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冤家路窄


劉氏瞧着郎春香笑得一臉陰沉的模樣,拉着她的女兒出了堂屋。

回到他們自己的屋子後,劉氏語重心長的說道:“秀姐兒,你以後注意點,别惹了你四姐知道麽?”

若是以前郎春秀還會怕郎春香,不過現在她沒那麽怕了,一個失了貞潔的女子就要去給人家做妾了,根本沒法子和她比。

“娘,她反正都要出嫁了,怕什麽。”郎春秀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劉氏看到女兒這般不上心,再次說道:“上次算計水木蘭那賤人的法子就是你四姐想的,隻可惜,最後把她自己算計進去了。這一回她又要…;…;總之,你别惹她就是,聽見沒有?”

郎春秀不甘心的應了一聲,于是轉移了話題,“娘,病秧子那一家子的表哥肯定很有錢。”

劉氏不明所以的看着女兒,問道:“你怎麽知道?”

想到水木蘭幾人穿金戴銀的她心裏就忌妒的難受,“我剛才瞧見他們的穿着就像鎮上富戶似地,不是那表哥給他們買的,難道還是他們自己的錢不成。”

劉氏沒有說話,而是凝眉想了一會,問道:“她們是不是全家都去了鎮上?”

“除了斷腿的四郎,我想他們都去了。”郎春秀說完,正想回自己的屋裏,出門的時候碰到了她爹郎大河走進來。

“媳婦,你和女兒這是做什麽?”郎大河疑惑的問道。

劉氏瞧了一眼屋外,輕聲問道:“娘又和你說了什麽?”

每次做壞事的時候少不了他們二房,好處卻隻有大房和小叔他們,她心裏早就不平衡了。

“也沒說什麽,隻叫我們通知劉大少爺水木蘭他們的去處。”郎大河沒有隐瞞的說了出來。

劉氏聽完,私心裏有了自己的想法,逐而輕聲問道:“大哥自己去鎮上不行麽,爲啥非要你一起去?”

“這…;…;”郎大河一向聽他媳婦的,撓頭問道:“媳婦,你想說什麽?”

劉氏遣了郎春秀去門口守着,随後附耳對郎大河說道:“大郎一家子都出門了,我們不如…;…;”

郎大河一聽,頓時眼睛一亮,笑了,“媳婦,就聽你的。”

随後,郭氏就聽說郎大河頭疼的厲害不能去鎮上,于是讓郎大海自己去。

待郎大海出門後,劉氏扶着郎大河到了堂屋,“娘,我扶着大河去張太夫那兒看看。”

郭氏對自己的這個二兒子雖然沒有大兒子和小兒子那麽重視,但總終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便應允了。

出了門後,劉氏氣悶的說道:“瞧見了麽,你娘看見你病了要去看太夫,一文錢都不給就把我們轟出門了。”

“這不是家裏沒錢麽?”郎大河幫着郭氏說話。

“家裏沒錢她怎麽花三兩多的銀子給郎春香請太夫?”劉氏不服氣的問道。

郎大河語塞,不過還是維護着郭氏,“這不是裝病麽,不給錢也沒啥事。”

劉氏不想和繼續他說話,甩開他的手往前走。郎大河緊跟其後,很快到了雲峰居的附近。

瞧着四周無人,郎大河低聲說道:“媳婦,這雲峰居真的隻有四郎在家麽?”

“你沒看見大門上了鎖麽,如果還有别人在家,鎖門做什麽?”劉氏瞪了郎大河一眼,覺得她怎麽就嫁了一個這麽蠢的男人。

郎大河傻笑了一下,低聲說道:“媳婦,那你在這裏把風,我翻牆進去看看。”

雲峰居的院牆比村裏的人家高出了兩倍,要翻牆進去還是有些難度的。不過,這對于做慣了這種事情的郎大河那就是小菜一碟。

落入院子後,郎大河仔細聽了一下聲音,發現靜悄悄的,嘴角得意的揚起來,而後朝正屋那一排走去。

郎大河原本想去郎羽川那屋子看看,可想到四郎就住在隔壁,于是去了堂屋左側。看到玉清和玉潔的屋子落了鎖,他得意一笑,拿出随身攜帶的一根細鐵絲開始解鎖。

隻聽咔嚓一聲,鎖開了。

郎大河以爲能找到什麽好東西,結果,除了床上的被辱算是新的,屋裏什麽值錢的東西都沒有。

他不甘心的又去了玉潔的屋裏,結果和之前看到的一樣,什麽值錢的玩意都沒有。

“不可能什麽都沒有啊?”郎大河郁悶的嘀咕着,于是冒險去了堂屋右側,隻是,在他解鎖的過程中,隻覺渾身發癢,撓了一下之後就停不下來了。

屋裏的四郎早就聽見了動靜,不過卻沒有聲張,他知道嫂子出門的時候在他們住的屋子門前都散了藥粉,想着定是那賊人中招了。

四郎捂嘴笑了一會,聆聽着屋外的聲音。

此時,渾身癢得難受的郎大河怕再待下去會被發現,于是原路翻牆出去。

看到郎大河空手而回,還一臉通紅,走路姿勢怪異,劉氏蹙眉問道:“銀子呢?”

郎大河都快癢死了,哪裏還有心思回答劉氏的話,直接靠在一棵樹上磨蹭着背後,自己雙手也沒有停着。

“大河,你這是做什麽?”劉氏拔高音量問道。

癢的渾身難受的郎大河聽到劉氏的聲音就惱了,若不是她叫他來,能出這樣的事情麽?

“叫什麽叫,沒看我癢的厲害麽,快來幫我撓撓。”郎大河的臉已經被他撓出了不少的紅印子,看着怪吓人的。

劉氏郁悶的上前幫他撓癢癢,可沒過多久,她也感覺到了手臂有些癢,于是撓了一下,之後就停不下來了。

水木蘭一家已經到了谷雨寺,從下馬車之後就有不少的青年才俊朝他們看過來,多數的目光都落在了玉潔和玉清身上。

當然,落在水木蘭身上的也不少,隻是看到她梳着婦人發髻,多少露出了一絲遺憾之色。

郎羽川看在眼裏,氣悶在心,連他家的蘭兒都敢打主意,這些人真是太可惡了。

感受到郎羽川的郁悶和不快,水木蘭捂嘴笑了,“原來相公吃醋的表情這麽可愛。”

被水木蘭當面揭穿郎羽川的臉色立即就泛紅了,“蘭兒…;…;”

“嫂子,我們快些去上香吧。”玉清不大習慣被人盯着,因而隻想快點上完香快點離開。

看出玉清的不自在,水木蘭上前握住她的手,“傻瓜,長得漂亮就是讓人看的,有什麽好怕的。”

郎羽川知道水木蘭看待問題和他們有所不同,笑道:“蘭兒,人越來越多了。”

瞅了一下四周,水木蘭發現人果然多了起來,正想拉着郎羽川走,卻見到寒錦琰被一名女子纏住,“那女的看着好眼熟。”

此時,玉潔也看向了身後的寒錦琰,脫口道:“是李珍。”

敢纏着寒公子,嘿嘿,這下你有苦頭吃了。想到寒錦琰整人的招數,玉潔一陣幸災樂禍,眼眸中的笑意更甚了。

難怪眼熟啊,真是冤家路窄。水木蘭如是想着。

一直被李珍纏住的寒錦琰臉色十分難看,若不是良好素質告訴他不能對女子動粗,他恨不得一掌拍飛她。

從寺廟裏出來的李福才發現妹妹纏着一位容貌絕色的公子,眸色頓時冷了幾分,“珍兒!”

聽到哥哥嚴厲的聲音,李珍吓了一跳,怯生生的喚道:“哥、哥哥…;…;”随後才不舍的放開抓着寒錦琰衣袖的手。

得到自由的寒錦琰一甩衣袖,憤憤的對李福才說道:“既然帶了一個不省心的妹妹出來就要看好,别讓她見到個好看的男人就纏上去。”

李珍被這話說的無地自容。她隻是情不自禁,又不是故意的,他爲何要說這麽難聽的話?

瞧見李珍眼眸微紅,一臉委屈的咬着嘴唇,李福才責備的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維護妹妹,“家妹做法确實不對,可也不需要你一個外人來數落。”

看戲好一會的水木蘭這時候走了過去,“表哥,出什麽事了?”

對上水木蘭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寒錦琰惡寒了一下,心想:這女人看來又要整人了,他還是離遠點,免得殃及池魚。

“被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纏住了。”寒錦琰說完,朝郎羽川的身邊走去。

李珍瞧到玉潔和水木蘭的一霎那,心裏忌妒的火苗就湧上來了,“怎麽是你們?”

“是我們怎麽了?還是你覺得我們不能有一位這樣絕色的表哥?”水木蘭說話向來都是不留情面的,李珍立即被她說的面紅耳赤,找不出一句反抗的話。

李福才許久沒見玉潔了,發現她比上次圓潤了一些,心下也放心了不少,又見郎羽川也在,興奮的問道:“子修,你病好了?”

沒分家前李福才也去看過郎羽川,隻是,每次都被郭氏以各種借口推脫,最後大多時間都被郎春香霸占了,想和玉潔說說話也成了奢侈,後來他幹脆就不去了,以免着了郭氏的道。

“算是吧。”郎羽川沒有明說,畢竟身上的毒沒有徹底解除幹淨。

沒人注意的角落裏,有一雙如淬了毒藥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們。

賤人!既然你那麽在乎那病秧子的家人,本少就毀了他們,呵呵…;…;希望你接下來的表現别叫本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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