到了骨子裏去了。
趁着原配生病,然後勾引人家的相公,果真是郭氏能幹得出來的好事,看來今天的懲罰還是太輕了。
郭氏被村民們擠兌得一臉羞愧又氣怒,恨恨的瞪了水木蘭一眼,而後狼狽的溜走了。
村長看着郭氏溜走後,轉身關切的問起了水木蘭的情況,“大郎媳婦,你沒事吧,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水木蘭對上村長關切的眼眸,露出了一絲笑意,柔聲說道:“村長叔,我這傷隻是外傷,不打緊,還是不要浪費那個錢了。”
“你這孩子…;…;”村長無奈的說道,知道水木蘭是想留着銀子給大郎幾個看病,也不好再說什麽。
“村長叔,要進屋喝杯茶麽?”水木蘭對真正關心自己的人還是很歡迎的。
村長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我就不進門了,一會叫冬梅給你送些跌打扭傷的藥水來,我現在還要去郭氏那邊看看郎大海的情況。”
水木蘭不好再說什麽,目送着村長離去,好些村民勸慰了水木蘭一番後,才追着村長去看熱鬧了。
待村裏人都走了之後,水木蘭才回了自家小院裏,迎面就碰到了似笑非笑的寒錦琰,于是沒好氣的說道:“看什麽看,沒見過美人啊。”
“噗哧…;…;”寒錦琰毫不客氣的嗤笑一聲,“你現在的樣子醜不可言,一般的農女都比你好看。”
水木蘭揮拳打了上去,卻被他輕巧避開,逐而調侃道:“反應挺快啊,看來平日裏沒少被人暗算。”
被人踩了痛腳的寒錦琰正憤憤然的盯着水木蘭,語氣頗爲惡劣的說道:“爺我今天心情不好,病不治了。”
“那今天的飯你也不用吃了。”水木蘭說完,轉身回了她的房裏,看到郎羽川正坐在床榻上看書,心情極好的坐到他的身邊問道:“相公,今天感覺怎麽樣?”
郎羽川看向水木蘭的瞬間就吓了一跳,緊張的握住她的手問道:“蘭兒,你的臉怎麽了,是不是給郭氏他們打的?”
“呆子!”水木蘭嬌嗔的笑看着他,解釋道:“沒受傷,這是我故意弄上去的,至于爲何那麽逼真,都是寒錦琰的藥粉好,一抹見效。”
“沒受傷就好,我真怕…;…;”
不等郎羽川說完,水木蘭直接用手捂住了他的嘴,擰着娥眉,嬌嗔的看着他,“又要胡言亂語了。”
郎羽川無奈的把水木蘭的手再次握進手裏,輕聲說道:“你不喜歡聽,那我就不說了。”
“隻要你說些好的,你想說什麽我都聽。”水木蘭說着,靠在了郎羽川的肩頭,把玩着他垂到身前的長發。
郎羽川低頭看着靠在他胸前的女子,有一瞬間晃了神。
當初那麽讨厭爺爺給他訂的這門親事,後來更是厭惡郭氏強迫他娶親,如今看來,爺爺和這老巫婆總算爲他做了一件好事。
“蘭兒,今日之事我怕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我們要想個對策一勞永逸。”郎羽川對郭氏等人太了解了,若不徹底的擊潰他們,想來還是會來找他們麻煩的。
水木蘭也想到了這一層,于是擡頭看着他問道:“相公有法子?”
“這法子怕是要實現會需要時間。”郎羽川把水木蘭再次摟進懷裏,有些無力的說道。
水木蘭凝眉想了想,而後一臉認真的看着郎羽川說道:“那不如我去殺了他們。”
“…;…;”郎羽川一時無語的看着水木蘭,隻覺他的小嬌妻似乎并沒有他看起來的那麽簡單,但又迷糊的很可愛,“傻蘭兒,爲了他們髒了自己的手那多不值。”
“嗯,相公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水木蘭說完,仰頭在他下巴處親了一下,而後趴在他胸前蒙住臉。
郎羽川微微一笑,輕撫着她的柔軟的秀發,“自古以來,士農工商都是有等級的,若是我們家有個當官的,自然就不怕被人欺負了。”
在古代當官确實比較活得滋潤。想到此,水木蘭笑道:“那相公去念書吧,給我考個狀元回來,到時候我就是狀元郎的夫人了。”
“傻蘭兒,這狀元有那麽好考麽,何況我連個秀才都沒考上。”郎羽川說道這兒的時候,心情明顯低落了許多。
郎羽川的事情水木蘭是聽玉潔說起過的,因此安慰道:“實力雖然很重要,但也要講運氣不是,相公之前隻是運氣不好罷了。”
“蘭兒…;…;”郎羽川不知道要說什麽,隻覺得低落的心情因爲水木蘭這些話頓時變得暖融融的。
“相公,我聽玉潔說你念書的那兒在我們鎮上可是有名的才子,當初不知道多少姑娘堵在書院門前就爲了一睹你的俊容。可有這事?”水木蘭并不知道,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滿滿的一股醋味。
郎羽川由最初的不好意思,到慢慢的展顔一笑,“傻蘭兒,爲夫如今滿心滿眼都是你,那些過去的事情你還在意什麽。”
“嘻嘻…;人家就是想聽你說好話哄人家嘛。”水木蘭撒着嬌,雙手抱着郎羽川的手臂搖晃着。
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