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前邊一章裏寫到的時間點有誤,不是5年前的醫療事故,是2年前。已修改,審核後會顯示。)
兩個女人都同時僵住了,氣氛變得無比詭異。于妍琪看向文筝的眼神是充滿仇恨和憤怒的,而文筝則是在驚駭之後就反應過來了,她看到的這個女人不是于嫒靈,而是于嫒靈的妹妹。
于嫒靈在當年的手術中死去,這件事是文筝的心結,也是導緻她沒能成爲醫生的直接原因。
但是,文筝隻是爲于嫒靈惋惜,她并不愧疚,因爲那件事是她背黑鍋,實際上不是她的失誤造成的。
可是别人不知道啊,所以此刻才有了于妍琪對她的敵視。
于妍琪那張清秀的臉上露出幾分罕見的猙獰與狠色:“你怎麽還沒死?老天爺真不長眼!”
于妍琪這詛咒般的話,讓文筝心頭一緊,而于妍琪已經走開了,急着去包廂吃飯。
文筝愣在原地,剛才于妍琪那種仇視的目光在她腦海裏閃現……
文筝返回包廂門口的時候還有點神情恍惚,站了好一會兒,穩住心神,這才緩緩推開門進去。
裏邊,大家的歡聲笑語顯得很熱鬧,文筝也是面帶笑容的走進去,親切地跟大家打招呼,但是當看到翁杭之身邊坐的女人時,文筝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
“文筝,你也來啦?快來坐!”miss吳很熱情地站起來招呼文筝。
程烨和張文峰也是笑嘻嘻的,像見到老朋友一樣。
可就在miss吳的手碰到文筝那一霎,有一個人的動作比她快。
翁杭之一把将文筝攬在懷裏,俊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在員工們震驚的目光中,他大方地宣布:“這位,你們都認識的,文筝,現在她是我老婆了。”
一時間,全都安靜了,幾秒後就是一陣驚呼聲,就連程烨都忍不住大叫……因爲之前他隻是看到老大抱着一個孩子和文筝,從京城回來,可他不知道老大和文筝已經結婚了。
“老闆,文筝……你們……你們……”miss吳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這一幕太過神奇。
張文峰猛地一拍腦門兒:“哎呀我明白了,爲什麽老大這幾天總是關心我和女朋友什麽時候結婚,原來是老大墜入愛河了,心都被融化了,所以巴不得身邊的人都趕緊成雙成對的!”
程烨沖着翁杭之和文筝豎起了大拇指:“厲害啊!”
全城最引人注目的單身漢就這麽婚了,消息瞞得挺緊的,能不厲害麽。
沈馳是早就知道的,所以很淡定。魏明濤和他弟弟就太驚訝了,但是從他們的眼神中也看得出來對文筝的欣賞。
翁杭之看上的女人不會差,瞧瞧這俏麗精緻的五官,清麗脫俗的氣質,還有跟翁杭之站在一起兩人的氣場十分契合。
場面更鬧騰了,一個個的都忙着問東問西,好奇翁杭之和文筝是怎麽開始戀愛到結婚的,是什麽時候的事。
翁杭之将文魏明濤兩兄弟也介紹給文筝認識,還有……于妍琪。
至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插嘴的就是于妍琪了。
她此刻内心的震撼一點都不比文筝少。
于妍琪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着,臉色有點蒼白,但是她沒有表現出來異常,就像是之前根本不認識文筝一樣。
而文筝的腦子渾渾噩噩的,坐在翁杭之身邊,他說什麽,她都沒有聽得太清楚。她在想,這一切真是冥冥中注定嗎?于妍琪竟然就是翁杭之那個故友的妹妹,現在在事務所裏打工。
既然于妍琪都裝作不認識,文筝也沒多說,因爲她找不到合适的方式來面對了,加上這件事太過重大,在眼下這場合裏,一時不便解釋。
翁杭之感覺文筝的手有點涼,不由得憐惜地看着她,湊近她耳邊說:“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是不是冷?”
文筝趕緊搖頭:“我沒事,不冷……”
翁杭之見文筝的耳根紅紅的,以爲她是害羞呢,這一群人都在追問結婚的事。
“吃這個,你喜歡的。”翁杭之将一顆蝦球放到文筝碗裏。
沈馳立刻開始起哄了……
“杭之,你倆這是當衆秀恩愛啊?”
魏明濤也跟着陶侃到:“早知道你們要秀恩愛,我們就都該帶家屬來,免得受刺激。”
miss吳裝出一副可憐的表情:“你們在虐單身狗……”
“咳咳……miss吳,你是女人,怎麽用單身狗稱呼自己,你頂多隻能是……剩女。”
miss吳頓時兇悍地往程烨肩膀上一拍:“什麽剩女,是我暫時不想嫁而已!”
“哎喲……太兇了,是嫁不出去吧。”
“找抽呢!”
“……”
大家有說有笑的,時不時再說幾句逗一逗文筝,看她羞紅臉的表情,真是有趣。
翁杭之終于結婚了,衆人在短暫的震驚後也就适應,畢竟都快30歲,是該成家了。
于妍琪很少說話,她隻顧埋頭吃,顯得十分低調。
别人看不到她眼底那種複雜的神色,飽含恨意和妒嫉……當知道文筝是翁杭之的老婆時,于妍琪心裏就滋生出了強烈的嫉恨。
因爲,她曾聽姐姐說過,翁杭之是姐姐唯一喜歡的男人,而姐姐說起的時候也表示自己能感覺到翁杭之對她的情意。
于妍琪還記得姐姐說她在等翁杭之對她表白,隻要他肯說喜歡她,她就會跟他在一起。
然而,她還沒等到那一天,就查出自己患上癌症了,自那之後,她再也不提翁杭之這個名字。
于妍琪就在想,假如姐姐當初是翁杭之的女朋友,那麽她的家就不會落魄到這步田地。
翁杭之那麽有錢,如果是他的女朋友家裏有難,哪怕是人不在了,他也會幫的。
看着翁杭之和文筝那麽親密,于妍琪這心裏就燃燒着妒火,總覺得文筝不應該得到這種好運。
“她害死了姐姐,她憑什麽可以成爲翁杭之的女人?太可恨了……”于妍琪狠狠地噘着嘴裏的鱿魚,就好像自己咬的是仇人的手。
仇恨是一種很奇怪的氣息,沒有實質,但總有人能感覺到。
文筝知道于妍琪肯定是恨她的,但她不會想到于妍琪竟然會聯想到她和翁杭之的婚姻,不會想到于妍琪從恨演變成妒。
兩種情緒加在一起,足以把一個原本善良的人都侵蝕掉,露出她最原始的罪惡。
這頓飯吃了很久,途中文筝又去了一次洗手間。
這一次,不是偶遇了,而是于妍琪故意在洗手間門口等文筝。
文筝有點不悅,看得出來于妍琪此刻擋住她的去路,是一副不善的臉色。
于妍琪瞅瞅四下沒人,諷刺地說:“我是特意提醒你一下,聰明的話,就别告訴你老公,否則……呵呵,你的婚姻都會受到威脅。”
這話,說得太誇張了吧?至少文筝是這麽認爲的。
也因爲這幾句話,文筝心底竄起一股火氣,這于妍琪過份了,居然拿她的婚姻來說事。
“于妍琪,醫療事故是一碼事,我的婚姻是我的私事,兩者沒有關系,你最好搞清楚,也别再說這種沒腦子的話。”
于妍琪想不到文筝的态度這麽硬,這樣更激起她的恨意。
“哈,你好天真,以爲我在危言聳聽嗎?是不是沒人告訴過你,曾經我姐姐跟翁杭之是在同一個學校留學的,并且,還兩人互相喜歡對方,還差一點就成了情侶。要不是我姐姐發現自己患上癌症而躲着翁杭之,那我姐姐就會是翁杭之的第一個女朋友。”于妍琪很滿意地欣賞着文筝臉色的變化,确實她說這一番還沒有胡扯,是事實。
文筝擰着秀眉,咬着下唇,面色沉重地在思考着。
“你想想,我姐姐曾是翁杭之喜歡的人,而你又是導緻了那次醫療事故,否則我姐姐也不會死。如果翁杭之知道這件事,你以爲他會沒想法嗎?你以爲他還會當什麽都沒發生?據我所知,我姐姐很可能是翁杭之的初戀情人……你啊,不會傻到不明白初戀情人的意義吧?”于妍琪冷笑,笑得很得意,因爲她知道自己得逞了。
文筝僵在原地,怔怔地出神,她的心确實被擾亂了……原來她不知道的事還那麽多。她不是一個會計較男方過去的人,可偏偏這件事卻脫不了幹系,偏偏是那件醫療事故,這讓她如何自處呢?