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水木蘭感覺身後有人跟着她,于是故意繞了幾個彎,哪知沒有把他們甩掉反而在一處胡同裏被堵截了。
瞧着前後都是一群手拿棍棒的小混混,水木蘭笑了笑,“各位小爺,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們爲何要攔我?”
先禮後兵一向是水木蘭的風格,說不通了再打也不遲。
站在最前面的小混混把棍子扛在肩上,一幅唯我獨尊的樣子,“收人錢财替人消災,你要怪就怪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
惹了不該惹的人?水木蘭凝眉,心裏隻覺得上官煜這個晉王才是不該惹的,難道還有人比他更牛?
正在水木蘭瞎想之際,一群小混混舉着棍棒朝她打來。
手裏拎着不少東西的水木蘭郁悶的東躲西閃,最後隻能棄了手裏的東西,應付面前的危機。
手中沒有障礙後,水木蘭的動作也流暢了許多,一腳撂倒一人之後,快速的奪過他手中的棍棒與之沖過的人對打起來。
此時,水木蘭完全占了上風,把小混混們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小樣,就你們這樣的也敢出來混,趕緊回去抱着你娘哭吧。”水木蘭說完,把手裏的棍棒一丢,撿起地上的東西準備離開,起身之際忽然看到王氏朝她沖了過來。
水木蘭一驚,正想擡腳把她踹飛,豈料王氏早有準備,雙手一揮,一陣白色粉末迎面灑在了水木蘭的臉上。
“你”一句話未說完,水木蘭就暈了過去。
瞧着倒在地上的水木蘭,王氏上前踢了她幾腳,這才解恨的說道:“小賤人,敢跟老娘鬥,你還嫩着呢。”
說完,立即命地上的一名小混混幫她把人綁起來,而後放上胡同外的馬車上,帶走了。
拿到銀子後的小混混頓時四處散開,似乎剛才之事根本沒有發生過。
馬車上,郎大海看着水木蘭的模樣,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卻被王氏揪了一下後腰,“看什麽看,莫不是你也看上了這小賤人?”
呲着牙的郎大海幹笑了幾聲,說道:“孩兒他娘,你想哪裏去,我是瞧着她長得不錯,賣掉估計值幾個銀子。”
“賣掉?”王氏冷哼了一聲,陰森森的說道:“我先把她折磨一頓,再将她送到乞丐窩,呵呵”
郎大海不敢再說話,自從女兒郎春香死後,這王氏給人的感覺變了不少,沒有以往那麽好拿捏了,有時候對上她的眼神他都有些驚悚。
“孩兒他娘,你說了算。”郎大海架着馬車回到了他租住在金陵城西街的院子。
金陵城的西街是最窮的地方,他們能在這個地方租到房子,還多虧了早些年郎羽川老爹攢下的銀子。
正在屋裏複習的郎富貴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看到王氏肩上的女人時,愣住了,“這不是木蘭麽。”
聽郎富貴稱呼得這麽親切,王氏扭頭看了他一眼,“小叔莫不是也對這個女人感興趣?”
被王氏當面揭穿郎富貴錯愕了一下,随後道:“我确實看上了這女人,大嫂會成全我嗎?”
郁悶中的王氏把水木蘭直接丢在了地上,一腳踩在她的臉上,說道:“小叔拿什麽來換?她可是害死了我的女兒以及害死了你娘的兇手。”
郎富貴思忖了一會,說道:“大嫂想要什麽?”
“我什麽都不要,我隻想要這個賤人的命。”王氏蹲下身子,拽着水木蘭的頭發,對着她的臉就掌掴起來。
光是在一旁看着郎富貴都覺得臉疼,卻沒有出聲阻止。
在疼痛的作用下,水木蘭睜開了一雙冷漠的眸子。王氏瞧見的時候怔愣了一下,随後罵道:“賤人,你現在落到我手裏了,等我劃花了你的臉,再将你送到乞丐窩去伺候那些肮髒的男人,不知道郎羽川知道了會不會去救你?”
水木蘭拽住王氏的手腕,使出全身的力氣将她推開,“滾!”
被推倒在地的王氏爬了起來,上去就要和水木蘭厮打在一起,卻被郎大海抱住了,“孩兒他娘,先不急,這女人留着還有用。我們現在不是缺錢嗎,叫郎羽川拿錢來換她。”
王氏也想到兒子若是過了鄉試,八月份就要參加會試了,倒時候沒銀子可不行,因而同意了郎大海的提議。
“就聽你的,用她來換錢。”王氏說完,上前拽住水木蘭的頭發把她丢進柴房裏。
此時,端坐在書桌旁的郎羽川心裏隐隐不安,朝外看了看,發現水木蘭似乎不在院子裏,于是放下手裏的書走了出去。
别院的大門有護衛守着,郎羽川過去詢問了一番才知道水木蘭中午吃過飯後就出門了,至今沒有回來。
看着太陽已經西斜,郎羽川心裏越發不安起來,于是出門去尋找。
看着人來人往的街道,郎羽川一時怔住了,他要到哪裏去找自己的小嬌妻。
沒頭沒腦的情況下,他四處詢問,還真被他問到了一些端倪。
“你說今兒有個小媳婦在你這兒買了許多肉幹,然後往裏走了?”郎羽川抓着賣幹貨的掌櫃問道,力氣過大把人家掌櫃的都抓疼了。
“小夥子,輕點輕點。”掌櫃的蹙眉喊道,而後指着門外說道:“她後來朝那個放走了。”
郎羽川道了謝,匆匆離開了幹貨鋪子,朝那掌櫃指的路線繼續找人。
瞧着日頭已經落了下去,郎羽川擔心水木蘭回去了,于是匆匆趕回了别院詢問,得到依舊是水木蘭沒有回來。
“蘭兒定是出事了。”郎羽川氣怒的說道,生氣自己怎麽沒有發現她一個人出門了,若是有他跟着就不會出事了。
上官煜和冷風從外面進來,和郎羽川撞了一個正着。
若是别人撞了上官煜早就吓得跪在地上求饒了,郎羽川卻抓着他的手臂說道:“晉王,趕緊借機個人幫我找找蘭兒,她中午出去到現在都沒有回來,一定是出事了。”
上官煜微眯眼眸,看了冷風一眼,說道:“你帶幾個人跟着子修去找人,本王去處理一些事情,随後去找你們。”
“是。”有了冷風的幫忙,郎羽川安心了許多。隻是,随之家家戶戶的燈火點燃,而水木蘭卻依舊沒有消息,他的心裏不禁漸漸沉了下去。
“蘭兒,你究竟去了哪裏?”郎羽川失魂落魄的嘀咕着,瞧見河對岸的賽江南,一臉希冀的朝那兒跑去。
後院裏的烏媽媽看到郎羽川從院牆外躍進來的,吓了一跳,“子修公子,你怎麽來了?”
“烏媽媽,蘭兒中午離開别院就沒有回去,你可是見到她了?”郎羽川急切的問道。
聽聞水木蘭不見了,烏媽媽也怔愣了一會,“你說木蘭不見了,怎麽會這樣,她沒來賽江南啊。”
郎羽川一聽水木蘭不在賽江南,正想離開卻被烏媽媽拉住了,“子修公子先别急,賽江南這種地方就是打聽消息的,你先等等,我叫芙蓉和紅桃幾個姑娘親自出面打聽,一定能找到的。”
“那就謝謝媽媽了。”郎羽川由衷感謝,漂浮了半日的一顆心有了一絲依托。
果不其然,賽江南的姑娘一出馬,不到半個時辰還真的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媽媽,打聽到了。那李公子說,今兒經過東街胡同的時候看到一群小混混在欺負一個小媳婦,他當時害怕就走了。”芙蓉說道。
“媽媽,我這邊也打聽到了一些消息,說是那小媳婦最後被人丢上馬車帶走了。”紅桃說道。
隔間的郎羽川聽到了她們所說的話,立即闖了進來,“可知道那馬車朝哪個方向走了?”
“說是西街那邊,可是西街那麽大,找一個人談何容易。”紅桃一臉擔憂的說道。
當初若不是水木蘭慧眼識珠,向她這種長相英氣的女子在花樓最是不受歡迎,同時也不會有今日的她。
想到水木蘭可能出事,她這心裏也是七上八下。
“媽媽,我們還是再去打聽消息,一定能找到郎夫人下落的。”芙蓉說完,轉身就走了。
紅桃也不多留,緊跟芙蓉的身後離開。
此時的郎羽川卻低眉凝思,随後朝烏媽媽道謝就離開了。
剛出了賽江南迎面就遇到了冷風,他着急的問道:“可是找到了蘭兒的下落了?”
“聽說被人綁去西街了,我們的人還在找。你這邊有什麽消息?”冷風問道。
吃過飯後,王氏就端着一碗剩飯去了柴房看水木蘭,瞧着她臉頰紅腫,唇色蒼白,這心情就異常的好。
“賤人,現在的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痛苦?”王氏爲了防止水木蘭逃跑,在馬車上就給她喂了不少的迷藥,現在還處于一衆渾渾噩噩的狀态中。
“我若說自己很痛苦你是不是很開心?”水木蘭譏諷的看着王氏,對于這種跳梁小醜她真是覺得可悲。
對上水木蘭輕視的眼神,王氏氣怒的把飯碗朝她臉上砸去,而後拽住她的頭發就是一陣掌掴,待她打累了才停下來。
這時,門外傳來了郎寶文的喊聲:“娘,我有事找你。”
聽到兒子的聲音,王氏扭着腰身一臉得意的離開了,卻忘了把柴房的門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