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木蘭的笑臉一僵,看了郎羽川一眼,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也叫水木蘭,來自異世的一縷孤魂。”
面無表情的冰殘忽然扣住她的手腕,許久才說道:“确實與常人的脈搏不同,且信你一回。不過,我需要封印你的異能。”
聽到要封印異能,水木蘭錯愕了一下,而後對上冰殘冷然的眸子問道:“若是我不同意,你是不是就不幫我相公解毒?”
“是!”冰殘沒有任何情緒的回應。
“那就封吧。”水木蘭說的十分随意,冰殘一時竟看不出她是真心的還是故意暫時妥協而爲之。
郎羽川看着水木蘭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唯有把她緊緊的摟在懷裏。
水木蘭感受到他的心意,回抱住他說道:“其實這異能也是後來激發出來的。就因爲身體攜帶着異能,我的父母和弟弟都被人殺害了…;…;”
說到了這裏,水木蘭又想起了前世的種種,渾身一陣顫抖。
感受到水木蘭身上傳來的顫抖和害怕,郎羽川把她抱得更緊,輕吻着她的發頂說道:“蘭兒,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水木蘭靠在郎羽川的胸前,聽着他的心跳聲,剛才湧起的恐懼漸漸消失了。
“若是以前我孤身一人,别人要封印我的異能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唯有它陪着我、保護我,而如今我有了相公你,沒了它我也不會覺得害怕,因爲我知道相公會保護我的。”
“是,我會保護蘭兒的。”郎羽川哽咽的說道,感歎自己何其有幸遇到了水木蘭。
“我以後就是個普通的女人了,你可要保護我哦。”水木蘭調皮的說道,不顧冰殘在場,仰頭踮起腳尖在郎羽川的唇上印上一吻。
冰殘瞧着二人把他忽視的如此徹底,不甘心的輕咳了幾聲,說道:“既然如此,明天辰時你上雲峰山來,我封印了你的異能,就把解毒之藥給你。”
郎羽川一聽,不放心的說道:“蘭兒,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冰殘豈會不知道他心裏的那點想法,于是毫不留情面的拒絕,“隻許她一人去,你若去了,現在說好的一切全部作廢。”
郎羽川還想在繼續抗争,水木蘭輕捂住他的嘴,朝冰殘笑道:“相公鬧着玩的,你放心,我明天自己一個人去。”
翌日,水木蘭吃過早飯,交代玉潔到鎮上買東西一定要跟在村長身後,不能自己私自行動。
有過冬梅的事情後,玉潔心裏還是知道害怕的,因此點頭應下。
倒是玉清忽然覺得水木蘭不跟着去了有些奇怪,逐而問道:“大嫂,你怎麽不去了?”
想到昨晚答應冰殘今天要上雲峰山的,她怎麽還能去做别的事情,于是對玉清笑了笑,“我在家陪你大哥不行麽?”
這番話一出口,在場的幾人都臉紅了,唯有水木蘭依舊臉色坦然的坐在堂屋的主位上喝着茶水。
這時,門外傳來了冬梅的聲音;玉潔立即蹦起來,一邊跑出去了,一邊回頭說道:“大嫂,我走了。”
郎羽川和玉清對視一眼,而後都笑了。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水木蘭起身拍了拍裙擺,上前挽住郎羽川的胳膊,“相公,我們出去走走。”
玉清瞧着哥哥和嫂子又這般無人的親熱,隻覺臉色發燙,悄然的退出去。
發現玉清走了之後,郎羽川這才輕捏着水木蘭的俏鼻,寵溺着笑道:“玉清走了,蘭兒想說什麽就說吧。”
水木蘭抓着他的手,笑着不說話,與他一同出了院門,便在雲峰山下散步。
今兒天氣很好,太陽已經爬上了山頭,黃橙橙的陽光照在大地上,暖洋洋的;那塗上了一層金光的村落,祥和而甯靜。
水木蘭和郎羽川站在田間,看着稻田裏堆成小屋似地稻草,會心一笑。
“相公,你會種田麽?”水木蘭仰頭看着比她高了許多的郎羽川問道,臉上洋溢着淺淺的笑容。
郎羽川輕撫着她的臉龐,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小時候和爺爺下過地,被訓斥是來搗亂的。”
想到過世的爺爺,郎羽川的神情變得有些低落。
“相公,那不如我們把田租給别人種吧。”水木蘭搖晃着他的胳膊,與他一同往回走。
“好。”郎羽川應完,擡頭看了一下天色,知道和冰殘約定的時間快到了,于是握緊水木蘭的手,說道:“除了封印異能,其他事情你不能答應冰殘。”
對冰殘他太了解了,隻要他覺得有危險的人物,不管男女老幼,甯可錯殺也不會放過。他害怕水木蘭爲了給他解毒,什麽事情都答應。
“放心吧相公,我不會那麽傻的。”水木蘭笑着,眼眸眯成月牙狀,可愛而又俏皮。
“蘭兒,其實你不去,冰殘也不會看着我毒發而死的。”郎羽川握緊水木蘭的手不放。
瞧着面前依舊消瘦的男子,水木蘭心裏卻想着:他雖然不會看着你死,可是我更不想看你每日受折磨。
二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家門口,水木蘭推了推郎羽川的肩膀,說道:“到家了,你進去吧,我也該上山了。”
郎羽川哪舍得她走,使勁抓着她的手不放,像個耍懶的孩子一樣。
水木蘭無法,隻能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趁他忘情的回吻之時,水木蘭忽然推開了他,朝着山上的小路跑去。
郎羽川踉跄的往後退,靠在了自家的院門上,發出了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響,而後玉清就跑來開門。
瞧着哥哥失魂落魄的樣子,玉清憂心的上前攙扶住他,問道:“哥哥,嫂子呢?沒和你一起回來麽?”
郎羽川的目光依舊看着通往雲峰山上的那條山路,眸色晦暗的垂下來,“她去鎮上了,說有東西要買,玉潔不知道。”
玉清雖然疑惑水木蘭變來變去的做法,不過也沒說什麽,扶着郎羽川回了他的屋子休息。
此時,已經躍到了半山腰的水木蘭遇到了前來接她的冰殘。
“解藥呢?”水木蘭隻關心解藥。若是沒有解藥,她可是要反悔的。
冰殘從身上掏出一隻小瓷瓶丢給了水木蘭,說道:“美人香和烏青草之毒想來百草谷谷主已經和你說過,需要長時間解毒,所以,這是一個月的藥,以後每月我都會送來,你不用擔心。”
水木蘭把瓷瓶收進懷裏,而後看着冰殘說道:“封印就在這裏進行嗎?”
“自然不是。”冰殘說完,施展輕功離開,速度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水木蘭一怔,飛身而起,緊跟在冰殘的身後。她是遇強則強,自然不可能被冰殘落下。
對此,冰殘稍稍驚訝了一下,而後便不管她,隻身往前掠去,走的路也都是一些山石尖銳、荊刺滿布的地方。
水木蘭身上新做的襦裙已經不可幸免的被劃破了,頭發也被縱生橫長的荊刺勾的得亂糟糟的,乍一看像個瘋婆子。
冰殘已經落在了一處山洞前,背着雙手等水木蘭上來。
“到了?”水木蘭落地時問道,她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迎風飛揚,到是别有一番風情。
二人正欲踏進山洞中,冰殘突然又想再試探水木蘭一番,于是說道:“烏青草長在雲峰山的懸崖峭壁上,我們每次采摘都要曆經一番危險才采到。如今時間尚早,你去採十株回來,我們在進行封印。”
水木蘭娥眉微蹙,對冰殘忽然臨時加任務有些不滿,不過想到那些藥是給郎羽川用的,她又覺得去一下也沒什麽。
而後,冰殘丢給了水木蘭一份地圖就讓她自己行動。
看着隻有幾條交錯的黑線,在沒有多餘文字提醒的地圖,水木蘭滿頭黑線的想着:這地圖不會是相公小時候的塗鴉之作吧?
被念叨的郎羽川打了一個噴嚏,凝眉想着:是不是蘭兒想我了?
不得不說,這二人還真是心有靈犀呢,可惜彼此不知道。
水木蘭拿着地圖仔細研究了一下,可惜依舊沒看出個所以然,于是決定一邊走一邊研究。
看着水木蘭終于離開了山洞前的平台,冰殘叫雲山和紅繡跟着,可不能讓她驚動了山中之物,不然可就糟了。
山路并不好走,尤其是這種沒人進來過的深山,到處都是荊刺,走一步被刺好幾下,疼得人呲牙咧嘴。
水木蘭拿出簡筆地圖看了又看,似乎瞧出了一點苗頭,“這個黑點莫非是告訴我這裏有草藥可以摘?”
果然,水木蘭的猜測是對的。
當她看到一處懸崖峭壁時,不管不顧的躍身而上,抓住了垂落的藤條,仔細觀察着斷崖上生長的植物,好一會才從一堆雜草裏發現了冰殘給她看過的烏青草。
這烏青草之毒解法也是奇特,它的葉是毒藥,而它的根莖又恰好是解藥。由于它長在斷崖之上,葉子好摘,可它的根莖卻難采。
水木蘭取出腰間的匕首,一手抓着藤條,一手将烏青草附近的雜草除去,而後慢慢一點點鑿開山石,露出烏青草的根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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