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鍾之後,陳然原本紅潤的臉色現在變的甚是蒼白,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滲出大顆大顆的汗滴,然後彙集成小溪順着臉頰滑落,看起來很是疲憊。
三分鍾之後,陳然全身汗如雨下,仿佛剛剛被人潑了盆水似的,全身的衣服都濕透了。
就在他實在是有些支撐不住的時候,雙手一提,收針。
做完這一切之後,陳然直接癱軟的坐在椅子上。
“怎麽樣?”諸山在旁邊急切的問道。
“你是問我還是問那個患者?”陳然勉強的笑了笑,問道。
“額……都有吧。火山怎麽樣了?”諸山說道。
“他沒事了,你們可以把他叫醒,然後讓他試着動一動。”陳然說完把針放到了桌子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剩下的那些簡單外傷就不用我了吧,你們自己搞定吧。”
“陳然,恭喜你,你通過了測試。”諸山來到了陳然的身邊,伸出手,“從現在開始,你正式成爲這次任務專家組的成員。”
陳然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什麽任務專家組?沒完沒了了嗎?”
“陳然同志,這是任務,請你認真對待。”諸山嚴肅的說道。
“我診金不要了還不行嗎,我要回家。”陳然有氣無力的抗議道。
“對不起,這次任務是秘密進行的,不完成任務的話,不允許離開這裏。”
諸山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至于診金,對不起,這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中。”
“我靠!”陳然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這……這是怎麽了?”諸山當場就愣住了,這人怎麽說着說着就暈了?
茹老急忙來到陳然面前,抓起他的手腕把了一下脈,長出了一口氣:“沒事,他隻是勞累過度,精氣受損過度,暈過去了,沒有大礙。”
“嗯,肯定是剛才以氣運針造成的。”諸山點頭道,“我剛才還以爲他是氣功高手,最不濟,也有點氣功底子,才能做到以氣運針,沒想到他的身子這麽弱。”
茹老眉頭緊鎖:“這倒是奇怪了,如果他不會氣功的話,怎麽會以氣運針呢?”
“潛能呗。”詩涵絲毫不在意的說道,“就跟我們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極大的危險,總會多少激發一些身體的潛能,也許他在針灸的時候,就會激發自己體内的‘氣’,隻是他并不知道,也沒訓練過,所以‘氣’的量不足,也控制不了度,才導緻的精氣受損,暈過去了。”
諸山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情況。”
“諸山,先讓人把他弄到屋裏休息吧。”詩涵說完,又看向了茹老,“剛才他用的是什麽針法,火山真的被治好了?”
“唔……”病床上的火山“哼唧”了一聲,然後翻了個身,居然還打起了呼噜。
所以詩涵的兩個問題,其中一個茹老不用回答了,因爲這個問題已經有了答案。
至于另一個問題,茹老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皺着眉頭說道:“要出針的時候,我覺得像是鬼門十三針,但在他施針時,又不太像,所以我也不敢肯定他用的到底是什麽針法。”
“那你說,我義父的病他能治好嗎?”詩涵眼裏的希冀絲毫沒有掩飾,眼神灼灼的望着茹老。
茹老歎了口氣,說道:“龍王的病,可是被号稱世界五大頑症之一的絕症,還沒有一起成功治療的案例。”
“每次都說是絕症、沒有成功治療的案例,如果誰都可以治,那讓你們組成專家組幹什麽!”
“詩涵,不得無禮!”諸山呵斥道。
“哼,我去等陳然,我相信,他一定能治好義父!”詩涵一甩頭,轉身走出了房間。
“茹老,對不起,詩涵是太着急龍王的病情了,你也知道,龍王在我們的心裏是一個什麽位置。”諸山忙不疊的歉意道。
茹老,把他們并肩作戰的兄弟姐妹多次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所以諸山對茹老也是十分敬重的。
隻不過,龍王這次的病,實在是太棘手了。
茹老擺了擺手,歎了口氣道:“我理解,龍王現在這個樣子,我的心裏也不好受啊。”
…………
陳然這邊美美的睡覺,外面可以一大堆人在替他着急。
陳然是當着林曉婉的面被劫走的,所以首當其沖的就是林曉婉。
然後是茹夢依。
最生氣的,則是拉拉。
拉拉做好了晚飯,卻等不到陳然回家,然後就開始了一個個的電話轟炸。
但無一例外的,都是無人接聽,恨的拉拉牙根癢癢,下定決心等陳然回來之後讓他跪鍵盤到天亮。
陳然呢,則是睡到了第二天的天亮,才悠悠轉醒。
陳然剛睜開眼,房間門就被打開了,進來一個黑衣男子,然後給他放下一身幹淨的衣服,讓他趕快洗漱,說馬上去給他準備早飯。
陳然都驚了,他甚至懷疑這房間有監視器,要不然自己剛醒,怎麽就有人來給他送衣服呢。
陳然坐起身,拿出了手機。
手機上全是未接來電,林曉婉的,86個。
茹夢依的未接來電居然都有10個。
最恐怖的是拉拉,足足有200多個未接來電。
還有無數的短信。
陳然感動之餘,也有些心疼,這得耗費多少電啊。
一通通電話打過去報了平安之後,陳然先是沖了個澡,然後換上了給他準備好的衣服,走出了房間。
一樓餐桌上的早餐并不奢華,小米粥、油條、雞蛋,很簡單,但陳然吃的很香。
昨天都沒吃晚飯,就算是隻有白饅頭,陳然現在都能吃出來炖肉的感覺來。
吃完飯之後,一個黑衣男子帶着陳然,來到了二樓的一個會議室内。
陳然剛一邁進會議室,就成了衆人的焦點。
“這位就是昨天用針灸治好火山的小神醫,陳然。”諸山向大家介紹道。
“陳然,歡迎你加入我們的隊伍,請坐吧。”諸山指着他身邊的一個座位說道。
諸山指的那個座位正好和詩涵緊挨着,陳然是不太願意坐過去的。
這女人這麽愛玩刀,要是一不小心甩脫手了,那自己不是第一個遭殃了?
可是現在會議桌上隻剩哪兒有一張空位,而且諸山也點了名讓他坐過去,一時之間,他連個拒絕的借口都想不到。
看到陳然在自己身邊坐下,詩涵隻是掃了他一眼,卻沒有再持刀恐吓他,這才讓陳然稍微放下心來。
“陳然,你是新加入會議組的成員,具體的情況恐怕你還不了解,我就簡單的把情況給你講述一遍吧。”
諸山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我們有一位病人患了漸凍症,你知道漸凍症嗎?”
“漸凍症?知道一點。”陳然點頭道。
漸凍症是什麽東東?陳然是一點都不知道。
不過自己現在扮演的是神醫,神醫能說不懂嗎?
必須不能啊!
所以,走一步看一步,反正到最後見了患者,隻要用手機的能力一掃,得的是什麽病啊、病因啊都會顯示出來。
“知道就好,那我就不多解釋了。”諸山說道,“在你面前有一份資料,那是最近幾天在座的各位醫學專家所耗費心力商讨出來的治療方案,你看看還有什麽地方需要補充的。”
陳然翻開面前的資料,掃了幾眼後,擡起頭看着諸山說道:“我要見到患者才能提供意見。”
諸山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你需要什麽數據,我們都能夠提供,而且現在已經有即定的幾套方案可供參考。”
也就是說,諸山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不希望陳然去見患者。
陳然掃了一眼在座的衆多專家們,然後朝着諸山問道:“在座的有人見過患者了嗎?”
“沒有,我們爲他們提供了病人各方面的詳細數據。”諸山說道。
陳然心道這下壞了,如果見不到病人,那還怎麽治?
能力發揮不出來的話,就算隻是鬧肚子,自己也無能爲力啊。
陳然想了一下,然後開始可勁兒忽悠了:“如果沒見過患者,那麽這些即定的方案就沒有了參考價值。醫學就像是數學計算,差之毫厘,失之千裏。如果不能夠掌握病人最詳細的身體狀況,我沒辦法給病人斷診開藥。”
聽了陳然的話,在座的醫生紛紛在心裏暗贊。
他們都是極有名望的醫生,自然知道要和病人面對面溝通所獲得的數據資料更加清晰一些。
可是,他們都知道這次的患者身份異于常人。
他們來了之後,就被告知患者不願意見人,常年的體制生活中,他們根本就失去了反抗和争取的意識。
陳然的表現落在茹老眼裏,很是欣慰。
諸山眼神灼灼的盯着陳然,陳然也毫不退讓的和他對視着:“如果不讓我見病人的話,那麽就安排車把我送回去吧,這病我治不了。我是神醫,不是神仙!”
良久,諸山的視線終于轉移到了身邊的女孩子身上,問道:“詩涵,你怎麽看?”
陳然大驚。
感情這個叫詩涵的女人比諸山的身份還要高一些?
完全看不出來啊!
按照昨天的表現來看,詩涵應該是諸山的下屬才對吧。
詩涵一直在打量陳然的側臉,聽到諸山的話後,面無表情的說道:“帶他進去。”
說着,就率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她這麽一站起來不要緊,立即讓陳然自卑了。
雖然她穿着高跟鞋有作弊的成份在内,可是,兩人站在一起,她居然比自己要高上一些。
“請跟我來。”諸山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對陳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