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請了村長一家來吃飯,感謝他幫忙找人建新房、監工之類,給工錢他不要,隻能多備些好酒菜招待。
而後由村長選了陰曆二八那天進新房,三十那天便是除夕,這樣也沒什麽沖突,大家都能忙活家裏的事情。
水木蘭瞧着家裏每人的屋裏就隻有一個床榻,再無多餘的家具,說道:“村長叔,這家具都還沒置備呢,這人家來了豈不要笑話。”
對此,村長早有準備,說道:“你給冬梅五百兩銀票回來,建了這麽大這麽好的新房也不過用去三百多兩,剩下的銀票我都用來找别人幫着打家具了,圖案都是大郎早些年給村裏人娶親嫁女用的那些。”
水木蘭對村長如此幫忙,真心覺得他真是太熱心了。
“村長叔,真是太麻煩你了。”水木蘭都覺得不好意了,他們一家五口在鎮上安安穩穩的住着,家裏忙活的事情都交給了村長。
“都叫叔了,還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大郎爹在那會兒,我們哥兒可是玩得極好的,就是後來…;…;哎,不說也罷。”村長說道這裏就停了。
這時,郎羽川端了一盞茶放到村長的面前,“村長叔,喝茶。”
瞧着郎羽川能下地了,村長心裏也跟着高興,說道:“大郎啊,你這媳婦真不錯。可要好好待人家。”
“村長叔放心,我會的。”郎羽川說這話的時候,臉色微微紅了,不時偷瞄着水木蘭。
村長是過來人,瞧着二人對視一眼就羞赧的模樣,知道二人感情好,這心裏是真的高興。
“村長叔,這新房開建的時候郭氏那一家子沒來找麻煩麽?”水木蘭很好奇,想知道郭氏看到他們能建新房子了,會不會眼紅找茬?
村長抿了一口茶水,憨厚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建新房的時候,我就說你們把地賣給一家大戶了,人家要在這裏建房子。”
“那老巫婆他們該急死了,沒能占得一點便宜。”一旁的玉潔忽然說道,把一衆人逗笑了。
郎羽川看着她說話越來越随意,雖然不想責罵她,但也怕她說話太直接以後出去得罪人,于是說道:“出門了可不許這樣說話,小心别人傳你閑話,到時候找不到好婆家。”
玉潔聽了前面的話還覺得郎羽川這大哥不錯,聽到後面就不滿了,“被退親過的姑娘還能找什麽好婆家。”
玉潔這話說完,場面一時冷了下來。
挨着冬梅坐一起的玉清伸手揪了一下玉潔的辮子,沒好氣的說道:“那我這樣的豈不是要跳河了?”
“呸呸呸!快過年了你們倆說什麽蠢話,小心大嫂把你們趕出去。”冬梅說完,上前拉着水木蘭的雙手說道:“嫂子,你看天色都暗下來了,我們趕緊吃玉潔說的那個火鍋吧,我可饞了。”
被冬梅這麽一鬧,衆人又笑了。
此時,雲峰山某處暗藏玄機的山洞中,冰殘坐在石凳上聽着雲山調查回來的消息,眉頭緊蹙着說道:“你調查了那麽久就查出這些無關緊要的?”
雲上摸着鼻子往後退了幾步,以免老大發飙飛暗器,感覺安全了才說道:“老大,的确是郭氏下的毒,隻是她開始買的毒藥不是美人香,隻是一般的毒藥,至于後來爲什麽變了,小的查過了,她那天去書院看望了她的小兒子和孫子,而後又去看出嫁的閨女。這些人我都查過了,不是他們。而且這期間碰到的人何其多,誰都有可能把藥換掉。”
說完這些,雲山隻覺這冬天更冷了,好想回房再加件衣裳。
冰殘蹙着眉頭,有些挫敗的說道:“當初不該讓他那麽任性的,不然也不會出了這樣的纰漏。”
站在一旁的紅繡聽着冰殘自責的話,火上澆油道:“老大要是讓雲山一直跟着少主,誰有機會下毒啊。”
當初一意孤行封了少主的武功都是誰啊,現在還說别人任性,到底誰任性啊。這話紅繡可不敢說出口,不然不止飛暗器,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雲山早在紅繡說話的時候,已經躲到了山洞中的石柱後面,探出腦袋看着。
冰殘瞅見這畫面,臉色更冷了,“躲什麽?還不去把烏青草的解毒草藥找出來。”
能離開冰殘的視線,雲山求之不得,立即閃身遁走。
紅繡一看,又是自己最後一個留下,頓時大氣都不敢出。
有雲山在的時候她放肆一下還有墊背的,雲山走了倒黴的可就是她了,所以還是安靜一點爲妙。
冰殘瞅了紅繡一眼,問道:“叫你查那個女人的來曆,可是查到了?”
“老大,少主的女人是花前村的,沒什麽特别,就是這人成親前後反差太大,以前一桶水都提不起來,現在居然會武功,就像變了一個人似地。”紅繡說道這裏,感覺快抵不住冰殘的冷氣了。
冰殘當時雖然拒絕了郎羽川的求助,可不代表他沒有去找水木蘭,而且他當時看得很清楚,水木蘭使用的不是武功,而是江湖傳言的異能。
這女人,果真沒有表面看到的那麽簡單,看來得要好好查一查。
随後,山洞中再沒人說話,一時間紅繡覺得渾身都冷得打顫,好想遠離冰原,可是,她這時候走了會不會被飛暗器啊?
紅繡偷偷看着冰殘那風姿無雙的模樣,心想:老大好看是好看,可惜太冷,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受得了。
過了一會,紅繡發現冰殘依舊坐着一動不動,大着膽子說道:“老大,我感覺再待下去會凍僵的,你行行好,放我走吧。”
面無表情的冰殘輕睨了她一眼,足以吓得她閉上了嘴巴,變成一根柱子。
是夜,冰殘潛入郎羽川的卧房中,看着他與水木蘭相擁而眠,心裏竟有種‘吾家有兒已長成’的感概。
水木蘭在人進來的時候已經察覺到了,感覺來人沒有惡意,逐而輕聲問道:“閣下是何人?夜闖他人卧房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冰殘對上水木蘭的眸子,瞬間空氣凝滞,其他生物統統都被摒棄在外。
“女人,你根本不是真正的水木蘭,你到底是誰?”冰殘此時的神情如他的名字一樣,冷的叫人打顫。
水木蘭坐了起來,娥眉輕佻,露一絲淺笑,說道:“我是誰不需要告訴你,我相公知道便好。”
“是麽?”冰殘冷然的吐着話,面無表情的冷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殺意,“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水木蘭自然感受到了冰殘身上迸發出來的殺意,不過她并未害怕,手中自制的竹簽已經蓄勢待發,隻要他一動,她立即毫不留情的出手。
劍拔弩張的時刻,郎羽川悠悠轉醒,看着水木蘭一臉戒備的模樣,他扭頭一看,發現是冰殘頓時松了口氣。
水木蘭擦覺到他的放松,想來是認識對面之人,不過她對冰殘卻沒有一點好感。一個大男人夜闖人家夫妻的卧房,這都什麽喜好,不會是個變态吧。
冰殘瞧見郎羽川看到他時眼眸中露出來的那一絲喜悅,心情莫名也好了許多。不過,對上水木蘭的時候依舊沒什麽好神色。
得,人家這是嫌棄她礙眼呢。水木蘭一看就知道冰殘和她家相公有話說,于是掀被下床往外走。
郎羽川怕她着涼,趕緊抓了自己的外袍給她披上,說道:“蘭兒先到堂屋坐會兒,冰殘一會就走了。”
冰殘看着自己一手教導出來的孩子如今滿心滿眼都是這個謎一樣的女人,心裏很是不甘。
待水木蘭走後,冰殘冷聲說道:“她是誰你知道麽?你是不是也想和你爹一樣,找了一個有目的接近你們的女人?”
這話說的有些嚴重了,可郎羽川知道這是實話,可他不愛聽,哪怕他娘真的是别人的奸細,可她對他們兄妹和爹爹都是極好的,她是個好母親、好妻子,隻是她的身份令她身不由己罷了。
“我隻要知道蘭兒是我的妻子就足夠了,其他的事情都無關緊要。”郎羽川這話把冰殘氣得險些一掌拍死他,最後關頭又把手收住了。
“好,很好!那你這身上的毒我也不幫你解了,就讓她看着你死吧!”冰殘這一刻的心情是極度氣憤的,不僅是對郎羽川的,更是對自己的。早該換人的,爲何還要對他抱有希望?!
這時,水木蘭忽然推門進來,興奮又忐忑的問道:“你能幫我相公解毒?”
看着水木蘭忽然闖入,冰殘面無表情的一甩衣袖,對自己竟然如此大意,被人偷聽了牆角都不自知而氣惱。
郎羽川瞧着水木蘭一臉希冀的樣子,深怕冰殘說出殘忍的話而讓她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于是上前抓住她的雙手說道:“蘭兒,解毒之事不能強求…;…;”
“對,我能幫他解毒。”不等郎羽川說完,冰殘直接打斷他的話,目光凝視着水木蘭,“不過,幫他解毒可以,我需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能解郎羽川的毒水木蘭求之不得,不說一件事就是十件事她都樂意答應,逐而笑着說道:“我答應你。”
冰殘發現水木蘭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他的要求,眸色微閃,而後冷然的繼續說道:“你的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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